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镜像博弈 ...
-
纯白的边界,肃杀的凛然,这里仿佛是一个漂浮在时间与物质之中的岛屿。
没有阴影的遮挡,没有灯光的照亮,安静的空间就像是一幅静态的失真油画,抛下喧嚣嘈杂,只剩下绝对的宁静。
“嘶—”之恒醒来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微微皱起眉,他撑着地面,费力的站起身来,身上的酸楚感渐渐蔓延到四肢。
“这是什么地方”他随口说了一句,愣愣的看着周围的坏境,他现在甚至都分不清上下左右,这种时空给人一种错乱的感觉。
“这个世界就像颠倒了一样”若有若无的同样话语传来,不似回声那般,似近似远,更像是......身后有人在说话。
等一下,身后...有人?!
之恒脑子还是不太清醒,以为出现了错觉。慢慢悠悠的转过身子,扫了一眼对面的人。
“我靠,你谁啊”
“我靠,你谁啊”
动作,神态,言语一模一样。
之恒:“......”
“之恒”:“...... ”
两个之恒大眼对小眼,彼此沉默的对望。
对面的人跟他长的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对面的“之恒”是红瞳白发。
就像一队双生子一样,对视间,倒是出奇的诡异。
空气沉闷的仿佛凝结成了一层厚重的雾霾,让人感到心堵。
他试探性的朝着“之恒”眨眨眼,“之恒”也同步的眨眨眼。
实验结果证明,这个长的跟他一样的人,会学他的任何动作。
这并不稀奇,但重要的是,这东西怎么连声音都学啊,这根本也不是镜子啊。
没错,纯白的场地中间有一个格挡的大镜子,严格来说,已经不能叫镜子了,又是一个没有科学理论的东西。
这种奇奇怪怪的事情接连发现,甚至让之恒觉得他还在一场光怪陆离的梦中,置身于梦境边际。
之恒走到那个镜子面前,与对面的之恒对视着,伸手想抓住他,却全部都化成虚影。奇怪了,这是影子吗。
但很快,之恒就推翻了这个理论,这里根本没有光。
四周环顾,左边有一个棋盘。
这提示似乎有些过于明显了,周围都是无边无际的白色,根本看不到尽头,却有一个具有色彩的象棋。
之恒下意识有些抵触这种被人安排好下一步的感觉,无奈,还是走了过去。
在旁边打量了一下,这是国际象棋,前后有二个椅子。看来是想让我和对面这个白毛下棋了。抬眼望向对面的“白毛”笑了笑,那既然这样,就按照你指示的做吧。
看来这是这个奇怪的地方中唯一的线索了,之恒坐在了棋盘的椅子上。
棋盘很新,却又有一种说不上来感觉,总觉得这个棋盘自己使用了很久,可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棋盘。
他家里并不富裕,换句话说,要自己打工挣钱养家。
种种不好的回忆想起,之恒皱了皱眉,回过神,继续看向眼前的棋盘。
抬手,指尖一瞬的触碰到棋盘,像是汛期的河流如洪水般的感觉遍布全身。仿佛下一秒就在胃里覆江倒海,这感觉及其不舒服,头晕目眩。
之恒下意识想从椅子上下来,这感觉让他感觉到呕吐的滋味,尝试了很多遍逃离椅子的动作,无益于事,肢体又被控制住了。只有上半身可以动。
“我去你的,什么傻鸟设定”不约而同的声音再次传来
……
我靠,这个复制声音又是什么离谱设定?
看着眼前的棋盘,看来只能孤注一掷了。
隐隐的呕吐感渐渐隐退,刚刚像是缔结了什么契约一样。他咽了咽口水,镇定的看着那个白发“之恒”心中油然而生了一股异样的情感,但转瞬即逝。现在看着当前的情况,任务可能就是要与对面的人下棋,所以……他是我的敌对。
“开始吧”
“开始吧”
右上方突然出现了一个老式时钟,模样神秘。仿佛,像是一个有生命轨迹的时钟。
“咚”时钟发出巨大的响声,整个纯白之境都晃荡了一下。
之恒被震的耳鸣,紧紧的抱住头部。又是突如起来的晕眩感,可恶,怎么和刚进入书之前的疼痛一模一样。
难道我头痛都是因为这个时钟吗,剧烈的痛感打断了思考。
痛苦间,抬眼望去,对面的“之恒”竟纹丝不动的坐在那,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的,他甚至看到了“他”脸上有一丝戏虐的神态。
过了大约一分钟,疼痛渐渐消失。
又是呕吐又是头疼,到底要干什么?
之恒定了定神,又如什么事都没有发现一般,看着他。
“请指教。” “之恒”从棋盘上方伸出手,缓缓说道。
“请指教。” 之恒回敬,黑白方赛前礼仪完毕。
赛前敬语一结束,便意味着这场战局打响。
国旗象棋棋盘,8×8布局,黑白格交替,一切蓄势待发,但棋子呢?
之恒正要抬头看向另一个他,时空突然扭曲交替,桌上的棋盘突兀的亮起白光,将两人全权吞噬。
他再睁开眼时,依然和“之恒”隔着棋盘彼此坐着,不同的是,在他们的紧下面,一个巨大的棋局俨然伫立着。
下方,偏向他的这头,浩荡的两排“黑棋子”与那头两排圣洁的“白棋子”对峙局面一触即发。
下面的这是棋子吗?每一个黑白格子上伫立的,都是一个个真实的角色。子恒看向己方,最显眼的“黑国王”,他身材伟岸,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深邃,犹如希腊的雕塑。
巍峨的身高,仿佛山峰耸立,幽暗的冰眸冷冷的透过全场,注视着与他平齐的“白国王”。
在黑白格的映衬下,它挺拔的身影仿佛与天地相融,棱角分明的脸庞上镶嵌着一双邃然的双眼,坚定浩然。英挺的鼻梁,整个人发出一种威慑天下的凛然稚气,丝毫不惧“黑国王”,彼此对望着。
甚至……他们的肤质、神态、衣着都像一个正常人一般。不同点是这个“正常人”大约有三、四米高。
我靠,真帅啊......都快赶上我了。之恒微微眯着眼,一本正经的想着。
在自夸自卖间,一声清冷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你提问我,如果我答不上来,就你决定谁先先行”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与他的声音截然不同,少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稳重。
之恒眨了眨眼,应道“不都是白棋先行吗”看着自己眼下的黑色棋子,很明显,“他”先行
“他”顿了顿,思考了一会,“不要”
之恒:“……”
“那你先问吧。”
“不要。”
好倔犟的人,对面的我是这幅性子吗,其实道也跟现在的他差不多,一直都坚信自己的想法,没有一丝容错率。
如他所愿,他开始认真的思索起来到底该问什么问题,过了一会,之恒邪魅的笑了笑,玩世不恭的看着“他”,有些玩笑的语气问“你有爱人吗。”
惊奇的是,“之恒”心跳竟然漏了半拍,原来他说的我必输问题居然是这个,自嘲的笑了笑,回忆遍布。
穿越过夕阳下,正待气胸昂扬,赤山腾雾,“他”和一个黑影相拥,近在咫尺。远处的夕阳渐渐变成蓝天,黑影缓慢的消散,惊醒。
之恒难得见“他”出神,出声叫他“喂,你干嘛呢”
“他”重新调整目光,红瞳变的凌厉起来,浑身散发出一股火焰,甚至连对面的之恒……都感受到了炙热的温度。
“喂喂喂,你要把这地方烧了啊?”
听到这句话后,火焰像是被一股冷水扑灭。声音沙哑“没有”
“你这也算没回答上来吧?”他稍自豪的说着,下意识想抖起腿,啧,被控制了。
“他”面目表情的看着他,眼神又冷了几分。
之恒吊儿郎当的说“那我先吧”
下一秒,直勾勾的盯着“他”,气场突变,那既然开始了,我或许也要认真一点,瞳仁墨色沉沉,似是能把人内心的欲望看穿,涟漪层层,不觉沦陷。
腹指和食指间拿起一个“兵”重重的落了下去。
下一秒,下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黑兵”拿着盾牌和剑直直的往前冲了过去。
原来如此,棋盘上的所有走向,下方都会施行真实的场景。
“到你了”
博弈已经开始了,紧张的气氛弥漫在空中,仿佛有隐形的魔力让双方相互对峙着,目光交汇,一双双锋利的剑相撞与中间。他们的赌局中,携带着调戏与决绝。
“之恒”眼睫轻颤,手放在最左侧的“白兵棋”,往前行了两步。
下方一等一的大棋盘,白兵也同步地向前走了两步。
小兵,黑白方每人都有一排,八个兵。第一步可以往前自由行进一两步,但之后,每次只能行进一步,且不能后退。
“黑兵”移动在e5,“白兵”移动在e4,刚开始,两方兵就已碰面。
竖排从左到右,分别是abcdefgh;而上方从上到下,分别是87654321。
关于国际象棋,他知道一种绝杀方式,他不觉得那个“之恒”会破解。
下一秒,他将“马”行进到f3。“之恒”沉默地拿起马,L形前行到c6;之恒看着两匹斜对着互望的马,下意识挑了挑眉。
“马”按照L字来行走,中间可以跳过棋。
如果说下到这里,他依然觉得十拿九稳,下一刻,这副泰然便不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