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说谎的人 “季晴川， ...
-
天主大教堂前拥抱着两个人。
脸部绘画有些模糊，但从装束来看。
拥抱着的两个人是季晴川和乔霜。
季晴川可能是比较喜欢这处风景。
背景建筑画得工整又利落。
在背后高耸巍峨的教堂映衬下，她们是显得那么渺小。
“我不喜欢这个背景。”
“为什么？”
原本面露欣喜的乔霜，双眸暗淡了下来。
“我不喜欢天主教。”
“好吧，我尊重你的信仰。”
季晴川伸手，就要撕了那幅画。
乔霜抢先一步，将画抢了过来。
可惜，还是扯裂一块。
“不许你撕，这是我的！”
乔霜将画护在怀里，对着季晴川示威。
“你不喜欢就撕了呗，我再画一副。”
“这不一样。”
季晴川见乔霜气呼呼地，固执得可爱。
“奇奇怪怪的啊你。”
“这不过是一幅画。”
乔霜神色收敛，严肃道。
“季晴川。”
“它在你眼里，只是你诸多画像中一时兴起画的一副画。”
“但对于我来说，却是最好的一副。”
“尽管，它不是那么完满。”
乔霜微微低头。
悄悄将心尖涌起的心酸藏起。
“乔霜。”
季晴川没想到乔霜会这样珍视她画的画。
这确实是她随便画的创作。
只是根据攻略，一时兴起，用来讨好乔霜的试验品。
还有好多好多甜甜的话没有说。
可现在，她却开不了口说那些虚伪。
就像繁华的假面，是空中楼阁。
季晴川真心实意地拥抱着乔霜。
在她耳边轻轻道：
“乔霜。”
“我很感动。”
“你是我的意外之喜。”
“我喜悦你的小喜悦。”
“将我的拙作当做宝贝。”
乔霜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光芒。
目光太过刺眼，季晴川低下了头。
“对不起，乔霜。”
“是我之前不够上心。”
“从今往后。”
“我珍惜你对我珍视。”
“所以。”
“我以后会加倍对你好的。”
乔霜笑颜如花。
“那我要你，永远记住你说过的这句话。”
“好。”
乔霜也没深究季晴川刚刚的敷衍。
季晴川五指扣上乔霜的手。
抓得紧紧的。
乔霜被季晴川带着走。
她的双眸不屑地扫了天主教堂一眼。
天主。
我乔霜。
不需要你的见证。
.....
接下来。
季晴川牵着乔霜漫无目地走着。
她们都很安静。
只有紧握手，纠缠在一起。
她们看着这世间的繁华。
欢笑着抱在一起的情侣。
来来往往的人群。
可这些都与她们无关。
她们去看了电影。
像个傻子一样来来回回地压马路。
唯一不变的是。
那紧紧握着的手。
乔霜累了，季晴川就把她背起来。
脚疼了。
就给她揉脚。
困了，就让她靠着自己安眠。
日头刚好。
连安静都刚刚好。
季晴川所做的一切。
在接下来的时光里，都出自真心实意。
再不会有虚伪的敷衍。
亦或是丝毫不忿鄙夷。
她想起那天她心中的骑士宣言。
就好像。
乔霜，真的成了她心中的小公主。
她的心化了一块。
平时她最讨厌的安静。
却成了她现在。
最喜欢的东西。
就连她从前认为最无聊的事情。
她都觉得很舒心。
时光漫长。
漫无目的。
但是。
好像因为有乔霜在身边。
什么都不再变得新奇。
无论走到哪里。
都是她喜欢的风景。
因为。
只因为这个将她的画护在胸口的姑娘。
在她季晴川心里。
已经是最好看的风景。
.....
“卖花喽，卖花...”
日渐黄昏。
一个挎着花篮子的少女，走到乔霜她们面前。
将花篮举到季晴川面前。
“今天是情人节，小哥哥给女朋友买束花吧。”
季晴川看着满篮子的玫瑰花，不知道在想什么。
“季晴川？”
“嗯，喜欢就买吧。”
少女听季晴川清澈的嗓音，才发觉她也是个女孩子。
她抱歉地笑了笑，尴尬得想要抠脚趾。
“那就这一大捧玫瑰吧。”
“多少钱？”
少女面露欣喜，99朵玫瑰，可以卖个好价钱。
“季晴川。”
乔霜声音淡淡的。
“我不要那一大捧。”
“我只要你送我一支玫瑰。”
季晴川面露不解。
“如果你喜欢的话，一支是不是太少了？”
乔霜回应道：
“花，摘下来，很快就会枯萎。”
“让它的美，绽放给更多需要的人吧。”
季晴川依言挑了一朵玫瑰，付了钱。
少女只好去了别处卖花。
“季晴川，你知道我为什么只要一朵玫瑰吗？”
乔霜接过季晴川手里递过来的玫瑰。
“为什么？”
“我根本不会因为你买很多花而欣喜。”
“我要你。”
“认真记住，我喜欢独一无二，你明白吗？”
季晴川看着一脸严肃的乔霜，认真听着。
“好，我记住了。”
“不，你还不明白。”
季晴川虚心讨教：
“那你继续说，你说了我就明白了。”
乔霜伸手抚上季晴川仅留下浅浅印子的齿痕。
目露怜爱之色。
“有些话，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也不是我想要的。”
季晴川看着乔霜的眼睛中露出了哀伤神色，她并不知道为什么。
但她能感受到乔霜的难过。
可是为什么呢？
季晴川不敢问，因为她不会说。
“季晴川。”
乔霜的眼眸深邃。
“用你的心，去发现。”
“尽管你也是女孩子，可你一点都不懂。”
“我知道你小时候过得很苦。”
“可能，在你人格塑造的关键时期，没有得到过关爱。”
“那些黑暗的日子，都是你一个人过来的。”
季晴川的眼神中露出了受伤。
她不想去追究乔霜是怎么知道她的过去。
那是她藏在内心深处，狠狠踩下的不堪。
她记清楚曾发誓过，再也不要将之扒开来回看。
但眼前的这个女人，堂而皇之地触及了她的底线。
可她却只觉得温暖。
因为她柔软的手掌，疼惜地安抚她。
就像她想象中的妈妈一样。
也会这般温柔吧。
“季晴川。”
“你不是修仙者，你只是不通人性。”
“我无法想象，小小的你，是怎样在黑暗里如履薄冰。”
“又是怎样让一个深陷黑暗中的你，始终向阳而生，没有变色。”
“保持着赤子之心，依旧像白纸一样。”
季晴川的眼眶红了。
乔霜的话，一句一句地踩在她的内心深处。
将那些桀骜不驯的顽石，一颗一颗敲碎。
“你经历过世间冷暖，尝遍坎坷苦楚。”
“可你依旧笑得灿烂。”
“你是怎么做到的？”
乔霜的眼中闪烁着水光。
“你看。”
“我用心去感受你的心。”
“所以我看到了你的伪装。”
“所以。”
“也请你用心看看我。”
“看看我乔霜，是如何用心待你。”
乔霜的泪落了下来。
“我会等。”
“等你看明白我。”
“还有那些。”
“藏在心里，未说的话。”
乔霜低了低头，咧嘴一笑。
“到那个时候。”
“如你所愿。”
“我们一起吃到老玩到老。”
“别来无恙。”
季晴川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人哭。
也可以这般动人。
她深深盯着乔霜上下开阖的唇。
想要扩张侵略她的领地。
她的心脏被撞击得四分五裂。
明明乔霜什么也没做。
只是说了几句话。
她却已陷入泥沼。
这样束缚的感觉。
让她本能地想要逃跑。
没有安全感。
将自己裹得更紧。
季晴川感到窒息。
脑子里反复都是这句话：
她是猛火。
她妄图燃烧我。
将我这张白纸烧成灰烬。
然后我就消失了。
这世界再也不会存在。
原来的季晴川。
眼前的女孩子，目光里太过渴求。
这热烈的神色，不加掩饰。
刺痛了季晴川的心。
因为她。
独属于她的领地。
不容侵犯。
也不会真正屈服。
.....
只是眼神的交汇。
乔霜就要瘫软在季晴川目光中。
只因那目光太过摄人。
露出野兽般的残酷味道。
内心汹涌翻滚。
眼泪又开始沸腾。
毫无疑问。
她的心上人又在无声拒绝。
她的心上人在她们之间筑起厚厚的墙。
城堡的公主是等不到王子的。
即使公主混入平民堆中。
逆流而上。
也无法偷取那颗。
早在多年前。
本该属于她的心脏。
......
她乔霜。
就像妖精一样。
被隔绝。
被拒绝。
被无声羞辱。
季晴川。
我真的没那么骄傲。
我不堪一击好不好。
你是那么轻而易举。
轻飘飘的一句话。
让我一句天堂。
又一句地狱。
我爱你。
你知不知道？
还是你知道装作不知道呢？
夜长梦还多。
本以为自我出生起。
会遇爱人。
待我如公主。
最后却苦恋如蚂蚁。
.....
乔霜崩溃大哭。
哭花了妆容。
季晴川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乔霜，你怎么了？”
“季晴川！”
“你放过我吧！”
乔霜步步后退，犹如看着恐怖的东西。
季晴川看着一向乐观自信的乔霜，此时脆弱得像个玻璃娃娃。
她的心仿佛被无数道针，反反复复扎着。
细细密密的痛楚，缠上她敏感的脖颈。
“乔霜，我怎么你了？”
季晴川面露疑惑。
乔霜大哭着声嘶力竭。
“季晴川，你放过我，放过我！”
“求你放过我....”
季晴川的心房开始震颤，她想抱着她。
给她支撑的力量。
“你不要过来！”
乔霜脆弱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乔霜，你别这样。”
“我害怕...”
季晴川的手指都在颤抖。
她觉得自己都要站不住了。
乔霜就跟疯了一样。
不断地念叨着什么。
季晴川认真听着：
“季晴川，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