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同族17 错误的方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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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昭和萧远之的行程并不低调，就像是要大张旗鼓的告诉所有人——皇帝对佛光寺碎尸一案极为重视。
虽然现在还没有查出眉目，但那些有所牵连的官员，全都慌了神。
虽然目前还没有眉目，但那些涉案官员却知晓此案利害，牵扯的太多，拔出萝卜带出泥，到时候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影响仕途不说，大概率会丢了自己的小命。
一个个明面上不能有太大的动作，只能寄希望于礼部侍郎。
礼部侍郎当然想尽了办法，只是无一奏效。
暗中送礼？那些老狐狸一看皇帝这态度，有的连面都不肯见。
推替罪羊？有人出来顶罪，说齐树赌博偷窃，欠债不还，才被报复，可大理寺少卿明显得了令，咬着细节不放。
什么都试过了，什么招都没用。
礼部侍郎重重一拍桌子，面上一派阴鸷，萧洱那个扫把星，连点忙都帮不上，自从站队萧洱，真真是做什么都不顺利。
就连杀人灭口，这么简单的小事都能搞砸，东凰国那边又因这事紧咬不放。
所幸他收尾快，吴全也是帮他在暗中做事，知晓吴全身份的人不多。
目前东凰国那具残尸暂时还查不到他头上。
可也只是暂时。
“废物、都是废物……”
唯一算得上好消息的，是还没人意识到两件事有关联。
佛光寺碎尸一案中的齐树，以及东凰国被斩断双腿的吴全，知道内情的人都被他处理干净。
可总不能一直这么拖下去，他培养的杀手，处理那些没用的下属可以，但拿查此案的官员没法。
思索良久，礼部侍郎决定求助于那位盟友。
半夜，礼部侍郎让替身留在府中，自己从密道出入，确定无人跟踪，进了丞相府。
丞相严明早就等候多时，带着他来到会客厅。
礼部侍郎只带了一个心腹，一方面是他要求人办事，要表现得有诚意，另一方面，在对方的计划中，自己是必不可少的一环，礼部侍郎并不担心对方卸磨杀驴。
他跟着丞相严明的步伐，脑海中闪躲对方的脸，想到对方和自己年纪相仿。
但转念一想，那只是明面上，对方身为鲛人血脉，真正年龄不可估量，几百？几千？
礼部侍郎压下心里的狂热，他已经吃过了鲛人肉，能感受到一些陈年小病消失不见，修炼速度更胜从前，他甚至能感受到体内有一股奇异的能量在流淌。
人人都惜命，手握权利的人更是如此，他们这些掌权者最怕的一句话就是：人人都会死。
礼部侍郎的野心被长生一激，再也收不住。
可鲛人族旧王送给他的肉太少，用作打通关系拉拢势力之后，留给他自己的太少。
那王实在小气，再多的就讨要不得。
礼部侍郎会放过这个机会吗？
不会。
不给那就自己想办法获得，灵石如流水一般花出去，化作一间间不为人知的水牢，研究、抓捕、运输、取肉。
只为最高的欲望——
长生。
只是可惜，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他抓捕的鲛人族，全都是没用的种类，作为肉鱼还可以，但根本没有令人长生的能力，一点小伤口都愈合不了。
鲛人族旧王给的肉，能和阎王爷抢人，活死人肉白骨，断手瞎眼的侍卫长都能抢救回来，否则还真策反不了对方，但居然在太后寿辰那日死了，真是白瞎了一份长生。
每次想到这，礼部侍郎都要咒骂几句。
鲛人族王给肉都有固定的时间，固定的量，本就少，他所抓捕的鲛人族又全无用。
偏偏侍卫长那个没用的东西，还把如此宝贵的机会浪费了。
礼部侍郎呼出一口气，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需要鲛人族的旧王帮他处理一些人。
远远的，看到会客大厅对门主位上坐着一个人，那人低头品着一盏茶，微卷的长发被玉冠高高术起，露出有些瘦削的下颚线。
周身的沉寂比这夜色还要浓几分。
月澜搁下茶盏，发出清脆一声，抬手，迎侍郎入座，嘴角微勾，语气带笑，眼里却盛满冷漠疏离。
“什么风把大人吹来了？”
下人送上茶点，精致名贵的茶点丝没有夺取他丝毫的注意。
礼部侍郎开门见山，抬手抱拳，“大王子，我等有要事相求，如今皇帝派人追查佛光寺一案，必要时还请大人出手相助。”
月澜来了点兴趣：“你是要我帮你刺杀大理寺少卿？还是刺杀查案的萧远之。”
“都不是。”礼部侍郎语气平静，“我希望你，在大理寺少卿查到线索时，把相关人员处理干净，届时我会传信给你。”
月澜想了想，点明，“你是要我杀你这边的人？”
礼部侍郎默认。
“为什么你不自己动手？又不是做不到。”
并不是所有涉及人员都被处理，总有一些人因为地位不低或者别的什么原因，不方便处理，但也不能任由大理寺少卿去查，到时候顺藤摸瓜，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若我一出手，那些人难免不会狗急跳墙，反水卖了我们，只有你出手，才能有操作空间，当然，也希望你能配合我，阻拦调查，等我打点好一切。”
说完，礼部侍郎表面提醒，实则威胁的来了句，“阁下，大业未成，我们都不能倒下。”
月澜笑出声，“这么点小忙，我怎么不帮？”
礼部侍郎稍稍松了口气，不想在此过多停留，起身就要告辞。
月澜正要起身相送，却发现自己双腿无力，根本做不到起身，他面上不显，握着扶手的手微微用力，却还是做不到。
月澜唤来严明，让他送礼部侍郎，“希望我们各取所需，合作愉快，慢走。”
礼部侍郎抱拳，“那在下就先行告辞了，再会。”
见对方连起身的面子都不做一下，礼部侍郎将这当做月澜傲慢的示威。
转身后脸色阴沉，在心里无声咒骂着月澜：一条败犬，也敢跟他摆谱。
会客厅内的人都走完，只余月澜一人坐在他的位置上，空空荡荡。
厅内照明所用的，都是最高纯度晶石，柔和明亮的光铺满房间每一寸，月澜墨色的锦袍是唯一的暗。
夜色中，严明回头看了一眼，明明王坐在明亮处，却给人感觉躺在棺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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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昭几人在梨花村旁边的小镇住下了，还是没探查到有用的消息，他打算再待两天，没收获就换地点。
萧远之将特殊写法的纸卷起，夹在一片羽毛上，那羽毛是一种特殊的通讯灵器，能保证准确且迅速地送达，比一般人力传送快多了。
出京城那么久，他就是靠这和新帝萧远之传递消息。
“接下来我们去哪？我好和皇兄多要点灵石。”
月昭面前摊开着地图，“还没确定。”
正纠结时，敲门声传来，“请问是恩人吗？我是梨花村的善文。”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名字。
开门，一个少女站在门口，脚边竹筐里放着一些山茅野菜，还有几个鸡蛋。
见来人真是月昭，少女开心的笑了，悄悄扒开野菜，里面藏着一朵小灵芝，瘦瘦小小的。
“恩人，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还请您收下。”
月昭接过篮子，引少女入房详谈，但善文见房间内还有个萧远之，面上有犹豫。
月昭懂了，把小灵芝放好，又把篮子还给她，往里面加了很多买的糕点小食，还顺手悄悄放了一些灵石。
那根小灵芝对他没什么吸引力，但对方的心意，再推辞就太难看了，收下也能让对方安心。
“剩下的你拿回去吧，鸡蛋留着补补身体，菜的话我们不好处理，留在这浪费了。”
少女没觉得失落，灵芝才是她真正想送出去的，月昭的接受让她高兴不少。
之后，三人来到大厅，听少女说起打听到的齐树的事。
无非还是是那几样，她把齐树从来到梨花村到离开，做过的事都讲了一遍。
月昭和萧远之还真没听出什么异常。
善文见没帮上什么忙，还有些失落，要了月昭的住址，说若有其他发现再送信件告知。
和月昭两人的交流没花太多时间，来城镇一趟，善文要顺便买点东西回去，她把村里人托她带的东西一一放进竹筐，整理间摸到了藏在里面的灵石。
急急赶回客栈想要归还，却发现月昭早已离开。
她把灵石包好，背着高出她肩膀的竹筐，往村里的方向走。
经过大半天的赶路，终于见到了村口的大树，远远的，在村口巨石旁边，有一位坐着的女子，那女子圆脸杏眼，看着好脾气。
是她，善文停住了脚步。
见来人，宋窈走上前，说她帮忙搬点。
善文拒绝了。
宋窈不恼，“考虑的如何？”
东凰国女帝刚登基不久，加上登基前闹的那一出，展红初作为新生的凤凰，她需要培养自己的势力。
可凰女的每一次行动都被无数双眼睛盯着，那些好苗子，早就被世家拉拢，当然也有不屑与世家为伍，向凰女投诚的，无一不被处处掣肘排挤。
后来展红初想到一个大胆的办法，去另外两国寻找能用的人才。
善文正是宋窈要争取的对象。
善文抿了抿唇，她确实经历过黑暗，可如今她身处光明，她并不想离开这里，虽然对方描述的很美好，可善文并不相信，又担心拒绝会惹恼对方。
明明自第一次接触后，对方消失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不会再有后续，偏偏又出现了，不然她还能和月昭汇报一下这件事。
宋窈见她沉默不语，语气温和，“是有什么顾虑吗？若觉得哪里不合适，我们可以再商量。”
善文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从小到大，我与阿婆和几个弟妹一起生活，阿婆总说有根才有未来，她哪也不去，我也是如此认为，梨花村是我家，我不会离开的。”
她握紧手里的沙子，打算趁对方出手那一刻就撒出去，筐里有新买的镰刀，她要做好拼死一搏的准备。
被拒绝，宋窈只是点头，情绪没有什么起伏，“那就当我没来过，再也不见。”
见对方转身就走，把后背完全暴露在自己的视野中，反而让善文拿不定主意。
最后还是忍不住出声，“如果你要动手，不要连累我的家人，我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你，死的人多了反而容易引起怀疑，要杀就杀我一个吧。”
宋窈诧异挑眉，“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善文不说话，手中握着的沙一刻不松懈。
宋窈没什么脾气，圆圆的脸上不见任何恼羞成怒。
“你很有天赋，我们需要更多强大的女子，不仅仅是为了东凰国，只是为了千千万万个你我，如果你选择东凰国，我自是欢迎，若你有了自己想走的路，那也是一件高兴的事。”
“只是有一点，希望你不要把与我有关的事告诉任何人，不引起注意，我才能去帮其他人，拜托了，我们不是敌人，请放心，我不会做损害南境国的的事情。”
善文看着她的笑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宋窈远远地朝她挥了挥手，转身离开，拿出随身的小册子，划掉一个名字，册子上名字密密麻麻，后面跟着籍贯和大致情况。
这一页几乎划掉了全部。
宋窈面无表情道，“又失败一个，南境国先帝在位期间，哪有那么麻烦。”
作者有话说
第146章 同族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