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大海说》涂兰

6、什么？！

　　正式演出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宋颜晞没有告诉陈思乔这件事，毕竟她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生平头一次演女主角，站在台上望向台下直勾勾的目光的时候，她的心脏一直在砰砰跳个不停。
　　她在心里默念，有什么紧张的，好与不好都是转瞬即逝，过眼云烟。
　　礼堂瞬间变暗了，只留下舞台上方的灯光。宋颜晞慢慢投入到表演之中，底下的观众屏息凝神，沉浸在剧情中。
　　演毕，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直至热烈。宋颜晞和一众演员手拉手弯腰鞠躬谢幕。有女生拿着一捧鲜花递给导演阿文，阿文微笑着接过，女生害羞地跑开。
　　“阿文，不错啊！还有女孩儿专程为你而来啊。”旁边的男生调侃他。阿文拂起一旁的碎发，眼睛弯弯。
　　有人提议道：“我们去聚餐吧。庆祝一下今天的演出圆满完成。”
　　这个提议立马得到一致赞同。
　　他们在校外找了一家烧烤店，一队人马风风火火地走进去。
　　又有人提议道：“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光是吃饭的话，未免也太无聊了。”
　　于是在等待上菜之前，众人围坐在一起。提议的男生拿来一个酒瓶子，开始讲解规则：“我来转瓶子。瓶口指向谁，谁就要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好！”大家都蛮兴奋的。
　　他使劲转了一下酒瓶子，瓶子摩擦玻璃桌面咕噜咕噜地停下，瓶口对着一个女生。
　　女生立马说道：“我选真心话。”
　　“在场的人有没有你有好感的人？”那男生眼睛盯着她一眨不眨。
　　“有。”
　　男生的眼睛顿时亮起来了，追问她：“是谁？”
　　“那是另一个问题了。”女生笑着说。
　　男生撇了撇嘴：“好吧好吧。这是下一个问题哦。”
　　紧接着瓶子又陆续指到其他人，现场一度非常混乱。
　　“阿文，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阿文睫毛微蹙，挑眉道：“大冒险吧。”
　　“嘿嘿，那就请从在场的女士中挑选一位让她坐在你身上，然后你做十个俯卧撑吧。”
　　阿文用手支着下巴摩挲片刻，抬眼看向宋颜晞：“我的女主角，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和你一起完成这个挑战？”
　　周围的目光一下子聚集在宋颜晞身上，宋颜晞有些磕巴了：“行、可、可以啊。”
　　阿文爽快地趴下去准备做俯卧撑动作，大声道：“你坐我背上吧。”
　　坐在阿文背上的时候，宋颜晞担心自己太重会压倒他，将脚放在地上以分担一点重量。
　　“这可不行呐。你的脚不能沾地哦。”那男生嘻嘻哈哈，朝她挤眉弄眼道，“阿文身上的肌肉可结实了，不必心疼他。”
　　宋颜晞脸微微泛红，只得将脚抬起来，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阿文的身上。
　　如那个男生所讲，阿文确实毫无压力地做完了十个俯卧撑。
　　尖叫喝彩声此起彼伏。
　　游戏结束后，宋颜晞突然感觉阿文的眼睛怎么一直粘在她身上似的。她和别人说话的时候总会不小心对上他的视线，他甚至对着她笑。
　　他不会对她有意思吧？！
　　宋颜晞表面波澜不惊，实则内心慌得一批。说实话，阿文长得不赖，性格也不错。何况她老早就想来一场校园恋爱呢。只不过以前家里管的严，学习又忙，也没时间没精力去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但是话说回来，她还没有做好恋爱的准备呢，据说大一寡着那么大学四年都别想脱单了，如果机会来了，她应该会抓住的吧？
　　这么想着，她不知不觉将手中的饮料喝空了一杯又一杯。
　　“颜晞……颜晞……”恍惚间，有人扯住了宋颜晞的衣服。
　　她眼睛眯着看过去，傻笑道：“你……你怎么有两个头啊？好多个你啊。”
　　“你喝醉啦。真的服了你啦，果酒喝那么多杯。”对面又传来模糊的声音，“快叫人来接你啦。”
　　“我喝醉啦？我还是第一次喝酒哎。”宋颜晞扶住脑袋，晕乎乎地掏出手机给陈思乔发消息。
　　宋颜晞：猜猜我在干嘛？哥哥。
　　陈思乔秒回：不知道，也不想猜。
　　宋颜晞：嘿嘿，喝酒。
　　陈思乔没回复。
　　宋颜晞：今天晚上有好多月亮啊，都好大好圆啊。
　　陈思乔：你在哪里？
　　宋颜晞：我们在校外吃串串，可好吃了。你也要吃吗？
　　陈思乔：……
　　陈思乔：别动，我去接你。
　　宋颜晞：好，我请你吃。
　　聚会接近尾声，大家开始陆陆续续地离开。
　　不知何时阿文移到宋颜晞的旁边，他眼眸流转眉目含情，轻轻地说：“颜晞，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哈？”宋颜晞舌头都大了，低下头说，“我还没想好呢。我不知道。”
　　阿文：“你觉得我怎么样？”
　　宋颜晞：“你很好，是个好人。”
　　阿文：“……”
　　阿文慢慢贴近宋颜晞的脸，眼睛对着眼睛：“你看着我，你就没有一点心动的感觉吗？”
　　宋颜晞双眼迷离：“心动啊。”
　　阿文面露喜色。
　　“我现在心脏跳的好快好想吐。”
　　阿文：……
　　“你在做什么？”一声冷寂打破了局面。
　　阿文看过去，是一个男人，冷峻的面孔上没有一丝表情，店内的灯光在他的脸上明暗相接，勾勒出他优越的骨相。阿文莫名觉得背后一阵凉意。
　　宋颜晞侧头注目，嘴角上扬，亲热道：“哥，你来了。我……请你吃……烧……烤……”然后她就水灵灵地趴在桌子上了，呼呼大睡。
　　阿文面色铁青，显然误会了什么，露出敌对的眼神。
　　陈思乔径直走向宋颜晞，对一旁的阿文简单交待了几句：“我是宋颜晞的哥哥，来接她。”说完他就要捞起宋颜晞。
　　“哎！哎！”阿文用手臂挡回去，“你说是就是了。谁知道你是不是骗子啊。”
　　陈思乔视线落到宋颜晞身上。阿文瞪着眼睛道：“她是个醉鬼，说的也算不得数。”
　　“你说的对。那你又是谁？我该相信你吗？”陈思乔轻轻笑起来了。
　　“呃……”阿文一时语塞，没有底气地说：“我是她朋友，今晚在一起吃饭。”
　　“哦。”陈思乔举起手机到阿文面前，屏幕亮着，阿文下意识别过头，反应过来后脸色不自然地看向屏幕的内容。
　　是宋颜晞和他的聊天记录还有合照。
　　陈思乔把宋颜晞扶起来，将她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搂住她的腰向阿文说：“多谢你。”
　　阿文神情郁闷地盯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嘴里小声嘟囔着：“还没说清楚呢。”
　　陈思乔打了个车，和醉醺醺的宋颜晞一起回了家。
　　一进门，白姨就迎上来，惊讶地看着搂在一起的他们，她注意到睡过去的宋颜晞，询问道：“哎呦，这是怎么了？”
　　“白姨，小晞喝醉了。你先去做碗醒酒汤。我来扶她上去休息。”陈思乔解释道。
　　“好，好嘞。”白姨急忙朝厨房走去。
　　陈思乔把宋颜晞打横抱起，宋颜晞无意识地搂紧他的脖子，陈思乔不禁低头多看了她一眼。
　　他慢慢将宋颜晞放在床上，宋颜晞却像个八爪鱼一样紧紧攀附在陈思乔身上不肯松手。他这边刚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那边她的腿就夹在他的腰上；把她的腿放下来了，她的手又搂住他的脖颈。
　　这样反复了几次，陈思乔深吸了一口气，翻身覆在她的身体上方，双臂支撑在她的脑袋两侧，等她渐渐放松了再小心移走。
　　陈思乔躺在她的左边，单手支着脸颊，目光一寸寸扫过宋颜晞。少女的呼吸绵长平和，面庞微红，宽大的灰色T恤从一侧肩头滑落，露出雪□□致的锁骨。往日里活泼好动的女孩儿，现在安静得可爱极了。
　　温热的手指抚摸上沉睡的面容，细细描绘着宋颜晞的五官，最后停在娇嫩的嘴唇轻轻摩挲。陈思乔入了迷，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宋颜晞睫毛微颤，眉毛不舒服似地拧起。
　　陈思乔低笑，手指却移到耳廓处轻揉慢捻，身子斜倾过来，鼻尖挨着鼻尖，极快速地蹭了一下她的嘴角，试探地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甜的。
　　他没有完全离开，依旧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呼吸纠缠着呼吸，他睁着眼睛没有动，只有在她睡着的时候他才敢离她这么近，他已经快忍耐不下去了，尤其是在今天晚上那个陌生男孩儿的刺激下，他更加心绪难平。
　　“我喜欢你，小晞。”他伏在她的耳侧一遍又一遍地说，“小晞，小晞，小晞……我好喜欢你。”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这样的温情时刻，门外响起白姨的声音：“少爷，醒酒汤来了。”
　　陈思乔打开门，接过醒酒汤，微笑着说：“白姨，快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就行。”
　　白姨知道他们兄妹俩感情好，欣慰道：“那么少爷，我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陈思乔目送白姨消失在走廊尽头，转身合上了门。
　　他走过去把汤碗放下，先将宋颜晞拉坐起来，用枕头支住她的上半身。然后陈思乔又端起碗反复舀起汤又倒进碗里，等散热得差不多了，他才舀起一勺凑近宋颜晞的嘴边。
　　宋颜晞的双唇紧闭，汤水从嘴角泄露出来。
　　陈思乔用指腹轻柔地拭去，随口说道：“这样的话，看来只能我‘亲口’喂你了。”
　　不过很遗憾，接下来的几口宋颜晞吃得很干净，没有给他机会。
　　喂了醒酒汤后，陈思乔又将宋颜晞放平，替她掖好被角，坐在床边神情思索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