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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被绑架 “你嘴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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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国入夜总是很早,下午四点便开始天暗,再过半个小时,估计就灯火通明了。
所幸这个国家比较开放,夜生活虽没有国内热闹,不过大大小小的夜灯亮起,也不由给人带来身在家门口的熟悉感。
在画展陪着琼小姐和Millie先生逛了一个半小时,两人被送到画展门口。此时展里还零星,不过很快又打车回去了。
裴星屿看了眼时间,正想打个taxi,被同样即将回家的琼小姐制止住了:“我送你回去,鱼让我看好你,总不能让我辜负了crush对我的叮嘱吧?”
她的一句话,足以让裴星屿进退两难。
“嗯……我……哦……呃……怎么说呢……斯……”
琼小姐皱起眉头。
裴星屿一整个激灵,胡乱八七解释一通:“真的不用了小姐,你看哈,你家和我家也不顺路对吧?且我一堂堂男生回个家都迷路岂不是……容易让人看低?那我以后还怎么能找到像小姐您这样漂亮温柔的女朋友呢?我又如何保护她呢?对吧?”
他胡乱地挥舞着手臂,尽力让让琼小姐相信她这番憋出内伤的话。
毕竟经过一小时的相处,他也勉强能看出:这女人绝对不好惹。
琼小姐听闻,还真认认真真反思了一会儿,才答应道:“好,那你打车,我看着你上车。”
裴星屿崩溃笑笑,站在路边陪她一起等车。
这条街上的人挺多,交通也便利,何况今日出了一天太阳,积雪也融得差不多了。大概过了几十秒,裴星屿看见不远处打着车灯还立着taxi牌的汽车,朝外招了招手。
车子在他身旁缓缓停下,裴星屿拉开后座车门,上车前还不忘朝琼小姐站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谢谢小姐姐,祝你早日追到哥哥哦!”
琼小姐脸一红,羞涩地用手捂住眼睛,小幅度扭捏着肩膀:“哎呀讨厌!赶紧走吧你!”
裴星屿还没反应过来,用中文给司机报了个地名,不过诧异的是,司机只是轻轻嗯了声,随后发动了汽车。
裴星屿点开手机,给业然发了条正在路上的信息,那人回复一个好字。
他发完信息后便将手机息屏,抬眼盯着车窗外呼啸而过的灯光美色。那暖黄的闪耀在他浓黑的瞳孔中缕缕窜动,像一条波光粼粼的小河。
汽车行驶了一段路,棵棵无叶白桦树映入眼帘,裴星屿这才想起,他刚刚报地名的语言,是中文。
嗯……虽然但是,暂时没有看到有国人在国外当出租车司机哈,虽然也有可能是听得懂中文的老外……
裴星屿有些质疑,思考再三还是问了:“那个…先生,您是本地人吗?”
车内灯光较暗,不太看得起后视镜里的面目,且裴星屿每次坐车习惯性地挪到驾驶座身后那个角落坐着,除了男人翘起的几根黑色头发,也没能再看清什么了。
“噢,不,我是华国人。”男人沙哑的响起。
“这样啊……”裴星屿开了些车窗,手懒散地抵在车门边撑着下巴,任由冷风刺痛着他的脸颊。
画展离出租屋不算很远,十五公里左右,裴星屿今天早上来的时候没多注意,现在……好像也来不及了。
他先是给业然发了条信息,怕他太忙来不及回复,转眼一想,又快速找到裴星离的联系人,给他也发了条信息。
他是病弱又不是傻,这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
好吧,直觉告诉他的。
还华国人,讲中文还带口音呢。
裴星屿上网搜了一下A国的报警电话,瞬间傻眼了。
不是,Are you ok?哪个国家报警电话这么多还分地区啊!!就不能出个全国统一的幺幺零吗!
裴星屿只想捂脸。
正想着要不要继续和司机搭话,电话突然响起。
裴星屿看了眼备注,仿佛一下子看到了救星!
“喂,大哥。”他镇定地喊了声。
“在哪?”裴星离语气不太好,很冷的样子。
“啊?我在……”他左右环顾了几下,发现全是树木没有路牌,只能假惺惺去问司机:“那个……大叔啊,咱们现在在哪啊?”
大叔回答他:“白桦路。”
“哦哦,我在白桦路呢,你到家了?”
裴星离:“?”
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
什么到家了,他什么时候在A国买房了?
偏偏裴星屿还在自导自演:“啊?你还在学校啊,五点才放学?那好吧,我今晚自己做饭。”
裴星离意识到了什么,退出电话界面打开GPS定位系统。
不太认识的路段,他只能扭头问业迟:“小澜出租屋在哪个街道?”
“嗯……好像叫北长山路?”
裴星离掏出另一部手机打开导航。
“完。”他摇摇头,无奈吐出一个字。
业迟:“?”
“业家A国有产业吗?我想借辆车……”
业迟:“借车做什么,我给你买一辆?”
“买车还要签合同,太麻烦了……”
业迟:“?”
裴星屿挂断电话后,靠在车门上打了个哈欠:“我说大叔,你这车都开半小时了,这么平滑的路段车技差成这样也只有你了,真不觉得费油吗?”
男人听闻,突然一个猛塞车,把裴星屿一下子甩了起来。
“我去不是吧,你科目二咋过的啊?”
男人:“……”
“不想死就闭嘴。”
裴星屿又打了个哈欠:“要钱没钱要美色是个beta要智商没智商,抓我,Millie先生,你亏大了啊。”
男人听闻猛地一回头,那深绿的双眸宛若一个巨大的青苔感染无底洞,恨不得将他吃下去似的。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米莉问他。
裴星屿闭目养神:“上车的时候。”
“怎么看出来的?”他又问。
裴星屿想了想:“嗯……大概率是…那什么野草先生办公室里的那盘花?或者……烟灰缸——哇呜!”
“喂,能不能别随意发动车子啊!教练是怎么放心让你考科目四的啊!”
业然是从实验室出来拿东西后才看到的消息。
那一刻,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全身血液倒流,直到它不再跳动。甚至就白大褂都没来得及脱,冒着整个实验室里的人们包括主任疑惑而震惊的眼神,就这么冲了出去。
报警电话敲到一半,倒是裴星离的电话先打上来了。
“喂,哥。”业然喊了声,语气很着急。
“白桦第五大道有个废弃建筑楼,最多给你二十分钟。”没等他继续问下去,裴星离直接按断了电话。
业迟正超速行驶在白桦大路上,裴星离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闪烁的红点,淡淡开口:“两百米后左拐,抄小道。”
“收到。”
夜间小路——废弃的旧工厂。
裴星屿躺在地上,周围都是些异常难闻的铁锈味,以及混杂的泥土。这对于一个有着荨麻疹和洁癖的人来说,可真是个巨大的折磨。
他咳嗽几声,手腕被反剪到身后绑住,那人估计是嫌弃他衣服穿太多,不仅把业然给他的围巾丢了,还将他保暖的大羊绒外套也丢了,如今身穿的只有一件不怎么保暖的白色毛衣。
早知道不跟业然要钢筋混凝土了……现在真被抓到钢筋混凝土里了……
“真的非常不好意思啊裴小少爷,虽然经过半天的相处,我挺喜欢你的。”
那熟悉的温柔的嗓音,裴星屿呵呵笑了几声:“原来是你这个老不死的娘炮啊……”
本野七星:“……”
“我想还是建议你先了解一下自己的处境裴小少爷,你可是被绑架了,不是玩游戏。”
裴星屿哦了声:“那请问,你嘴塞马桶了吗?”
本野一瞬间没反应过来:“啊?”
“咋这么臭呢?”
本野:“……”
“请裴少爷认清一下自己的身份,现在被绑架的人,可是你。”
裴星屿又哦了声:“那么,请七星先生以后再次绑架我时,用登山结,懂?”
本野七星:“?”
就在那愣怔疑惑的零点几秒,眼前呼啸而过一道强烈冷风,紧接着,便是滔天的疼痛与热流。
七星捂着鼻子来不及还手,裴星屿又一脚踹上他的腹部,导致人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地上。
“呸!共青团的人是你能绑架的吗!”他甩了甩被打痛的手,感觉全身混热无比,要放在以前,肯定不会打得那么轻。
“还有,老子平生最恨岛国人。”
野草先生抹去上唇的鼻血,听闻,竟是笑了,他踉踉跄跄爬起身,像个没发育好的丧尸。
裴星屿不禁后退两步。
四周翻起浓郁的alpha信息素,很强势,像灌了白酒的陈醋,又呛又臭地爬上他的皮肤,一寸一寸,宛若剧恶的毒蛇,舌尖舔过的皮肤泛起火辣辣的疼。
裴星屿握紧拳头,身体因疼痛而不禁微微发抖。
“真抱歉,忘了小少爷是过敏体质,分化的时候有应激症呢,早知,我就把抑制剂带来了。”七星笑道。
裴星屿继续后退,直到脊背抵上灰白的墙壁。
这两天身体的变化,他自己多多少少会猜到些,比如洗澡的时候,穿衣服的时候,总会多多少少闻到一股淡淡的冷木香。虽然很淡,却又很清晰。
印象中,业然是不喷香水的,因为他知道,自己对大部分香水过敏。
还有今天早上,业然再三问他是不是用错沐浴露了,这时,他就应该猜到,自己可能会有分化的风险。
只是,唯一让他觉得多虑的是,再过几个月就十八了,按正常来说,beta过了十八岁大多数都会形成一个相对稳定的个体,也就是说,不会再有分化的焦虑。
不过,按照这情节,还有这过敏反应,裴星屿真想骂娘。
毕竟,他以为他可以分化成alpha啊!!!
“没事,”他抬起双眸,清澈的瞳孔映在粼粼的蓝光中,直到那颗小粒的黑影在其中变得越来越大,“打死你个捞逼。”
没管那痛不欲生的过敏,撸起拳头就想揍。
不过手腕被先一步止住,裴星屿动作一顿,转身弯腰给他来了个过肩摔。
看着男人爬不起来还能笑出来的模样,裴星屿咽了口唾沫,双腿因身体上的疼痛还发着软。
见他又踉踉跄跄地爬起来,裴星屿终于忍不住,主动给出意见:“我说哥,你要是反社会人格你去反社会啊,找揍就去格斗,抓我一个柔弱小o做什么?让我给你拉我的世界?但我没带琴啊!”
七星擦去嘴角血迹,轻笑道:“反正你也跑不了,聊聊?”
裴星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