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来时》山姜花开

17、想听你唱

　　冬日的午后，阳光灼灼，虞晚望着车窗外，晴空万里，阳光透过车窗铺洒进来，十分暖和。

　　“肚子饿不饿？”一直沉默开车的人突然出声。

　　虞晚一偏头，轻而易举地将宋时的侧脸尽收眼底，他好像又白了一些。

　　宋时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袖T恤，头上戴着一顶深棕色的棒球帽，一件黑色的冲锋衣现在盖在虞晚的腿上。

　　“不饿。”虞晚轻声回应，降低了声音怕吵醒后座睡觉的三个人。

　　林祁昨晚又是夜班，李慕为了今天能顺利调休昨晚也去驻站备勤，两个男生分坐两侧，而此时扣着帽檐缩在两个男生中间呼呼睡觉的是昨晚兴奋得睡不着觉的林晓晴。

　　恰巧红灯，车减缓了速度慢慢定下，虞晚扭身往后座一看，三人完全没有要醒来的迹象，虞晚不禁一笑，原本对这趟旅程最兴奋的人却睡得最沉。

　　虞晚流转目光，原想偷偷瞧一眼，不料此刻却被他抓个正着，阳光此刻眷顾的是另一侧，宋时的左耳廓在光下透着红亮，脸却掩匿在帽檐下，唯有一双明亮的眼睛清澈如泉水。

　　虞晚感觉心脏一颤，却下意识地开始回应，想用相当的勇气去回应他的深情。

　　宋时一开始看着虞晚的眼睛上有卷翘的睫毛随着眨眼间扑扇，一眨一扑扇，好像撩动一江春水，待到明媚的笑容挂上脸时，忽然卷起一阵小浪花。

　　双眼寻来时，宋时却觉着粉润的唇出奇地好看，不由自主地抬起左手，手掌微微捧住虞晚的脸，指腹轻轻扫着白皙皮肤，慢慢地、不知不觉地移动。

　　虞晚手撑在中间的隔柜上，仰着脸巧倩地笑着，任由着宋时抚摸，脸颊痒痒的，突然唇角被粗糙的指腹不轻不重地一点，虞晚瞬间呆住，再回过神来时，车已经开始行驶，而始作俑者此刻嘴角上扬，气定神闲地继续开车。

　　虞晚心里暗骂，赌气地扭回身子，掉落在小腿上的黑色冲锋衣被往上一拉，副驾驶的人闭上了双眼，决心让耍流氓的人自己一个人开车！

　　车子平稳地开着，虞晚半个身子被阳光烘着，暖气漫布全身，最后真的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雪夜，图书馆，夕阳殷红的篮球场······

　　画面朦胧，一幕一幕掠过，虞晚伸出手使劲往前伸去，用劲试图抓住些什么，换来的只有一阵下坠感。

　　一脚踏空，刺眼的光线猝不及防地袭来，温热的身子忽地冷了下来，虞晚抬起手背，挡了挡眼睛，直到适应了明亮的光线，眼角有些发酸。

　　“做噩梦了吗？”宋时余光关注着身旁突然惊醒的人。

　　虞晚转过头，那个像走马灯一样在梦里转不停的人，此时此刻就在自己身边，温柔地关心自己，梦魇一扫而散，心有了落地般的真实感。

　　宋时见虞晚沉默地摇摇头，不再追问。

　　“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陪我说说话，好吗？”

　　虞晚听闻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自己真的睡着了，让他自己一个人开车。

　　“好。”答应了之后，虞晚掏出手机，换上了自己的蓝牙，挑了几首歌后突然顿住。

　　她看了一眼宋时，宋时余光感觉到立马偏过头，回应虞晚一个眼神，像是在询问。

　　“你有想听的歌吗？”虞晚问着，手指不停地划着手机屏幕。

　　“想听你唱的。”宋时说完不自然地轻咳一声，这句话怎么听起来有点肉麻。

　　虞晚料想自己得不到一个正经的答案，直接忽略掉宋时的话，播放自己的歌单。

　　渐渐地，建筑越来越少，视野变得空旷，蓝天占据了眼眶大幅，盘山公路被一层一层的绿树高高托起，稍稍望远而去，蓝天之下应接着蓝色的海，天与海之间只有一条细细浅浅的白线。

　　“哇！”

　　后座突然一声喊叫声，虞晚惊吓一跳，紧接着双肩被捏住。

　　“晚晚，你快往下看！大海！”林晓晴睡醒了发现已经到海边了，激动得大叫。

　　后座另外两个人被突如其来的声响惊醒，林祁半睁开眼，对着一惊一乍的林晓晴翻了个白眼，拢了拢衬衣，偏身又闭上了眼睛。李慕抬起手，困倦地揉了揉眼睛，机械的扭了一下脖子，看向林晓晴所在一侧的窗户，眼睛亮亮的。

　　林晓晴见林祁还在睡觉，抓住他的右臂，使劲推两下。

　　“别睡了！快看海！”

　　林祁被晃得头晕，“林晓晴！别晃了！”说完一把推开林晓晴的双手，翻个身，半个后背对着林晓晴，眼睛依旧没有睁开。

　　林晓晴知道林祁有起床气，停顿了几秒，收起自己的双手，换用一只手轻轻拍两下竖在自己眼前的后背，“小祁祁，被生气啦！快醒醒啦！我们马上就要到了。”

　　故作温柔的声音，十分矫揉造作，车上另外四个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林祁叹了口气，将坐起身，“你一个南方土生土长的，没见过海吗？”

　　林晓晴直接忽略林祁投过来的鄙视眼神，她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其他的不重要。

　　林祁见林晓晴转头看窗外，被忽视后感觉有些尴尬，左肩碰了一下李慕，“慕哥，你是北方人，以前见过海吗？”

　　“嗯。”

　　李慕简洁的回答掐断了林祁的话题，林祁正想重新开口，不料想一转头，看见李慕正亮着眼睛，穿过一整个车身，望向被林晓晴脑袋占据一大半的窗外。

　　林祁无奈地垂下头，两个没见过世面的人。

　　虞晚听见了后座的对话，想到宋时也是北方人，看向宋时正想开口问，宋时早有预感，眼睛依旧专注的盯着前方，但是勾起的嘴角一张一合地。

　　“看过一次，这是第二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