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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是一个替身 1. ...

  •   1.

      我是一个替身;

      从我进宫前我就知道;

      可我并不在乎;

      反正我又有不喜欢皇帝;

      我只享受皇帝宠妃带来的无上权利和荣华富贵。

      2.

      作为家里的庶女;

      生母还是从秦楼楚馆里出来的,对世家大族来说就是个玩物,甚至可以随意交换或者送人;

      她甚至连给父亲做小妾都排不上号;

      可是,他有手段,被父亲带回家的那个月,日日引得父亲跟她似乎。

      终于,在一个月后怀上了我。

      而我那个父亲当时似乎确实对她有情,心里放不下她,竟然准许她生下了我。

      父亲又不想坏了自己官声,便逼嫡母认下我这个“女儿”。

      本就厌恶我小娘的嫡母更是从来没有给我一个好脸色,从来也教养我。

      也是的,她本就不是我的生母,能容我活下来,都是她大发慈悲了,又何来教养我的义务?

      父亲府中有不少姨娘,也有不少输出兄弟姊妹,嫡母待她们总是和颜悦色。

      她是一个大家眼里公认的贤妻良母。

      只是她这个贤妻良母,在我这里便是个摆设了。

      其实也不止在她这里,在别的姨娘眼里也是一样的。

      嫡母是高门闺女,父亲的姨娘不是贵妾便是良妾,就我小娘是个意外。

      她们和一个世人最看不上的娼妓共侍一夫,心底有点不爽快的,任谁心中不开心便将我叫过去骂上一顿,或者打上一顿。

      而我又从来不是个忍气吞声的,扑上去用并不大的力气对她们又啃又骂;

      然后被嫡母一顿板子伺候;

      老嬷嬷把我抬回去的时候,我小娘不顾重伤的我,一顿数落,“她们说两句便说两句,你跟她们顶有什么好处?咱们在这乱世道里,有口吃的有个避风的地方,已是万幸了。”

      我拖着虚弱的伤体,努力的撤出一抹笑容,“人活一口气。”

      可是我小娘并不这么想;

      她只觉得如今好不容易得来的清白日子,不能被我毁了。

      后来,渐渐的大了,去家学里读了些诗书;

      想法更加多了,便越发的不认同小娘的说法;

      并对她说:“人生在世应该恣意潇洒的活着才算舒坦”;

      我小娘听到我的话,气的浑身发抖,并重重的打了我一巴掌,打完以后,她又是心疼又是后悔,泪眼连俩的说:“女孩子,总归安慰些,再嫁个好男人便熬出头了。”

      我并不认可她的说法,也不与她争辩,此事便不了了之了。

      3.

      从小到大,我被打被骂不在少数,但这次,我清楚的记得被打的那面脸肿了好几日;

      因为那几日里的一天中是我认识洛安泽的日子;

      那一天,父亲生辰,我脸依旧没有消肿,不便见客,便躲在后院中;

      但我向来是不安分的,闲来无事,便翻到忙乱的后厨,偷了一只烧鸡和一些吃食,找了个荒芜的院落,翻上高墙;

      我想着一边享受美食,一边看着前院生辰宴的热闹;

      却不曾想热闹没瞧见,却瞧见一个跟我年纪差不多,都是十一二岁的男孩,可是他好像被尿憋坏了。

      我随手捡起墙头上松落的石子,朝他扔去;

      本是想提醒他,为他指路,却不想人道了他额头上;

      只听他“诶呦”一声,便朝我看来;

      我以为他要发火,谁知他只是讷讷的说:“你这小娘子打我作甚!”

      见他痴痴傻傻的样子,“扑哧”一笑,“原来是个小傻子……诶!小傻子你走错路了,这里没有茅房。”

      他仰着头道:“我不叫小傻子,我叫洛安泽,我爹说只是开蒙的晚!”

      但是即便知道他叫洛安,我仍叫他小傻子。

      最终他万分无奈的说:“我都告诉你名字了,你应该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我顿时生出玩闹之心,对他说:“你猜呀!”

      “我猜不到,你告诉我吧!”他再三央求道。

      我看着他锲而不舍的样子,我正准备告诉他,便听到我嫡母和父亲的越来越近声音。

      我哪里还有心同他玩闹,只是慌忙的从墙头下去,不敢发出一丝声音——我虽然莽却并不憨傻,这打少挨一顿是一顿;

      躲在墙角的我只听见我那嫡母说:“泽哥儿,你怎么在这里呀?诶呦!这头上是谁弄的呀!”

      听到此处,我心中一紧,生怕小傻子共处我,那料小傻子倒是机灵:“我迷路了,便有些迷糊,自己摔的。”

      而后我便听到父亲的声音,“是小弟照顾周,还望洛兄勿怪。”

      “柳兄不必介怀,洛哥在家也是这样的。”一个听声音便叫人觉得定是一个儒雅的男人说。

      或许,洛安泽在家真的经常这样干吧!

      我在家惴惴不安的许多日,也不见父亲的责罚下来,便将这事儿抛在了脑后。

      ……

      等我再次想起洛安泽这号人的时候,还是因为去厨房偷吃东西,听厨房的婆子们碎嘴时说:“洛大人,那样精明会算计的人的怎么生出那样呆笨的儿子。”

      另一个婆子说:“我听算命的瞎子说,这……人的福气都是有限的,许是洛大人的福气不在子嗣上吧!”

      又一个老婆子说:“没有子嗣,要那么大的家业干什么?”

      “那不是有傻儿子嘛!”不知是谁开了个玩笑,她们顿时哄笑一团。

      4.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我的心里都充满的愧疚;

      连厨房的婆子都知道洛安泽是个傻子,那洛安泽是傻子的事情大约京都的人都知道吧!

      那不得落到人人嘲笑的地步吗?

      他人虽然傻,确实个讲义气的人,没有告发我,我却吝啬的连名字都不舍得告诉他。

      在我的懊悔中,我再次相见了,那时,是过年;

      父亲大发慈悲,给了我们每人一两银子,准许我们可以出去逛庙会,过年时好容易得闲逛庙会的人异常的多,便把我与姐妹们;

      这下正合我心意,我混在人群中随波逐流,享受着一时的自由。

      “李姑娘……”我头顶突然多了个声音,抬头发现居然是小傻子在马车里,“街上鱼龙混杂,不安全,姑娘上来吧!”

      我在心底盘算着庙会和柳府的距离,思量后便上了马车后,而洛安泽却是下了马车,骑上了马。

      少年容貌本就不俗,白马也是名贵,在人群中很是扎眼,引得百姓频频侧目视之。

      我挑起轿帘对他说:“我不姓李,我叫柳青青。”

      他有些委屈的低下头说:“我不知道姑娘叫什么,只觉得我们的相遇有些像《墙头马上》。”

      “《墙头马上》太苦,况且那李姑娘为了一个不能给她将来的男子,生儿育女,实在是个傻子。”我同他说了,只是不知道当时是否明白我的意思。

      我们一路走,他一路买,庙会上的稀罕玩意,我多瞧一眼他便都给我买下,只是当时我并不知道他是给我买的;

      他送我回家时,他的马上已经堆满他买的东西。

      他将我交给嫡兄时,要将满车的东西送与我,我自是不敢的要的,忙拒绝了。

      嫡兄当时也是言辞拒绝了。

      半月以后,我房内却又出现了当日在庙会,丫鬟说是嫡兄送来的。

      我看着一人高的礼品中,摆在最显眼位置上的一个泥人。

      若不是洛安泽当时说那泥人像我,我也不会对这个泥人记那么久。

      小娘见到这些自然是喜笑颜开,“你哥哥这是怎么了?转了性子。认下了你这个妹妹?”

      在我小时候,小娘还想着多多讨好父亲,生个男孩傍身,如今父亲老了,小娘的年纪也渐渐大了,便歇了这个心思,只一味讨好嫡兄,希望等嫡兄以后掌家后给她留个七尺大的床,让她有个养老的地方。

      我如实道:“他不是认了我这个妹妹。他应该想把我送给宰相的公子做妾。”

      在小娘眼中,以我的出身,给洛安泽做妾,也是个顶顶好的出路。

      5.

      小娘得知庙会的事后,便开始幻想:“若是我儿嫁给他,倒也是不错的。”

      “他不但是洛府嫡子,父亲虽然跟他父亲曾经是同僚可是洛大人年年高升,虽然他有些呆,但是也轮不到我。”我冷冷将小娘的幻想打破。

      我虽然心里什么都明白;

      可,做起来又是一回事。

      后来,洛安泽他养了几只鸽子;

      整日的在传书里天南地北的说着。

      再后来,我们便越发的大胆起来,开始翻墙出去幽会;

      嫡兄和小娘各怀心思,也乐意为我们打掩护,况且我本就是父亲不喜欢的,如此玩闹了半年,竟然都没有发现。

      我心知这样不好,一面告诫自己不要做那李小姐,一面又放不下他对我的好,继续和他偷偷幽会。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间我们便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小傻子拘谨地说:“我想日日同你在一起,我回去求母亲,上门提亲好吗?”

      我看了他一眼,轻叹一声,“如今你父亲如今已经官拜丞相,我父亲却一点也不长进;况且我不仅是庶女,生母又……你母亲怕不会同意,我不想做你的妾。”

      “谁说要你做的妾?我回去求母亲,她若不同意,我便跪倒她同意。”洛安泽诚恳地说。

      道理我都明白,心中却也不抱多少希望,可是却总留有幻想。

      最后我等来的结果却是,他来聘的人是我嫡姐。

      不过这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毕竟他母亲和我嫡母是手帕之交,即便洛安泽父亲连连高升,她二人的情分却不减反增。

      我嫡母跑来讽刺我,说:“就凭你,也想做丞相府的儿媳妇,你连做丞相府的粗使丫鬟都不配。”

      我垂着眼,一声不吭;

      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泥人一般,任她磋磨辱骂。

      嫡兄和小娘也来劝我,劝我做嫡姐的陪嫁,和姐姐一起嫁到洛府,届时还有个陪嫁。

      我闷头不吭,小娘一心想攀上这们亲事,“柳青青,你别装哑巴,倒是说句话。”

      “那样,岂不是太难堪了?”我道。

      “难堪?你有什么难堪的?难不成想飞上枝头做凤凰?”小娘骂道。

      6.

      我心知娶嫡姐,那不是他的本意,可我却联系不上他;

      情场失意的我,趁着家里人再忙姐姐的婚事,便偷偷溜到郊外的碧湖上,躺在小船里借酒消愁;

      恍惚间听到有人落水的声音,便瞧去,发现有人在水里挣扎;

      我顾不得自己有没有饮酒,下意识的便跳到水里捞人。

      经过一番折腾,终于把人从阎王处拉了回来;

      月色朦胧间,他伸出修长的手,轻抚我的侧脸,说:“卿卿,我又见到你了,不是不在做梦吧!”

      一个陌生人,怎么可能知道我的名字?我听不清楚他叫的青青还是卿卿,但是我和他口中的应该是有些相似;

      却不给他矫情时间,将他的手掰开;

      带着他去医馆,看着他瘦弱的样子,总担心会落下病根。

      翌日,我又翻墙去医馆支付药费时,医馆的伙计说:“那人早上便不见了,只留下一锭银子。”

      活着本就不易,人平安便好,我离开医馆,依旧是浑浑噩噩的过着日重复的日子。

      7.

      半月个后;

      柳府突然收到一道召我入宫为妃的圣旨,打破了我虽然堕落但却规律的日子;

      我小娘看着圣旨欣喜不已,“怪不得我儿看不上宰相子,竟然是有那皇妃命。”

      我拉起瘫在床上的我,左瞧瞧又看看更是喜不自胜的说:“我儿丰乳细腰会的皇上喜爱的,咱不要丞相家那小子了。”

      不管怎样,总归是她以后总算能在柳府昂起头做人了,这是唯一令我欣慰的事情的。

      在迷茫错愕加十分不解中,洛安泽翻墙到了我家;他满脸愧疚的说:“对不起,我母亲把我关在院子中,我刚跑出来。”

      我对他说:“我知道,我并不怪你。”

      他听到我这么说,原本愧疚的眼中,忽然亮起来,亮晶晶的满眼都是我,他说:“跟我走吧!我们远走高飞,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或教书或经商或务农,我有手有脚总归能养的起你。”

      洛安泽真是太天真了。

      我接下来的话,熄灭了他眼中的亮光,我对他说:“皇上要我入宫为妃,圣旨已经到了十来日了,就是你和我嫡姐成亲那日,我入宫为妃。”

      他被我的话惊的许久没有反应过来,苦笑着说:“你……是骗我吧!”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乱说呢!”我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城;所以,小傻子,我不能跟你走了。”

      我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伤心的话。

      我不记得那日小傻子怎么走的,只是随着进宫的日子越来越近,我越不甘心;

      明明我们两情相悦,为什么命运却要如此作弄我们呢?

      我自觉活的恣意,其实根本就是一个瞻前顾后的懦弱之人。

      8.

      入宫前的几天夜,我心中越发不甘;

      最终在入宫钱一夜;

      我飞鸽传书约小傻子,到我们常常幽会的地方;

      他欣喜赴会以为我要跟他走;

      我描摹着他的俊逸的眉眼,说:“我不能跟你走,我死了没什么,但是我不想让你死。”

      “我不怕的,没有你的后半生我会生不如死。”小傻子诚恳地说。

      我能感受他满心的爱意,只恨这个世道,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一个好的出身去配他,我对他说:“只是我不甘心,明天做的不是你的新娘……今晚做了你的新娘,我死也甘心了。”

      我把他推到在船舱内,可是他却将我推开,他红着眼睛说:“我恨我自己,可是我更想让你或者,即便见不到,但是同处一片天地,也心满意足。”

      说完之后,他盯着我的眼睛看着,在那一瞬间,他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坚决地说:“我定然不会让你做那李小姐,再见时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

      他将我送回府中,便离开了。

      9.

      翌日,看着从前欺辱我的嫡母和姨娘们,现在却做小伏低伺候我上轿的,心中顿觉解气;

      我进宫地日子,也是嫡姐出嫁地日子,只是待我都坐上了轿子,都没有看到来迎娶嫡姐的轿子。

      新婚之夜,我发现皇帝时我那日救的落水公子;

      我俩也算是故人相逢,可是人类的悲喜有时并不相通;

      他眼中是抑制不住失而复得欣喜,我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恨。

      他道:“柳妃,我知道你喜欢地是宰相府地小公子。”

      我有些愕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我只想让卿卿永远陪在我身边而已!”他望想我地眼中尽是贪婪,抚摸我地脸时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我的眼中对他恨意,根本藏不住,他道:“你别这么看着我,她从来不会这么看我。”

      “我恨不得杀了你。”我如实地说。

      “朕知道!”皇帝说,“但,你最好藏一藏。入宫前一夜,没有朕地准许,你以为你能跑出去吗?”

      不知者不畏。

      听到这里,我才开始害怕,“皇上,求你……”

      皇帝勾唇一笑,“你知道该怎么办?”

      即便心中千万不愿,我还是用上了小娘在家时教我的东西。

      皇帝应该对我很满意,入宫第二日便封我做了贵妃,赐号“安”。

      我想他大约是想让我安安分分的做他的金丝雀吧!

      在宫里是免不了勾心斗角。

      我心中恨死了皇帝,为了活着我又不得不去模仿那位香魂已散的“卿卿”姑娘。

      模仿她的过程,我也逐渐了解了那卿卿姑娘。

      她是一位命比我还要苦的姑娘,为了给哥哥换彩礼,从小便被父母卖给了人牙子,差点又被买进青楼,幸而她跑的快,才逃了出去。

      谁知前脚刚逃出青楼,后脚就被皇家培养暗卫的血魂司头领看上,给扔进了血魂路。

      一千多个孩子,血魂司只要九个,因为先皇有九个皇子。

      卿卿最后成了一名暗卫。

      因为是第九名,便分给了当时九皇子,也就是现在皇帝。

      跟着当时的九皇子没过几天安稳日子,九皇子又要夺皇位,让她进宫做先皇的宠妃。

      据说,是卿卿扮作丫鬟陪皇帝去参加先皇生辰宴时被先皇看上了。

      好不容易熬到皇帝杀光了所有手足,成了皇帝,卿卿以为她终于能和皇帝过上安慰日子了。

      结果皇帝又要立兵部尚书之女为后。

      “那后来呢”我问老嬷嬷。

      嬷嬷说:“主子娘娘,在皇帝登基那日吊死在自己椒房殿,皇帝忍了几年,先是杀了兵部尚书,又是废了皇后。”

      “唉!”我叹了口气,“卿卿姑娘未必想别人喊她主子娘娘。”

      了解卿卿后,我对卿卿姑娘的模仿越发惟妙惟肖,皇帝把我当死人宠,任我在宫中作天作地,还不顾群臣反对,封我为后。

      可是我心里始终惦记着小傻子;

      只是刚开始还能听进宫的命妇们说,洛府的公子洛安泽逃婚了;

      我便开始挂念他逃到哪里了?

      后来便得不到一点他的消息了。

      我在宫里尽职尽责的扮演者替身的角色,替皇帝编织者琴瑟和鸣的美梦;

      皇帝也高兴的宠着我;

      随着时间的流逝,就连皇帝都分不清我是盛宠的贵妃还是已故的卿卿姑娘;

      10.

      皇帝行事荒唐的决策,已致国力渐弱;

      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中,为了吃饱饭、过上好日子,百姓开始了起义。

      前朝的老匹夫们不思如何救国,却整日想着怎么写文章骂我,说我是红颜祸水,祸国殃民。

      这锅姐我不背,明明是皇帝自己做的,要把祖辈传下来的家底做没,管我什么事儿?

      皇帝可能真的当皇帝当够了,一座座城池如同不要钱般的送给叛军;

      以青王为首的各路叛军,势如破竹,很快便攻到了金陵城底。

      可是那些大臣,却还不放过我,联名上书要把我赐死,说:即便国灭也不能留着我,被叛军侮辱,辱没了皇家最后的尊严;

      皇帝置若罔闻,只是躺在龙椅上一动不动,等着最后的审判;

      那些大臣最后便一个个失望的摇着头离开,逃命去了。

      11.

      我穿上在闺中为自己做的嫁衣,怀里穿着匕首,一但城破便自我了断;

      我其实可以收拾包裹,逃命去的;

      皇帝不仁,置万民与水火,可我却不能不忠于国。

      想到这里,我不由嘲讽一笑,自嘲道,“柳青青,又不是什么士大夫,要这些气节有何用?”

      我这一生活的也算精彩,唯一的遗憾便是临死前,终究没有见到小傻子;

      我摸着为他绣的另一套睡衣呢喃着:“对不起,我等不到你回来了;只是临死前都没见到你,还是有些不甘心呀!”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我举起匕首,便要插进心脏;

      “青青,不要——”

      在我动手的前一刻,我仿佛听见小傻子再叫我;

      我便迟疑了一下,睁眼看到的竟是我日思夜想的面孔;

      那张熟悉的脸,已经褪去少年的稚嫩,有些黝黑,一身银甲,浑身是血;

      他一步步走近,将匕首从我手里拿出去;

      我试探的点了一下他的鼻尖,触感温热,不是假的,不是幻觉;

      种种情感交织在一起,变成了幸福的泪水;

      他拥住我,铠甲虽然冰冷,但是我们的心却是炙热的;

      他道:“就差一点点我就永远的失去你了。”

      我说:“就差一点点我就要带着遗憾的去投胎了。”

      12.

      小傻子登基为皇;

      国号“安”,年号“永安”愿天下百姓永远安康。

      成亲那晚,我问:“他和我分别后,他去干什么了?是一早便预料到天下讲乱吗?”

      他却笑着说:“想我这么笨的人,怎么会想到去造法呢?我想着学好武艺便可以带你走到天涯海角也不怕;我便遇到一个武功极强的师傅,后来废帝做的事情越来越荒唐,师傅看不下去便领兵起义了;但是却在交战中不幸中箭身亡。”

      “于是他们便拥护你为王了?”我问道

      他点点头,说:“是呀!谁让我笨呀!许多事情一个人不敢做决定,只能广开言路,却一不小心搏了个虚心纳谏的贤名。”

      是呀!不然怎么说你是小傻子呢?”我嘴上说着他杀,其实心里明白他一点都不傻,只是大智若愚。

      13.

      小傻子登基好几年了,大体上皆是顺风顺水;唯有一处不满的,那便是他爹,现在的太上皇前朝的丞相洛珩;

      总是想着要殉国;

      洛安泽为我换了一个身份,迎我为后,这自然是为了期满天下的百姓。

      其实天下百姓并不在乎谁做皇后,只要当朝皇帝能叫他们吃饱饭,他们便不管氏族如何争斗了。

      反而是那些氏族之间,牵扯破深,自然不让一个他们看不上的人做皇后。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洛安泽已经登记为帝,不再是当初的小傻子,他们不敢当面违逆他,只是在看不见的地方散播一些我谣言。

      但,小傻子的父亲便不同了,身为父亲,他可以和儿子硬刚。

      我处理完宫务,我来到宁寿宫,看着每日例行殉国的太上皇。

      我挥挥手屏退宫女太监,洛珩见了我便摆着臭脸子,嘴里不听骂着:“妖女、妖女祸国呀!”

      “行啦!别装了,若是想殉国早就殉了。”我戳破他的伪装,摸着还平坦的小腹说:“我若是妖女,那你这未出世的孙儿是什么呀?”

      听了我的话洛珩也不装了,惊讶的说:“我真的要当爷爷了?真的吗?”

      我道:“是真是假,八个月后自见分晓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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