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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同族13 文武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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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凰国内，宋窈正在和香粉铺掌柜的交谈，这家香粉店出产东凰国最大的一家，分店遍布全国，她们最受欢迎的，是来自南境国的玫瑰香膏。
凰女脚下，这家店自然是整个东凰国最大的一家，也是货品最齐全的一家。
宋窈是曾出使南境国使臣之一，自从在南境国一行结束，回到东凰国的她立刻来到了这里，找寻想要的物品。
掌柜是名上了年纪的女子，她将宋窈要的香膏一盒盒包好，那些香膏少说有二十几盒，掌柜倒是不奇怪数量，作为东凰国最大的分店铺，迎来送往间，什么客人没见过。
想倒卖的，想送礼的，宋窈要的这二十几盒还真没什么值得在意的地方。
唯一让她觉得奇怪的点，是这位官员点名要的，居然是几个月前的旧款式。
旧款式早运输给下面的店了，宋窈要的种类多，还真让掌柜的调配了好一会。
虽说好奇，但最忌讳打探客人隐私，掌柜带着得体的笑，笑容里是刚刚好的热情。
“慢走。”
宋窈接过，总算是找齐了。
“多谢。”
正准备招呼仆从来搬，却被一行人撞了满怀，手中正握着的香膏滚落在地上。
她被撞得后退两步，终于稳住身型，才看清撞她的谁，世家之女——关晴。
关家在世家中算得上清流，名声向来不错，关晴更是礼仪射乐样样精通，被称作贵女典范。
关晴抚稳颤动的步摇，声音带着一贯的柔和，“宋大人这是要去哪，怎的如此匆忙。”
跟着她身后的女子开口，语气高高在上，“没长眼么？”
“好了。”
关晴轻拍她，“这不是宋大人的错，还不快帮宋大人找一下掉落的东西。”
宋窈什么错都没有，就被扣上了大帽子。
“关大人伤哪了？我认识个大夫，最擅眼疾，需要引荐一下吗？”
“你——”
关晴拦住上前的跟班，丝毫不在意，她捡起一盒香膏。
这些东西，她自然是在第一时间拿到，都不用来店里，每一次新货，都是店家排着队送去府上。
她认出了这是几个月前的款式，看了两眼就放回桌上。
“宋大人喜欢怀旧吗，只是几月前的款式不太适合现在的天气，厚重、多余，不过平常人家自然要向大人学习节俭美德，我让店家送套新的到大人府上，大人千万别推辞，我还有事，先离开了。”
林疏影一事，将世家和寒门的不和摆到了明面上，左相和凰女的不和也让朝堂上人人自危，生怕被波及。
宋窈作为寒门一员，没太气愤，世家当道，这些小事都不能称之为羞辱。
她站在原地看着关晴的背影，掌柜早就躲到一旁，谁也不敢得罪。
等宋窈带着大大小小的香膏来到皇宫时，已经傍晚了。
展红初正在月下独酌，水榭薄纱飘动，在她对面摆着一只未动的寒玉盏，盛满淡粉色的酒液。
展红初给自己倒满，被冰过的酒液带着凉气，轻晃杯中液体，淡粉中映出一轮圆月，她微微阖眼，一饮而尽。
宋窈站在远处，手里抱着一件大氅，想说话，却怎么都开不了口。
“陛下，夜里凉。”
展红初看向她，扬了扬手中盏，“不要说那么破坏气氛的话，来点？”
除玫瑰香膏外，贵女们第二喜爱的，就是这玫瑰酒。
酒液清透回甘，带着玫瑰特有的香气，赏花游湖时，玫瑰酒是东凰国贵女宴会中必不可少的部分。
展红初又饮下一杯，起身离开水榭。
宋窈为她披上大氅，说出了所查到的，“南境国香膏，确实比东凰国上新晚。”
“香膏不是南境国所产么？这就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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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武城内——
文鸾握着照明所用的灵灯，猫着腰在地道中穿梭。
这地道是在修建文武城时，两家长辈未雨绸缪挖通的，连接两家，为的是以防万一。
说来好笑，这密道，诸国混战那时没用上，如今在和平时候开启。
文鸾已经很熟悉路线了，多亏老祖宗的先见之明，让她们能避开恶鬼商讨对策。
又走进一条岔路，沿着窄道继续前行，视野终于开阔。
那是一个不大的石室，中间有一个凸起的石台，石台边上，每隔段距离放着一盏灵灯。
边上围着几个人，有男有女，正对着桌上的线索皱眉思索。
站在人群中心的一个女子看到了文鸾，约定的时间见不到人，原本担心对方遇到了什么不测，如今人无恙站在自己面前，让她松了口气。
“就等你了，怎地今日晚了这么多，是遇到麻烦了么？”
文鸾脱下黑袍，有些疲惫，“我担心那人会对夏夏不利，刚给夏夏布置完结界。”
武安彤脸色也变了，“他到底要做什么？”
“不知道，我们两家只能继续不和了，这批派出去的人怎么样？有回应吗？”
说到这个，武安彤连熬几个夜的脑袋又开始胀痛，“没有，依旧是……”
周围人都懂没说完的是什么意思，这次排出去传递消息的人又牺牲了。
文武城说大不大，它比较特殊的地方是有两个城主，文家和武家曾为世仇，当是文武城还只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小村子。
文家建在东边，武家住在西边，互相看不顺眼，后来两家解开误会，重修旧好，混乱时代，逃荒到村子里的人越来越多。
文家和武家合作统筹，渐渐的让村子有了规模，越来越好，最后有了城镇的规模。
当时这片土地归某个小国，皇帝派了个人来当城主，城内居民更愿相信文武两家，于是联名请愿。
小国皇帝怕文武两家造反，自是不肯，当时废了很大功夫，又历经几个朝代，如今国泰民安，文武城作为南境国一个不起眼的小城，也就“双城花”有点讨论度。
她们从没遇见过这种事，连反抗都反抗不了，对方的实力根本和她们不在一个层次，自两个月前，文武城就笼罩在阴影之中，这必将成为文武城的劫难。
石室内静得吓人，武安彤双手撑着石桌，“客栈的事我听说了，他们怎么样，还好么？”
武安彤说的“他们”，是指那几个公子哥，在客栈里受到无妄之灾的那几位。
文鸾下意识伸手捂住眼罩，脑海里想起那人知道噩耗后歇斯底里的质问，语气有些轻，“不太好……”
武安彤张了张嘴，目光扫过文鸾的眼罩，“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没有人接话，这话说出来，她们心里也没有底，目前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尽量稳住那人的情绪，不要再让无辜之人受牵累。
武安彤想到什么，说，“如今他不要求入城人数，算是件好事了，外面的人能更快发现异常，但——”
文鸾懂了，“但这也代表他要开始下一步行动了。”
“通知居民尽量减少外出，要再想想办法把消息传出去。”
后面的时间，又讨论了会防护措施和如何成功传递消息。
文鸾和武安彤不宜久留，怕突然出意外，怕那杀神来找她们，约定好下次会面时间，又急匆匆的离开了。
密道蜿蜒，文鸾从书房暗门中出来，把黑袍藏好，换掉鞋，拍了拍身上，避免有什么石块灰尘暴露密道，等回房还要第一时间把这套衣服换下来。
正整理着衣衫，就听外面传来一个强装镇定的声音。
“请等属下通报一声。”
管家急匆匆赶来，邀请极夜去前厅一坐，夜色凉，那里备好了茶水点心。
文鸾调整好状态，推门就见到了满脸警惕的众人和独自一人的极夜。
“大人，深夜前来，有何吩咐，此处不便交谈，可否移步前厅，我稍后便到。”
极夜裹得更严实了，他答非所问，“你很忙？”
文鸾心脏猛的一跳，“只是夜深露重，前厅更适交谈。”
“不用。”极夜变出一个漆木盒子，盒子像一个漩涡，沉重又不详。
“考虑得怎么样了？”
文鸾手指用力到发白，担心对方发现了什么，即将对她发难，又害怕对方什么都没发现，单纯诈她。
文鸾觉得自己今天就要交代在这了。
“请容我再想想。”
极夜无所谓道，“行。”然后消失在原地。
文鸾手扶住门框，立在原地了好一会，心脏剧烈跳动着，她甚至担心自己已经死亡了，担心这是对方动手太快脑子反应不过来。
毕竟对方最喜欢一边说“没事”，一边不给人留活路。
等意识回笼，她大口的喘着气。
侍卫颤巍巍地请罪，“请大人责罚，属下真的没见到有人进入。”
文鸾再怎么说也是一城之主，文府内侍卫不算少，可哪怕三步一岗都挡不住那人下一秒出现在她面前。
文鸾知道这不是他们的错，他们应该也受到不少惊吓，挥手让他们全都下去休息，根本就没守的必要，守也守不住。
极夜出现最多的地点，就是文府和武府，这也是文鸾让文听夏住客栈里的原因。
经过刚才那一吓，文鸾更是焦虑，毫无睡意。
门外，管家踌躇半天，轻轻响房门，“大人，武府有消息。”
“何事？”
“武大人知晓了刚才的事，有人传来消息，说武大人亲自外出找援兵去了。”
文鸾听完，久久无法言语，半晌才道，“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