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 7 可怜的中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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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升起来没过多久的时候，哈利和德拉科被戈德里克叫醒了。他们都有些不情愿地离开舒适的被窝，慢吞吞地换上衣服爬下床铺。
他们一下来，戈德里克便一挥魔杖，他们的被子嗖的一下缩水了两三倍。戈德里克将两条短短的被子折了两下，顺手塞进了自己的帽子。她又是一挥魔杖，现在他们的床直接不翼而飞——地上只剩下两堆温带乔木的新鲜落叶。
哈利瞪大眼睛看着戈德里克施法。
原来昨天晚上他们在树叶堆里睡了一觉！这床触感可好了，软乎乎的，他根本感觉不出来......魔法竟然还能有这么强的威力。
「我们该出发了，哈利，德拉科。」戈德里克说，她挥着魔杖将一切复原，帐篷里，床，椅子，柜子，小桌子，一个个都消失了，只有一些类似蜡烛的小物什被留了下来。
萨拉查在清点携带的魔药，眼下已经整理好了，走过来帮忙。两个人一起协作，很快就将所有东西收完了。
【早安，哈利，你和德拉科睡得好吗？】见哈利和德拉科有些尴尬站在一旁，神色还有些嗑虫懵咚，萨拉查打了个招呼。
哈利点点头，他并不想承认自己还想再睡一会儿——事实上昨天他们睡得不晚，只是昨天实在太累了，这会儿还没有缓过劲来。【我们很好，谢谢你们的照顾。】
【很好。今天我们要赶路去新的地方，路上教你们新句子。】
他们很快出发了，在撒满阳光的小径上前行，德拉科和哈利跟在后面，低声交谈着。
“波特，他们怎么不吃早饭？这样还有力气走路？”
“可能没钱吧。”哈利随便给了一个猜测，瞟了一眼走在前方的戈德里克，越发认为自己的猜想正确。“你看，他们旅行都是步行，想来应该不会太有钱。”
“你饿吗？我是说，快问问他们有没有吃早饭的打算。”德拉科可不想管戈德里克和萨拉查有没有钱，他昨天因为吃不惯食物没有吃多少，现在已经开始胃部空虚。“他们不可能没钱的，斯莱特林，格兰芬多这样的大家族怎么可能没钱呢？”
“可是他们现在也不在家啊，两个人在外面。”哈利反驳道，他觉得德拉科的刻板印象有点多——这太奇怪了，戈德里克和萨拉查都是一千年以前的人，属于他们的那些绚丽壮观的经历在史书上被寥寥几句一笔带过，德拉科又怎么能这么快给他们下判断？“波特家也有钱，我还不是有很长时间都没钱。”
哈利又看了德拉科一眼，觉得他的脸色并不是很好，“马尔福，是你觉得饿吧？觉得饿就直接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也不会笑你。”
被识破心思的德拉科有点气急败坏地摇头否认。
他苍白的脸蛋染上淡淡的一层粉红，哈利突然觉得马尔福这样子也挺可爱的，好心情地笑出声。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全身上下只有嘴最硬吗？
戈德里克和萨拉查都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话，他们听着后面的两个孩子咕咕哝哝了一番，就像听两只鸟叽叽喳喳。
戈德里克蛮有兴趣地侧耳听了听。
「单论讲话发音，我倒是觉得他们的话比我们的好听，他们用辅音的频率降低了。」
「在我们这里，什么都不是。」萨拉查语气冷漠地下了定论。「你说，今天教他们什么好呢？」
「他们还没学完不同人称对应的动名词变形大规律吧？......我觉得最好再让他们学点基础句型。今天教一教怎么描述自己的感觉，介绍自己的家庭和爱好？」戈德里克有些不确定地回忆着自己学拉丁语的经验，脚下步子却是不停，但不时地降速，以便让哈利和德拉科跟得不那么吃力。「学拉丁语时老师是按这个顺序教我的，或许我们可以如法炮制。」
「你对他们的期望值有点高。」萨拉查想起昨天的教学就觉得头痛，他发誓，他真的已经足够耐心了。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讲得太快，还是这两个孩子的语言天赋平平，效果一直不好。「我看他们能掌握五六个用法就谢天谢地了。我看还是先算了。」
「我倒觉得他们小脑瓜还算灵光。」戈德里克遗憾地叹了一口气，她觉得可能只是同伴的要求有点高。
两个人根本不知道哈利和德拉科已经就他们是不是没钱才不吃早餐这个话题讨论了好半天，他们按着自己习惯的速度向目的地前行，时不时回头看看哈利和德拉科有没有跟上。
走长路是很枯燥的，不过，对于哈利和德拉科这样的新来者来说，一开始并不完全如此。他们看着四周有些陌生的环境，联想着现代的英吉利，觉得自己就像是两个游客一样，被两个本地导游拖着出来观光了。
不论是从小长于巫师界的德拉科，还是习惯于和麻瓜生活的哈利眼里，这里的场景都和他们所习惯的地方拉开了很大的差距。
先前被抓那会儿，他们都太紧张了，也没有太仔细的观察。现在，走在一塌糊涂的路上，他们开始在心里感叹，还是后世那些路走得舒服。太糟糕了——这里的路大都是土路，特点就是纯天然，坑坑洼洼不提，上面隔一段就能看到一些不明粪便，哈利说不好是马粪还是什么其他的。他闻着不好受，加上路不平，不怎么好走，走了一段时间开始觉得有点累了。
德拉科·马尔福，作为从小被娇养的小少爷，走得更吃力了。
“真是experienced hiker啊。”他用带着酸溜溜的挖苦的语气看着前面走了一长段还毫不费力的戈德里克和萨拉查感叹道，揪着袍角，额角已经开始出现汗珠。“我们难道要在这破路上走一天吗！”
“也许过一会儿我们可以有机会休息。”哈利说，虽然德拉科语气不好，但他们的感受都是相似的。“马尔福，你看前面是不是一个小城镇？好像那里有人居住。”
他没有得到德拉科的回答，因为戈德里克突然笑眯眯地转向他们，笑着说：
「提问时间！向我介绍你们自己。」
她用的是最简单的句子，哈利和德拉科都懂了，但还是反应了半天。
「我是德拉科·马尔福，这是哈利·波特，我们十......十一岁。」
德拉科干巴巴地说，他努力地回忆着昨天学到的内容，眉毛都快拧到一起了。
但他还是没说什么。
「你有什么兴趣？」戈德里克又问，昨天这两个孩子并没有怎么透露自己的喜好。
“我喜欢打魁地奇！”
不知道怎么表达的德拉科大声破罐子破摔。
“我也是！”哈利不甘示弱地大声说，忘记了他们应该练习新学的句子。
「什么是魁......魁地奇？」
这是凭借句型结构简单勉强听懂的戈德里克。她倒也不恼德拉科和哈利突然开始说鸟语，开始好奇魁地奇是个什么东西，让两个人都那么有兴趣。
“魁地奇就是巫师玩的一个sport，”说起魁地奇德拉科开始滔滔不绝，口若悬河。“我们有两个队，每个队七个人，一名守门员、三名追球手、两个击球手和一名找球手。还有三种球，鬼飞球，游走球和金飞侠。追求手打鬼飞球，击球手负责对付游走球，找球手找金飞贼——你们这个时代可能叫金飞侠。投进一个鬼飞球加十分，但找到金飞侠可以加一百五十分，同时比赛结束。”
他两眼发光，劈劈啪啪说了一大通，根本顾不上戈德里克听不懂。
「你的兴趣好像很有趣的样子。」戈德里克点点头——既然能讲那么多，那一定是有点名堂吧？她决定放弃这个她不明白的话题，转而开始谈自己。当然，她也毫不犹豫地忽视了哈利和德拉科听不懂的事实。「我的爱好是找人决斗，到现在都没有人能当我的对手——哦，萨拉查是个过分的。」说到这里，戈德里克有点无奈地看了萨拉查一眼，目光竟是有几分幽怨。
「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向他发起了决斗邀请，他毫不犹豫地狠心拒绝了我！」
全程面无表情的萨拉查实在懒得反驳戈德里克，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带了三个小孩。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阳光积极有想法，社交无敌小能手，聚会演戏样样上手，多好的一个姑娘啊，他们家到底怎么教家里的女孩子的，怎么满脑子都是打架？
「我说过，等我们到了一个没有麻瓜的地方再打一架。」萨拉查终于是听不下去了，德拉科哪里听得懂她在说什么？戈德里克这根本就是在跟他邀战。
「等了又等，认识你都两三个月了。这麻瓜可是无处不在呢。」戈德里克瘪瘪嘴，摇摇头，四处张望了一下，近在眼前的镇子正在向他们招手。「对了，正好我们可以去这里找个地方吃饭。」
别的没听懂，德拉科懂了一个“吃饭”。
饿得要命的他立刻兴奋地把好消息告诉了小伙伴哈利，哈利听到可以吃饭也很高兴。两个孩子都开始打起精神努力跟上节奏，指望着赶紧吃上东西。
戈德里克和萨拉查带着他们穿过晌午时分已经开始热闹起来的街道，萨拉查给了他们一人一个迷惑咒，他们这下能够大大方方地打量整个小城了。
这依然是个小地方。
这是哈利的想法。
汽车，脚踏车，摩托车，在此时都尚未出现，路上唯一能看到的是马车，不过也不多。
除了马车，还有骑马行过的人，但这里没有环卫工，路上卫生情况很糟糕，好在没有人大声讲大实话。戈德里克和萨拉查是习以为常，虽然嫌弃，但不觉得这地方脏一点哪里不对了，哈利和德拉科则是都已经没有力气再抱怨了。他们任由两个靠谱前辈领着，在一排排木头，和偶尔能看到的石制的房屋前穿行。
当哈利缓过神时，他已经和德拉科一起坐在一张餐馆里的木长椅上，面前的木桌上摆着淡黄色的麦芽酒和装着柠檬水的小碗，面前的盘子盛着看上去撒了不少香料的带着血丝的已经被切割过的牛肉，店家还很热心地加了一些被切成半圆形的洋葱片。他还得到一碟水果，不过看上去都被煮过了，有葡萄，樱桃，苹果，果皮已经和果肉脱开了，一些汁水渗了开来，有些许诡异。
【你到底吃不吃？你不吃娜塔莉可要吃了。】
可能是哈利盯着食物看了太久的缘故，他听到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娜塔莉，萨拉查的那条小蛇，眼下正从他的袖口探出身子，一对竖瞳亮晶晶地盯着他盘子里的食物。
【不可以，娜塔莉。】
萨拉查瞪了娜塔莉一眼，伸手把娜塔莉倒三角形的脑袋按回去。他不允许自己的宠物那么没礼貌。作为补偿，他将自己的食物分了一点给娜塔莉。娜塔莉马上安静了下来，欢乐地扭着身子撕咬起面前的食物，时不时地称赞几句，像极了一个被宠坏的孩子。
【不合胃口吗？】安顿好小蛇，萨拉查看着哈利盘里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食物，从内心深处感到幼崽这种东西，真的是一个大麻烦。
他和戈德里克为了迁就两个孩子挑剔的嘴巴，在这地方兜兜转转，已经找了生意不错的饭馆了，照理说这里的东西应该吃起来不差才对啊。
【挺好的。】哈利说，为了证明自己并没有在犹豫面前这盘东西能不能吃，他迅速从碟子里拿起一个葡萄尝了尝，觉得有点太酸了。
【那个，你们吃东西不用刀和叉吗？】他犹豫了片刻，看着无从下手的牛肉终于问出了口。
【......刀和叉？】
这是更加迷惑的萨拉查。
他从小到大都没听说过吃饭还要用上刀和另一个哈利说的东西，反应了一下，萨拉查很快想明白，这大概又是一千年后人们的新发明。
【肉已经切好了，你们直接用手。】他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在哈利这个二十世纪的人那里听起来有多少震撼，很平静地指出。【柠檬水就是给你们洗手的。】
说罢，他开始将注意力放回自己面前的食物上。
“这是我吃过的，最糟糕的牛肉。”饥不择食的德拉科，用油腻腻的右手难过地戳了戳盘子里剩下来的几个熟透了的水果，失望地看了一眼四周好像都对食物很满意的人。“为什么这家店做得那么奇怪还有那么多人来啊。”
哈利也跟着尝了几口，诡异的味道瞬间在嘴里弥漫开来。
他觉得是这个牛的肉质不好吃，德拉科的评价一点也不过分。但看得出来店家已经下功夫了，还放了香料。
可怜的中世纪人！他们怕不是就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戈德里克是几个人里吃得最快的，眼下已经吃完了东西，捧着酒杯小口尝着麦芽酒，竖起耳朵听着餐馆里人们的交谈声。
「萨拉查。」
戈德里克举起左手压着太阳穴，将目光收回来，表情有些严肃。「已经是第四次了......」
「也许会打吧。现在最稳妥的选择是北上苏格兰。」萨拉查拿起一个樱桃尝了一口，但它的味道实在不容恭维，他将手放下来洗了洗。
“苏格兰？”
「是的，哈利。」戈德里克放下手里所剩无几的麦芽酒，耐心地解释。「我们一开始的计划是往东去，不过现在我们准备改变计划，东部现在不安全。」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 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