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手札》酱紫盐红

3、香蕉派 所以，再次

　　所以，再次考编失败后，颜可是丝毫不带犹豫地直接打包好了行李，飞速奔来海市投靠苏念。

　　苏念曾经无数次在微信视频里调侃过她，“其实你不是过来投奔我的，而是想过来偶遇偶像的......”

　　“人艰不拆，”颜可捂着脸，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继续瞎扯，“人家明明是为了来照顾你，如果能遇到程舟礼新书发布会就更好啦……”

　　苏念都是直接回她一个白眼的。

　　没想到这个随口说的玩笑话这么快就实现了。

　　回神到餐厅，苏念满脸的崩溃地哀嚎了一句，“我们刚刚在背后说他们坏话被抓到了！”

　　“漏，”颜可摇了摇头，“你刚刚说错了。”

　　她接着解释，“是你说谈澄润坏话，被抓到了，不是我也不是程舟礼。”

　　说完，她便眨了眨眼。

　　看着颜可这副满脸无辜且可爱的表情，苏念默了片刻，憋住想要掐死她的冲动后，咬牙切齿道，“死道友不死贫道是吗？”

　　颜可用力地点头。

　　苏念对颜可这副狗腿的样子已经习以为常了，转瞬间，她又想到了她的策划案下午还要再交给谈澄润过一遍的事，没忍住再次哀嚎。

　　毕竟是自己最好的朋友，颜可还是有些许的良心发现，安慰道，“我觉得谈澄润应该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闻言，苏念摇了摇头。

　　然后，她又把上午在办公室里发生的事一一跟颜可道来。

　　她还记得自己大学刚毕业进入熊火时发生的事。

　　都是名校毕业生，虽然不是家里有矿也不是真正的小公主，但也算是家里宠大的孩子，第一次遇到谈澄润这种嘴上不饶人，路过的狗都会被他怼两句的龟毛领导。

　　经常是三天两头的跑到楼道间去给颜可打电话哭诉，哭吧哭吧，但生活还得继续，方案还得继续修改。

　　要想在这偌大的海市扎根下去，就只能忍受常人不可忍受的。

　　她只能学着，每天厚着脸皮去一点点地请教着身边的老前辈，时不时请他们吃个饭喝杯奶茶，汲取经验。

　　空闲时间也不停地查资料和看书自学，然后就在这种打压、成长、再打压、再成长中不断循环，不断茁壮了起来。

　　虽然三年过去了，她依旧还是会被谈澄润骂，偶尔也还是会一个人半夜躲在被窝里哭，不断反思自己是一定要在这里继续忍受下去吗？

　　特别是当刚接收完谈澄润的一顿输出后，看到以前的老同学发的朋友圈时，也会觉得在老家考个铁饭碗似乎是真的挺好的。

　　最终还是没有辞职的原因，也只能说上一句。

　　“还是他给的太多了，打不死她的都将使她更强大。”

　　颜可边安静地听着苏念的抱怨，边翻看着她的策划案，等她说完后，顺手抽出一张纸递给她，“其实你也知道，谈澄润虽然说话难听，但是你也能收获不少。”

　　说着，她直接把手里翻着的那面文件递到苏念面前，指着绿色圈点的地方说，“你看，谈澄润把你可取的地方都圈了下来。”

　　又指着另一处红色圈点处说，“然后把你需要修改的地方也圈了出来，上面都还有文字注释。”

　　苏念抿着唇，勉强地扯出一个虽然很淡但很真实的浅笑，点了下头。

　　颜可抬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时候不早了，赶紧吃法吧，补充了能量，下午才能更好地干活！”

　　苏念再次点头，继续埋头干饭。

　　颜可倒是吃得差不多了，默默给苏念的杯子里重新倒满水，“其实，我觉得谈澄润长得还挺……”

　　她顿了顿，想了个比较合适的词，“人模狗样的……”

　　苏念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一手继续往嘴巴里扒拉着意面，一手给颜可比了个赞的手势。

　　等她把面条咽下去后，才发表了自己的赞可。

　　“还得是你全面啊。”

　　“低调低调，”颜可挥了挥手，抿着浅浅的笑继续道，“以前买《浮世修罗莲》单行本的时候，偶尔会掉落一些作者和编辑的对话小剧场，我还认真磕过程舟礼和谈澄润的真人cp呢。”

　　“啊哈？”苏念不理解，“你是怎么磕到谈澄润身上去的？”

　　颜可愣了愣，“谈澄润之前是程舟礼的责编，粉丝爱称他为‘橙妈’……你不知道吗？”

　　苏念摇头，“我不知道啊。”

　　“？”颜可也是气笑了，“你个假粉丝。”

　　颜可其实最开始也没有反应过来，苏念的主管谈澄润就是程舟礼的责编。

　　因为，谈澄润用的是网名——“一只大橙子”。

　　一只大橙子在粉丝群里一直都是那种温柔好脾气的男妈妈形象。

　　而苏念对她主管谈澄润的怨气和愤怒形容，实在是让人无法把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只是刚刚看到谈澄润和程舟礼一起吃饭后，电光火石间，她忽然就反应了过来。

　　这么多年来，程舟礼的责编一直都是一只大橙子，而且苏念也曾经说过，谈澄润之前一直都是在编辑部的，所以可以合理推出谈澄润就是一只大橙子。

　　颜可想到自己曾经磕过的cp就这么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而且从刚才他们一起吃饭的场景就可以看出来，程橙cp是真的！

　　家人们！

　　谁懂啊！

　　我磕的cp居然......是！真！的！

　　一个是温柔围裙搭灰色西装的宠溺男妈妈，一个是呆毛腹黑爱拖稿漫画家，多配呀！

　　看着颜可这副陷入了深深脑补中的花痴模样，苏念哽了哽，“你开心就好。”

　　颜可没管苏念那一脸无语凝噎的表情，继续捏着小拳头，声音矫揉造作的，“你难道没有磕过他们编辑部的cp吗？”

　　“呵呵，我那时候就在各大漫画里反复跳横，磕二次元cp就已经忙不过来了，哪有时间去关注他们真人的......”苏念淡淡地回答。

　　颜可没忍住丢给她一个白眼，“我当年磕cp已经变态到不放过他们之间的任何一个采访的地步了，天天都在玻璃渣里找糖吃。”

　　看着苏念依旧忧愁不已的样子，颜可正了正脸色，话锋一转，“通过我多年磕cp观察，我觉得谈澄润应该只是龟毛了点挑剔了点追毛求疵了点太容易崩溃了点，但其实还算挺好说话的，所以你不用太担心啦，好好按照他的圈画修改，应该问题不会太大，我相信你！”

　　说着，她还给苏念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苏念被她逗笑了，“你就是对他们有滤镜。”

　　颜可伸出食指比在嘴前，“嘘”了一声，“trust me好吗？经过程舟礼这么多年拖稿的蹉跎与磨练，我们橙妈已经习惯了日常被生活草和在看破红尘中的路上越走越深了……”

　　顿了顿，她又接着说，“最主要的是，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解决这次问题的。”

　　颜可的眼睛很干净，会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信赖。

　　苏念呆呆地点了点头。

　　和颜可分别后，苏念回去继续上班。

　　而颜可就在餐厅附近随意地逛了逛，穿过一条满是法国梧桐的大道后，入眼的是一家形状奇特，纵横交错的大型商场。

　　推开商场玻璃门，入门处便摆着一块立牌，上面用非常简约冷淡的线条随意地勾勒修饰了几笔，最中间写着三段加粗的文字——本商场5楼正在举办一个名为“母亲”的水彩画展。

　　颜可有些意动，按照指示走了过去。

　　画展不大，就在5楼扶梯入口的空地上，像是临时用木架钉上白布后，搭建成了两个“E”字型的展示台，交错着摆放，可以一条龙穿过去。

　　入眼的第一幅画，是一位穿戴着少数民族服饰的女童，张大着眼睛，微微歪头，眼神懵懂地凝视着前方。

　　画布的右下角是画展作者的名字——

　　大写的字母“C·Z”。

　　顺着画架的摆放，颜可继续看了过去，第二幅画似乎是女童长大成少女的模样，这回，少女穿着一袭蓝白相间的校服，依旧是歪着头凝视着前方的样子。

　　不过她的眼神中多了一些空洞......甚至是麻木。

　　第三、四......七、八、九幅画上都是这位少女，只是越到后面越不能叫她少女，得叫她年轻女人、中年女人、老年女人......

　　唯一不变的是，女人的神情是越来越空洞和麻木。

　　颜可有些疑惑，她又转身走了回去，找到第五幅画，这个时候的画上，不止有年轻妇女，妇女手上还抱着一个没有脸的婴儿。

　　颜可终于发现症结所在了。

　　这个女人好像没有什么感情呀，她抱着自己的孩子都没有笑过。

　　颜可皱了皱眉头，看着落款的“C·Z”，心头涌上一些说不出的不适感。

　　压下心底奇异的感觉后，她随意地逛了逛，觉得没什么好玩的，便坐车往苏念家走。

　　在车上的时候，她想起前两天和苏念散步路过的一家面包房，用手机搜了一下路线，转而提前一站下了车。

　　距离面包房大概还有十米的地方，就闻到一股十分浓郁的令人十分愉悦和幸福的香味。

　　走到面包房门口，手甫一放到玻璃门把手上，颜可就注意到玻璃门上张贴着的白纸。

　　“本店诚招学徒，联系电话：xxxxxxxx”

　　颜可挑了挑眉，推门而入。

　　猛地被黄油牛奶鸡蛋混合物的香味袭击，她狠狠吸了一大口，满心满眼全是魇足。

　　蛋糕、面包、蛋挞......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东西。

　　选了个小蛋糕，又买了两个面包，再加两瓶酸奶后，颜可便朝收银台走了过去。

　　排在她前面的人很高，衣着也很熟悉。

　　颜可这才注意到男人耳后有一颗小小的红色的痣。

　　第三次咯。

　　程舟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