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神大人的小哭包》十一初初

12、在一起 她点了点头

　　沈尧回去时已经将近下午一点，温度正高，或许是今天到目前为止一直没吃饭的缘故，他觉得头有些发晕，没有回宿舍，而是去了学校附近那家电影院。

　　他很喜欢看电影，尤其喜欢一个人去，没有具体喜欢的片子，只是纯粹喜欢，觉得处在那种氛围里自己很放松。

　　出了电梯到了三楼后，大厅内空空荡荡，售票员站在柜台内打着哈欠，沈尧看了眼手机屏幕，一点十分。
　　除此之外，屏幕上干干净净，没有她的信息。

　　“您好，欢迎光临。” 售票员看到沈尧后勉强打起精神，微笑欢迎。

　　沈尧礼貌回应，随后看着显示屏翻找着最近时间点的电影，看什么都行。

　　“你好，这个一点半场次的给我来一张。” 沈尧选了一部空难片，时长三个小时，刚好睡一觉，他这样想。

　　“好的，请问几位？” 售票员问。
　　“一位。”
　　“好的，稍等。”

　　在说出‘一位’后沈尧突然意识到，自己和桑言认识将近十年，好像还没和她一起来过电影院，这样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他竟然也没注意到，而她也要求过。

　　到了影厅后，沈尧找到位置坐下后看了看周围，一个人也没有，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很多人讨厌这种味道，他却异常的喜欢，觉得清净，安心。

　　十分钟后，厅内的灯灭了，银幕上的广告也停了，正片开始。
　　沈尧却看着看着跑了神。

　　叫她姐姐的那男生是谁？
　　姐姐…他们很熟吗？
　　印象里她很少和其他人单独吃饭。

　　烦。

　　-

　　下午没课，桑言懒散的靠在宿舍的椅子上，正午的阳光晒得她有些发困，她起身走到窗边拉上了窗帘。

　　“言言，你要睡觉了吗？” 宋宁问。

　　桑言这才发现宋宁已经收拾了好半天。

　　“要出去吗？” 桑言问。

　　“嗯，还是我那个兼职嘛，最近特别忙，今天让我抽空去一趟文溪路那家敬老院拍一些视频照片，说是过两天有个活动做宣传着急要用。” 宋宁把水杯装进包里，换了一双帆布鞋。

　　桑言看了眼宿舍，王舒怡在床上打游戏，简兮还没回来，自己一个人待着也是无聊，正好想出去散散心。

　　“需要帮忙吗，要不我陪你一起？”
　　“好啊，不过可能不确定下午要几点回来。”
　　“正好我下午也没什么事儿，走吧。”

　　那家敬老院距离南圣二十公里左右，位置在老城区。在司机师傅把车子开进一片庄稼地附近时桑言心里有些发慌，在后视镜里看了看司机的表情，又拽了拽宋宁的手小声问，“怎么回事啊？确定是这里吗？这地方你以前来过吗？”

　　“我也第一次来，苏苏姐给我发的位置没错呀。” 宋宁也有些害怕，刷新着导航确认位置。

　　大概是听到两人说话的声音，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友好的笑了笑，像是预判了两人的反应，“小姑娘别害怕啊，刚就想跟你们提前说一下的，这一片啊都是以前老市民们留下来的荒地，后来也一直没开发商来开发，穿过去马上就到了，马上啊！”

　　见师傅解释的真诚，两人这才松了口气。

　　到了大门口后，宋宁和门卫王大爷说明了来意后进了院子。

　　这家敬老院看起来规模并不是很大，有三栋主体楼，正门进去看到的是一条长廊，一条渠，和两片小树林，居住楼走廊外的长凳上零零散散的坐着几位老人。

　　“这个时间点他们还在午休，姑娘，你们拍摄的话是拍人还是拍环境啊？拍环境的话刚好，昨天才大扫除过，拍人的话这会儿估计不凑巧，人都在睡着。” 王大爷说。

　　“没关系爷爷，我们主要拍一下环境，考虑到老人年纪大了身体可能也不太方便，不需要太多老人出境，等下问一下那边几位爷爷方不方便简单出下镜就行。” 宋宁解释道。

　　“那行，那还有什么需要了你们再跟我说。” 王大爷热情的招呼着。

　　“好，谢谢。” 宋宁道了谢。

　　“我们先拍些简单的视频照片，等最后走之前再航拍一下，刚好那会儿他们应该也都陆陆续续出来散步了。” 宋宁说。

　　分了下工后，桑言负责拍餐厅、探视区、观影室、助浴间这些室内，宋宁负责室外。

　　桑言在拍摄居住楼一楼的走廊时，一位坐在门口的老人主动开口和她说话。

　　“姑娘，你们是专门来玩儿的吗？”

　　听到声音后，桑言停下动作转过身来，说话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奶奶，虽是坐在凳子上也在椅着拐杖，身体十分瘦弱，那件碎花衬衣穿在她身上显得她人格外单薄。

　　桑言本想说是工作需要，又想到虽然平时院方也会定期给住在这里的老人组织一些娱乐活动用来解闷，不过他们家人到底都不经常在身边，内心也还是会觉得孤单。

　　“对，奶奶，听说这里的月季开的很漂亮，我来看看，顺便想拍一些好看的照片。” 桑言笑的乖巧。

　　奶奶听到后也很是开心，调整了坐姿，又整理了衣领说，“姑娘，你看我穿这身行不行？也给我拍一张照片吧，我上次拍照还是前两年我儿子带我去拍全家福的时候哟，我已经一年多没见到他人了，”说到这里，奶奶伸出了手指比划着，“我已经一年多没见他人了。”

　　桑言答应了，看了照片后奶奶一个劲儿的说好看，让她给自己的手机上也发一份。

　　拍摄很顺利，结束时四点半。

　　“还好你陪我来了，不然我一个人可能要拍到天黑去了，这样今天晚上整理一下就可以发过去了。” 宋宁翻看着刚才拍的照片，发现了刚才单独给那位老人拍的那张照片。

　　“诶？言言，这位奶奶你认识吗？” 宋宁问。

　　“刚才聊了一会儿，奶奶人很好。” 桑言说。

　　“哦。” 宋宁累的瘫坐在门口的大理石登上，用纸巾擦着额头上的汗。

　　“还好我来了，不然那么晚你一个人回去多危险，这里也不好打车。” 桑言说。

　　“嘿嘿，饿不饿？回去我请你吃饭。” 说到吃饭，宋宁脸上的疲惫褪了不少。

　　“有点儿。” 桑言摸了摸肚子，拍了两个多小时也确实饿了。

　　-

　　影厅内灯光亮了起来，半睡半醒的沈尧才发现电影快要结束了。

　　不看了。
　　他起身走了。

　　-

　　到了学校附近时将近五点，天已经快黑了，下车后宋宁拉着桑言去找吃饭的地方，傍晚气温刚好，街道上人很多，差不多都是附近学校出来的。

　　“我们是吃火锅还是烤肉…”

　　宋宁拉着桑言的手正扭头看着路边的门店，发现桑言定在原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沈尧站在正前方。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见场面有些尴尬，宋宁反应了片刻后打破了沉默。

　　“沈尧？这么巧啊，正好我们还没吃饭，打算吃火锅呢，要不一起？” 宋宁指了指斜对面的火锅店。

　　“好，我刚好路过。” 沈尧面色也有些尴尬。

　　“那就一起吧。” 桑言看着沈尧，语气平静，分不清是冷漠还是客套。

　　-

　　锅里的水逐渐沸腾。

　　“中午吃了火锅，晚上再吃不会上火吗？” 锅里冒出的烟气弥漫在三人之间，让尴尬的气氛有所缓解，沈尧问道。

　　桑言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没有回应，给沈尧和宋宁的杯子续上了果汁。

　　嗡——
　　宋宁的手机震动起来。

　　“苏苏姐，我在，现在吗？好我马上到，没事没事，方便方便！”

　　挂断电话后，宋宁慌里慌张的吃了几块水果，说组长让她临时回趟公司对接一下宣传片素材。

　　只剩下两人。

　　“快吃吧，菜好的差不多了。” 桑言拿起筷子夹了一颗青菜。

　　“你下午出去玩了吗？” 沈尧语气犹豫，试探着她的反应。

　　“嗯。” 桑言简单回答后继续吃菜。

　　“对了，我今天看了一部不错的电影，下次可以一起去。”

　　“好啊，正好以前好像没听到过你说带我去电影院。”

　　“我以为你想看的话会跟我说出来…”

　　“那我跟你说出来的话你都会听吗？”

　　她再次打断了他的话，让他的话卡在喉咙里。

　　吃过饭后，沈尧送桑言回学校，两人走在南圣的长青路，步子很慢，昏黄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的长长的，挨在一起看着也有些般配。

　　“你还记得高考出成绩那天晚上吗？当时也是在这种老式路灯下，我跟你说上了大学我们就在一起。” 沈尧开口道。

　　“记得。” 桑言表情淡然，看着沈尧的影子。

　　“你总以为我忘了，以为我不认真或者不想承认，其实不是，” 沈尧停下步子，继续说着，“我一直觉得去维持一段亲密关系不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我见过我爸对我妈的感情，还有我爷爷和我奶奶的相处方式，我不喜欢那样的。很多时候我都觉得我已经很了解你了，我很喜欢你了，但是我又担心光有这些还不够，我想的很远很远，想法又很理想，所以我很矛盾。”

　　“没有谁和谁刚在一起就是满分情侣，只有试了才有机会开始磨合，真的。” 桑言转过身来看着他。

　　“那你愿意跟我试着在一起吗？” 沈尧紧接着桑言的话尾问。

　　他受不了他们之间现在的相处氛围了，他知道再这样下去就要失去她了。

　　“嗯。”

　　他在心里松了口气，还好，意料之中，她点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