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剧目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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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听起来似乎是一个奇怪的病句
萩原研二不是萩原研二还能是谁呢
但对于松田阵平来说
这句话显然并不那么简单
他瞳孔震烁，猛地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确实，刚才在商场，萩与他配合默契，共同制服犯人，成功破解炸弹可以说是幼驯染之间特殊的感应，是他们日积月累积攒的熟悉与了解
但是对他是何时学会了抽烟，又是为何对拆弹技术如此娴熟自然
甚至刚才在米花警察警署，他对于刑警调查问询的步骤过程都了如指掌这些
萩竟然都没有觉得奇怪
如果说，经历重生这一切的，不只有他一个人呢？
“你在说什么胡话，你不是我认识的hagi，还会是谁，我会连你这家伙都认不出来吗”
松田阵平顷身上前，一把揪住了萩原研二的风衣领子
面上流露出一个你敢说不是那就试一试的威胁表情
抛出一个同样模棱两可的回答
萩原研二看着眼前气鼓鼓盯着他的小阵平，没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声
这样鲜活表情的小阵平，他好久没见到了呢
真的好久好久了，久到他几乎麻木地忘记了
那些没有小阵平的日子
三年零六个月，1461个日日夜夜
他是如何一步步度过的
萩原研二眉目温柔
轻轻抬手揉了揉松田阵平乱七八糟的小卷毛
“小阵平给我发的那些邮件，研二都有好好阅读哦”
松田阵平原本是想不耐烦地打掉对方在自己头顶肆虐的手
听到这里，一切却突然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时间静默在这一秒
松田阵平不知道自己该调整出什么样的神情面对自己的幼驯染
他微微扯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故作轻松地开口
“你在说什么啊hagi，什么邮件”
萩原研二凑近他神神秘秘地开口调侃道
“虽然搜查一课的那位佐藤警官很漂亮，但是她的性格肯定和小阵平不合适啦”
萩原研二当然知道，松田阵平对佐藤美和子有好感，但绝不是喜欢那样的感情
他们就像是有着共同经历失去最重要人的旅客在一段旅程中相遇，产生惺惺相惜的共鸣
在松田阵平失去好友颓废，堪称自溺的那些日子
佐藤美和子给予了他久违的关怀和照顾
所以这种感情是感激、欣赏，却并不是喜欢
但这不妨碍灵魂已经是29岁成熟警官的萩原研二吃味
虽然小阵平和那位佐藤警官没什么
但果然还是要在这时候，把这种苗头给掐掉
毕竟，小阵平的生活中，可以拥有和他最亲密关系的人是hagi一个，就足够了呢
“你在说什么，我和佐藤才不是那种关系.......”松田阵平气的帅气的小脸上都飞上了几朵红云，下意识就反驳道
说到一半才觉得不对，愣愣地看向偏着头带着调皮笑意看着他的萩原研二
如果说hagi也是在牺牲之后就重生回到了这里
那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一直在给他发邮件
还知道四年之后他调到搜查一课和佐藤美和子做搭档的事情？？？
“啊，我饿了，小阵平，我们去新宿那家岐阜屋吧，我有点想念他家的炒面和饺子了”
萩原研二看着松田阵平欲言又止，想要问又专心挠肺的可爱样子
心里对对方这样直率可爱的反应喜欢到不能自已
面上仍不露声色地转移话题
就是不给松田阵平一个确定的答复
“hagi你这家伙....”
被迫被萩原研二拉上电车的松田阵平
在到了居酒屋门前
才反映过来一定是对方的恶趣味又在作祟
故意捉弄自己呢
“好啦好啦小阵平，我们之前不是就约好了，下班以后，要在这里见面吗”萩原研二眨了眨眼睛，十分无辜地开口
松田阵平看着对方熟练的拿着菜店，点了几样他们最常点的小菜、面食、烧鸟和啤酒
思绪飘回了失去萩原研二的那四年
一开始的时候，一到休息日，或者第二天没有出现场的任务
他总是爱往这家居酒屋跑
每次都会点上两人份的东西
然后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喝到晕晕乎乎，不能回家
就靠在窗户边上等
好像居酒屋门前的风铃会在午夜突然响起
好像那个不会回来的人，就会这样突然走进来
对他露出熟悉的无奈纵容地微笑
“喂喂喂小阵平，喝这么多，明天会头疼的哦”
后来，他突然开始害怕来到这里
因为知道那个人不会再出现
所以害怕回忆起这里存留着的两个人的美好记忆
更害怕第二天醉酒醒来，仍然只有他一个人的冷冰冰的房间
但是现在
他看着熟练和老板交流着最新菜品口感，对过来搭讪女孩子礼貌婉拒的萩原研二
他可以这么认为
他等的人，终于信守承诺，回来了吗？
“啊~啊，小阵平，你喝的太急了吧，这样很容易会喝醉哦”
萩原研二托着腮，眼神晶晶亮亮地看着坐在他对面的松田阵平一口接一口的喝着扎啤
笑眯眯地劝道
“所以现在可以说了吧，hagi，你这家伙”松田阵平一向酒量一般
以前上学时代出去联谊，他不是受到瞩目的主角，自然不需要喝酒
工作以后，更是无论什么社交场合都有萩原研二帮他冲锋陷阵
他只要安安分分躲在后面吃吃喝喝就够了
萩原研二殉职以后，他更是很少参加联谊活动
就算参加，也多数是安静地吃饭，很少参与到职场那一套虚与逶迤的应酬之中
更何况现在只有22岁身体的松田阵平，酒量更浅
这才一杯扎啤下肚，松田阵平俊俏的脸上已经是红霞满天，看向萩原研二的眼神都变得有几分游荡和迷离了
萩原研二奸计得逞
凑过去，轻轻捏了捏对方的小脸
“小阵平，其实研二酱一直都在你身边呦，只不过你看不到我而已”
松田阵平还算勉强保持几分神志的大脑在听到他的这句话以后，还是翻来覆去在意识里倒腾了好几遍
“所以，你这家伙不会根本没有死，一直在骗我吧”松田阵平咬紧牙关，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开口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他倒是希望
当年那场爆炸，他能够活下来
如果真的是那样，他肯定会保护和照顾好小阵平
一定不会让他在四年后被那个该死的人渣害死
“嘛，虽然很可惜，但hagi确实死了.....喂喂喂，小阵平，你不要挥拳头过来啊，不过hagi有变成鬼魂守护小阵平嘛”
看着对方挥过来的拳头
周内挨的那一拳在脸上突然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萩原研二赶忙截下对方的拳头，开口道
“因为很担心小阵平一个人会不好好吃饭，不好好照顾自己，所以就变成了鬼魂，一直陪在小阵平身边，虽然你完全看不到我就是了”
松田阵平瞪大双眼，突然觉得鼻头酸涩
有点委屈，有点难过
心脏上还有些非常不舒服的感觉
那种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难过，几乎让他有些喘不上气来
hagi这家伙，这么喜欢交际，喜欢到处沾花惹草讨女孩子开心
如果变成了鬼魂，没有人看得到他，没有人听得到他说话
他这家伙，难道不会疯吗
他使劲眨了眨眼睛，想要将泪水憋回眼眶
“喂喂喂小阵平，你怎么哭了”
萩原研二本来只是想逗逗他
但看到松田阵平眨着眼睛，从眼眶中突然就落下了一行清泪
顿时被吓得手忙脚乱，慌张地拿着餐巾纸，想要替他擦眼泪
“你这家伙，难道不能做一些什么告诉我，是你吗”
松田阵平有些恶狠狠地从他手中抢过纸巾
“我有做过啊，小阵平，但是因为这样的身体对世界的干预有限，我只能做一些很简单的，比如让灯自己开关，或者像一阵风吹动风铃这样，再多的，恐怕世界的法则也不会允许我做了”萩原研二也有几分无奈
能让他留在这个世界上，都已经算是规则之外的漏洞了
如果再让他周围的家人朋友知道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不论是对他来说，还是对爱他的人来说，都只会是一种痛苦吧
想见而不能见的痛苦
“所以说，那些时候，真的是你....”
松田阵平突然想到了萩原研二刚离开的时候，他时常来这家居酒屋
每到夜半时分，门口响起的风铃声，像是在催促他赶紧回家
还有他去涩谷萩原家的墓地看望萩原研二时候
调皮吹起他发丝的微风
还有他在摩天轮经历爆炸前生命的最后一刻时
隐约看到的，泪流满面
死死抱住他的那个萩原研二
原来，原来他一直都在
萩原研二凑近他，将自己的额头紧紧贴在对方的额间
两人的呼吸纠缠交结在一起
“我一直都在啊，小阵平，无论你在哪里”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剧目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