2、告别 回到了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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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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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卿时望着天思考了很久。
他想起姜云舒的话准备换身衣服。
这里并不算偏远，他没有打车，
而是步行走到了附近最大的一家商场，只买了一身黑色西装和皮鞋。
期间他接到了好友江堇时的电话。
他的电话铃声很特别，是沈知意唱过的歌曲。
歌名叫做《暗恋是一个人的事》，他特别喜欢，音频还是宋卿时偷偷录的。
在国外那几年他特别忙，每天有很多事物要处理，电话也很多，他有感到疲惫的时候，但每当听到这个铃声，他就恢复了动力。
因为他想给沈知意好的生活。
“喂，听说你前几天回国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我现在很闲。”
“嗯，我现在在迹地国贸商场，有空来接我一下。”
“行，马上到。”
宋卿时用手指甲戳了戳手机，发出轻叹声。
该买的都买完了，他索性就在商场门口等着江堇时来。
他在发呆之时，忽然有个卖花的小女孩拉了拉他的裤腿。
“哥哥，哥哥买束花吧。”
宋卿时看她被风吹的脸通红，看起来可怜极了。
宋卿时摸了摸小女孩的头，“把你剩下的花都给我吧，我全要了。”
宋卿时没问价格直接扫给她了1000元过去。
“谢谢哥哥。”
小女孩说完就蹦蹦跳跳的朝她妈妈跑去。
马路那边有一个看起来很苍老的女人，坐着轮椅，脸上带着笑容，静静的看着对面的小女孩，
她已经被岁月打磨完了棱角，只留下一个母亲留给孩子最后的温柔。
女人朝宋卿时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宋卿时看了看怀里的几十朵玫瑰花，有点无奈。
他也不清楚为什么要买下这么多，他不喜欢花，也没有什么用。
也许是因为小女孩实在可怜，也许是他想到了沈知意。
沈知意小时候也像小女孩一样在寒风凛冽的风中，跑了一条一条街却卖不出几朵。
他每次回家摸着沈知意的手冰凉，怎么都暖不热。
他很心疼她，总是觉得很亏欠她。
这是他想独自创业的根源所在。
“嘀嘀～”
喇叭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回过神，不知什么时候折断了一朵花，玫瑰上的刺刺破了他的手指，骨节分明的手上流出暗红色的血，他却毫不在意，眼神空动，没有一丝活力。
他抬眼看到停到自己面前的奔驰。
原来是江堇时来了。
“宋总，别发呆了，快上车吧，这天挺冷的。”
江堇时和宋卿时公司有几个合作项目，平常他私下喊习惯了宋总这个称呼。
现在有点着急脱口而出。
宋卿时坐上车后，才开口，“下次别喊宋总了，都给我喊老了。”
江堇时望向他，看到他现在的颓废状态心情很复杂。
之前他也对宋卿时这样称呼过，但他没有反驳，他听习惯了，算是默认了。
但他还记得他们二十出头的时候有次朋友聚会，
那时宋卿时的公司刚刚成立，他们几个朋友在那里打趣他，“是不是以后该改口叫宋总了。”
沈知意就在那笑着说：“宋总这个称呼怎么感觉宋卿时瞬间老了十岁。”
就这句话江堇时感觉自己的好朋友大概又想起了沈知意了。
毕竟宋卿时出国时他跟沈知意闹的矛盾还挺大的，几年来他们的联系少之又少，他也不跟他们这几个朋友怎么聊天。
他试着转移话题。
“诶，你怎么买这么多玫瑰花，人傻钱多是吧？现在你条件是好了，但我们也就几年没见，你也别搞的这么隆重吧。
“怎么？暗恋哥？但不好意思，我喜欢女生，对你不感兴趣。”
依照宋卿时的脾性估计他还会毒舌几句。
例如：“别贫，你长什么样心里没数吗？再说我喜欢谁你不知道吗？”
“你别说这种话，恶心到我了。”
但江堇时也是一个走在路上也会很吸引人的存在，追求者很多。
但他跟宋卿时站在一起容易被忽略，宋卿时自带冷漠疏离感好像更吸引人。
可宋卿时回答，“看到了那个卖花的女孩和知意经历很相似的，就全买了。
“呃……”
“对不起兄弟，我不知道。”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忧伤。
原本江堇时的本意是让他开心点，却不想让他更难过了。
他们默契的谁都没有再说话。
过了很久，
宋卿时抬眼刚好和前方镜头里的好友眼神碰撞。
他才意识到原来车已经来回在这一片绕了好几圈了，自己似乎没给他说去哪。
想了很久才说， “去你家吧，我想洗洗澡换身衣服。”
“好。”
宋卿时不喜欢坐车玩手机，反而喜欢看车边的风景。
他看向窗外，一路上他感觉嘉宁市的变化了好多。
也就五年没回国，但嘉宁市近期发展迅速。
现在已经从原本的三线城市变成一线了。
四周全是高楼，原本不起眼的小平房也已经变成了高楼大厦，烟火气已经不复存在。
这个时候如果想去老巷子里的旧书店，已经算罕见了。
宋卿时感觉所有都很陌生，城市下的快节奏生活少了点温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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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江堇时家后。
宋卿时听到好友说，“我把热水器开开了，你先去洗澡吧。”
“好。”
江堇时看到他拿衣服的袋子皱了皱眉。
“这么冷的天你就穿这？”
他有点无奈，“好歹里边穿个保暖衣吧，你先去洗澡吧，我一会把衣服给你拿过去。”
“好。”
江堇时在自家衣柜里看了一圈，挑了几件合适的。
他们身型差不多，他的衣服宋卿时大多都能穿。
二十分钟后，宋卿时走出了浴室，他穿好了衣服，头发湿漉漉的，晶莹的水珠顺着他英俊的轮廓流入了锁骨。
“马上饭点了，我们吃什么？”
江堇时听见他问。
“要不吃……”他想了一会儿，没什么想吃的。
忽然他想起了他昨天在超市刚买的虾滑还没来得及做。
“番茄虾滑粉丝煲怎么样？”
宋卿时非常喜欢吃虾滑，口味偏好酸甜的，不怎么吃辣，这无疑是最好的选择，江堇时也喜欢吃。
“好。”
江堇时有点无奈笑着打趣，“怎么出了趟国只会说好了。”
他拿出冰箱里要用的食材，他听见宋卿时突然说他来做饭吧，摸了摸耳朵还以为自己误听了。
他就在旁边看着宋卿时娴熟的动作，觉得疼心疼他的，毕竟他之前做的可以称得上“黑暗料理”。
之前尝过他做的饭后，就没人愿意让他再做了，真的太难吃了。
沈知意也不会做，平常他们基本吃的是外卖或者出去吃，在家最多也就煮个泡面。
可江堇时看他的动作怎么看都不像不会做的样子，闻起来非常有食欲。
“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突然会做饭了？”
宋卿时突兀的声音传出。
江堇时有点不好意思，“有点儿。”
“国外的饭我吃不习惯，当时报了一个中餐班，他们一对一辅导，然后就把我教会了。”
“后来无论再忙我都会坚持自己做饭，现在手艺还不错，一会儿你可以尝尝。”
“好。”
江堇时心里很酸涩。
很快香喷喷的饭就做好了。
宋卿时把火关好，把饭端到餐厅，“尝尝。”
江堇时尝了口，“好吃。”
怕没有信服力，补充：“真的很好吃，比外面饭店都好吃。”
但他同时又心想“宋卿时，这些年你到底是怎么过的呢？
他眼眶有点湿润，赶快低下头害怕被宋卿时嘲笑。
“行了，别贫了，吃完我们去看知意。”
“嗯？”
江堇时一口饭差点喷出来。
“姜云舒在郊外给知意办了场……告别仪式，怎么她没告诉你吗？”
“说了，我刚才没反应过来。”
“行，我们一会儿就去。”
江堇时看向对面的男人，像是不怕热似的，碗已经快见底了。
而自己的还有一大半，甚至冒着热气，不吹根本就没法下嘴。
但看宋卿时那么着急就说，“我吃饱了。”
“我去换个衣服啊，碗等我回来我洗。”
江堇时也跟宋卿时一样换了身黑色西装。
他从卧室出来发现宋卿时已经让碗洗了。
干嘛呀你，我还没吃够呢，还想回来再吃点呢。
江堇时心里有点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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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南郊。
太阳强烈，白云安静。
明明今天上午天空灰蒙蒙的，天气预报还说下午会下雨。
此刻天气却意外的好。
宋卿时手里抱着刚在花店买的雏菊。
它的花语是天真，和平，希望，纯洁的美与藏在心底的爱。
沈知意特别喜欢。
还记得当时他们出去看电影，路过了一家花店，店外摆了各种各样的花，她却一眼看到了红玫瑰旁边的雏菊，还硬要拉着他买。
宋卿时走过去看到了一块墓地，上边写着沈知意的名字，还有一张他从来没见过的照片。
不知是什么时候拍的，照片中的女生唇角上扬，笑意直达眼底，两颊上有两个浅浅的小酒窝，甜甜的，像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是他记忆中的模样，明丽又动人。
他把手中的花放到她的身旁，盯着她的照片嘴角扯了一下。
原本他以为自己没法见证这个场景，可当他真正面对的时候，他却很平静。
这个“告别仪式”姜云舒举办的很盛大，请的人也很多，但都是非常好的朋友。
台上的主持人此刻下达新的指令。
“下面我给你们都发一个气球，请在上边写上你对知意最想说的话。”
“我相信她在天空中一定会看到的。”
“知意，下辈子还做好朋友。”
“在那边要幸福啊。”
“祝你能去最想去的地方，到那以后能永远快乐。”
“下辈子一定要找很爱很爱你的人，至少不会像这辈子一样为那个男人哭那么多。”
这是姜云舒写的。
他们大多都很相似，都是对沈知意的祝福。
但只有宋卿时写的独一无二，让人一看就觉得很心痛。
“下辈子我们别再遇见了。”
只有我们不相识，你或许过的就不会那么辛苦了吧。
宋卿时前半生过的太辛苦了，沈知意又从小跟着他，所以他认为沈知意所受过的苦都是由他造成的。
那就由我们下辈子不再相识作为对我的惩罚，以此换你一生平安顺遂。
“让我们数三个倒计时，一起放飞我们手中的气球。”
“3 、2 、1。”
气球放飞那一刻，好像我们之间最后一丝联系也飞走了。
仪式结束了，每个人的眼角都是通红的。
天色渐晚，大家都不得不离开。
江堇时以为宋卿时会多留一会儿，没有开口去催。
但他却看到他准备离开的身影。
姜云舒喊住即将要走的宋卿时， “宋卿时，我刚接到消息要去榕城出差，你去知意的家帮我把她的东西整理一下吧，等我回去我去找你拿。”
“好，等你回来给我打电话就好。”
江堇时虽然看宋卿时表面看着挺平静的，但是他吹了一路上的晚风。
他心里的苦江堇时懂。
失去挚爱的感觉虽然他没经历过，但想想也是心碎的程度。
虽然他很冷，但好兄弟难受他也会跟着难受，沈知意只是他的好朋友，他都有点接受不了。
就更别提宋卿时了。
“一会儿送你去哪？”江堇时开口问。
“去华章名苑吧。”
“好。”
华章名苑江堇时知道，他和沈知意之前住的房子。
宋卿时现在想去那里，大概是要找点属于他们之间的回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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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有什么需要给我打电话。”
“好，天黑了，你慢点开车，记得到家报个平安。”
“行。”
宋卿时凭借记忆走到了他们的家，他正用钥匙准备开锁时听到了邻居阿姨的声音。
“小时回来了啊？几年没见了，感觉又变帅了。”
“意意还经常跟我说盼着你回来呢，现在你回来了，真好，有空来家里吃饭啊。”
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好，阿姨年纪也很大了，他不想让她知道知意已经不在的事实。
只能应下，“好的张姨。”
然后开锁进了他们的家。
刚进入他呼吸一滞。
里边东西没怎么变，就连家具也都是他们之前一块买的。
只是沈知意增添了些小摆饰，比之前更温馨一点。
他换了自己刚买的拖鞋，想把自己的鞋放鞋架上。
但是他却看到了自己几年前的拖鞋，就在那里放着，摆的整整齐齐的。
这让宋卿时非常惊讶。
他想着这么久了沈知意早就把他拖鞋扔了，所以刚才在超市买了一双。
但他没想到她还留着，还摆在进门就能看到的地方。
他突然心里一阵说不上来的感觉，反正挺不是滋味的。
他很想问问自己，“为什么自己就那么狠心，一次也不回来看看她呢？”
他们互相牵挂，为什么自己就不能迈出第一步呢？
可能是因为他太害怕了，害怕他回来沈知意不想见他。
他认为只要他不回来他们的关系就不会有任何变化，他们彼此没有挑明，他们就还是最好的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告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