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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9床医药费用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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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的五个人中只有你一个人来学校报告,其他的四个人都已经报了死亡。那要如何接受死亡,最好的方法便是逃避,何枳花失魂地走在路上,天空发黄蒙蒙开始下起了大雪,鞋子踩在雪上发出咯咯吱吱的响声,咯吱咯吱,咯吱咯吱耳边越来越多的人踏着雪跑来:“小明快跑,小明快跑。”
“师父不要过来,这里有炸弹!”声音随着炸弹在空中炸开,被波浪冲击到远处时他看到泛黄的天空下起了大雪,一片片的落下,血与雪融为一体在冬季盛开的红梅。
失魂落魄地回到宿舍,浑身冰冷地倒在了宿舍门口。林封归扔下手中的游戏冲过去道:“小花?”
何枳花被冻的浑身颤抖,林封归把他抱到床上用被子捂着道:“你听得见吗?小花!”
“师兄别管我。”小花自言自语,抓住林封归的胸口道:“你快跑,跑啊!”
“小花!是我,阿封,你听得见吗?”林封归被他抓住领子而后狠狠地向后推了一把,林封归被从床边推到了桌子上,桌子上的维生素D瓶子被震一下滚落在了地上散出来小药片。到了傍晚何枳花才昏昏沉沉地醒来:“你醒了,我还以为你被鬼缠身了呢!”林封归递过来一杯水。
“我怎么了?”接过水何枳花问道。
“也没什么估计是发烧了,一直喊着跑,赶紧跑,还推了我一把。”
“嗯嗯。”何枳花低头喝口水保持缄默。
林封归心中却不踏实,在宿舍来回走了两遍道:“以前很少见你生病,这次生病该不会是那个宠物庸医乱给你用药了吧!!!”
他越想心中越不踏实,拿过何枳花手中的水杯道:“不行,你穿上衣服,我们去大医院检查一下,这万一你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可都是我的罪过。”
何枳花从床上爬起来走到书桌旁道:“不妨事,这大冷的天谁还没有个感冒发烧的。我若是心中不舒服自然会跟你说。”
“那你可千万不要自己硬撑着,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何枳花点点头,在心中盘算半天,杜陵敢这样明目张胆的让他当情人,一定是把他的老底翻出来,自己不可能拿出来五十万,估计杜陵也已经查了林封归的账户,发现两人都是穷鬼:“你手里还有多少钱?”
“现在的零花钱前前后后加起来也就一万多。”林封归掰着手指头道:“如果宠物店老板的五万块钱能够追过来的话就有六万多了。”
何枳花望向他道:“我还需要一份资料。”
“所以那个杜什么的,他开价多少?”
“五十万。”
“五十万,他怎么不去抢,把咱们两个卖了也凑不出五十万。”林峰归叉腰大声喊道而后又回复平静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还有一个不需要用钱,做他的情人。”何枳花叹口气,在这所高校里面,他能信的也只有这个胸无城府,长相美艳,做事大大咧咧的林峰归。
“不行,绝对不行,你怎么能做他的情人,这绝对不可以。”林封归激动地站起来,大波浪头发随着他的动作之大而左右摇摆。
“你别激动,我这不是没有同意。”何枳花道。
“没同意就好,钱的事情我们两人一起想办法。出卖□□的事情可是万万不能做。”林封归拿起水杯低头思索。
“其实我家老爷子手里面是有五十万的,但是他说是给我娶媳妇的钱。”林封归把脸埋在水杯里,声音呢喃,听不真切。
何枳花抿嘴一笑道:“这钱可不能动,要是以后你找不到老婆了,我可赔不了”
“怎么赔不了,你当我老婆不就行了。”
何枳花被他说笑了道:“今天这句话我就当作没有听见,以后不允许有这样的想法。”
“可是我说的是真心话!”林峰归声音更小,犹如蚊声。
“你说什么?”何枳花凑近道。
“我说没有什么,我怎一起想办法凑钱。”
“吃饭了吗?”
“没呢”
何枳花转过身拿着手机道:“走吧。”
“去哪?”
“食堂吃饭,那西餐厅的饭吃的我浑身冰冷。”何枳花拿起羽绒服道。
酒吧昏暗的灯照在杜陵半边脸上,玻璃几杯的液体挥发着浓浓的果香,穿着的大衣脱在沙发上,大衣旁边还有一件羽绒服。羽绒服长而宽大看着不像是杜陵的型号。
“小花”是什么花,它可以是乡间的小野花,五颜六色,可以是桃花带着《诗经》中的美好祝福,可以是梨花洁白而又楚楚可人,亦或是荷花可远观而不可亵玩、那个夏日出现的姑娘是什么花呢?是不是就是也叫做“枳花”带着他无尽的思绪又回到了三年前的夏天,他遇到“小花”的时候。
破旧的医院中传来一声声蝉鸣,绵延曲折的青黑色的柏油路的尽头是这座大山人民唯一的好医院。既是这样医院里面的各种设备也是少之又少,住院的人需要在炎热的夏日带上自己的蒲扇或是风扇。
热浪卷着风敲打满是裂缝的玻璃,杜陵蜷缩在病床上,衣服被汗水浸透,闷热的房间就像无形的手掐住他的脖子,容不得他有片刻的喘息。
房间破烂的木门被推开,伴随着吱吱呀呀的响声,一位护士抄着口袋用几乎嫌弃的语气道:“39号患者,你的医药费用完了,记得让家属交一下。”
杜陵没有说话,把身子抱的更紧了,耳边充斥着各种声音:“你为什么还活着,你这样的人早就合该死掉。你就是我的耻辱。”
“这笔钱给了你,就别在来找我,以后咱们再无血缘关系。”贵妇穿着昂贵的皮草,身上所带的首饰在水晶吊灯的折射下刺的杜陵眼睛生疼。
“我生病了。”少年削弱的身形,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
“生病就去医院,我又不是医生在我有什么用。”贵妇眼中露出鄙夷道:“若是绝症就悄无声息的死掉,这样大家都落得干净。”
“那就找个没人的地方死掉,死掉,死掉.....”声音越来越大,少年站起身,身形修长,羸弱却狂怒的像是一头要吃人的猛兽喊到道:“走开,你走开。”
“想死!那你去死与我有什么关系。”酒吧里男人抱着美艳的小姐,烟气吐在他的脸上:“老子现在有三个儿子,每一个都比你健康,去找你人尽可夫的母亲,我又不是你爹,当王八带绿帽子的事情我TM当了十几年。”
“去死,去死了就不痛苦了。”杜陵耳边空气中的声音不断传来,告诉他死了就会解脱了。
“你走开,你走开。”杜陵挣扎着,声音低沉,身上传来的疼痛却让他不能又任何的动作。
“外公外婆因为给你找医疗费出车祸死了,你现在为什么还有脸活着。”脑海中声音不断出现:“到楼顶,一跃而下,世间万般苦痛你再也不用体会,逍遥自在。”
“你走开!走开!”
声音震落了墙角的灰尘,少年像是被抽干最后一滴精力,瘫坐在床上,房间闷热而他却浑身颤抖。
“39床又在发疯?”护士站的护士们磕着瓜子闲聊。
“天天这样,我感觉他不是身体有病,是心里有病,应该送到精神科去检查一下。”一位年轻的护士道。
“亲妈不要,亲爸厌弃,我听说他爸是咱们省里首屈一指的大富豪,咱们这家医院都是他的,只是在他现在老婆名下。”年长的护士长道。
“他父亲还是有钱人?有钱人把自己的儿子送到快要倒闭的医院。”另一个护士说道。
护士长撇她一眼道:“现在咱们这里是没有摄像头,要是被领导听到你这句话,医院还没倒闭就把你给开除了。”
“哦哦,下次不敢了。”被说了女护士低头捂嘴。
“那39床的医药费用完了,咱们还要给他用药吗?”
“先用着吧,再看看他父亲是什么态度。”护士长摇摇头道:“孩子也是可怜,你说着这父母,要是不打算养孩子为什么还要把他生下来。”
“护士姐姐们都在这里啊!我奶奶的点滴下完了,请护士姐姐拔一下。”小女孩子匆匆跑来,乌黑的头发披散在纯白色的衬衫上,声音温柔。
“好的,马上来,今天你奶奶的药下的快啊!”护士长笑着道:“不知怎么地,一看到小花我心中就感觉看到了一朵小白花,心中欢喜。”
“谢谢护士长姐姐夸奖,今天我拿到了录取通知书,奶奶高兴说是回家给我炖鸡吃。”小花开心的分享自己的事情。
老人瘦骨嶙峋,闷热的房间里仅有一个风扇在呼呼作响。看见孙女牵着护士长来,笑着道:“小花,别拽护士长,不急。”
护士长笑着道:“听说小花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到了,真是恭喜恭喜。”
老人眼中全是宠溺地说:“都是丫头自己努力。”
“小花是个好孩子,知道好好学习也很疼你,您老的福气还在后面呢!”护士长坐在旁边的床上,风扇把她的声音放大,传进老太太耳朵里的全是夸奖。
“我记得她哥哥是不是当警察的,这半年怎么没见到他来看您。”
“她哥哥忙,说是等过些时日不忙了,向局里请假再过来看我,顺便庆祝她妹妹考上大学。”老太太用干枯的手梳理梳理凌乱的白发道:“护士长今天晚上我就不在医院住了,等到明天我按时来打针。”
“可以,但是记得把药给拿着。”护士长站起来道:“你们路上小心些,现在顺着山路要走好久才能到家。”
“护士长,刚刚我又听到旁边那个小男孩又在喊叫。他们家里人没有来看吗?”小花奶奶是这个医院的常客,这次住院没多久便听到旁边男孩子鬼哭狼嚎,几次夜间看见他走到窗户外面,被老人叫住问他半夜要去哪里,男孩也不说话转头眼中尽是挣扎而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护士长张张嘴,然后道:“是个可怜的孩子,从住院到现在都没见过他父母一面,现在医药费也没了,我们医院正在商量怎么处理这件事。”
“那真是可怜的娃娃。”老太太收拾好床铺道:“护士长有件事帮忙,我今天晚上不在这里住,咱们医院蚊虫又多,还烦请你把我的风扇拿给他用一夜,我这里还有蚊香,一并给他用。”
“老太太你只管放心,现在医院也没有几个病人,我一会就把风扇放在他屋里。”
小花扶着奶奶盯着烈日足足用脚走了五公里,才到达用土坯房堆成的家里,几只大公鸡在天地里面找虫子吃,老人用网子轻而易举地抓住了一只最肥的。
“小花我们今天吃这只,等到你哥哥回来,咱们这两只也该吃肥了。”
“奶奶,你去歇着,有什么活让我去做就行了。”小花把刚刚烧开的热水放在地上接着道:“我哥昨天打电话说,现在他们局里面已经知道犯人的所在地,等到年底的时候一定能够拿到一等功,到时候带在身上给你看看,还有他们发工资了,转给我四千,说给你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