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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与纪德(3) 苏联与阿斯 ...

  •   好了,成为总理的第一步就嗝屁了。
      我哥以叛国罪被驱逐出境。

      我:……?

      当然,我哥的事并不是政府骚操作里最严重的事。

      雨果被全力追杀,通缉令由政府发布。
      兰波生死不明,政府无动于衷。
      魏尔伦叛逃,暗杀英国女王,面对英国质问,政府装死。
      波德莱尔陷入政治丑闻,乌漆麻黑的一堆罪名往上倒,政府干的。
      伏尔泰,巴尔扎克(这位甚至已经去世了),法布尔,罗兰各有各的不幸。

      什么叫卸磨杀驴?
      这就叫卸磨杀驴。

      隔壁焦灼着处理常暗岛战役赔款的日本都得鼓掌交学费。

      本来是没我的事的。

      如果我的哥哥不是异能者,我的老师不是异能者,我的朋友不是异能者,我的同学不是异能者的话。
      本来是没有我的事的。

      这句话的意思是,现在有了。

      因为我在战争结束之前选择加入巴黎公社了。
      而且,我是天然的普通人立场,最终却与异能者为伍。
      这对于那些老登来说是一种背叛。

      用更有杀伤力和说服力的三个字就是——我从政。

      相当于他们一扭头发现自家后花园出现了一个叛徒。

      打个比方,美国后花园的古巴。
      当然,在这个世界属于不存在的笑话。

      我被排挤了。
      我被政治排挤了。

      我飞速的转动,我的大脑思考有哪个人能够解决这种困境。

      这种困境很难解决,那就把搞出来这种困境的人解决掉好了。

      ……

      这时候,我亲爱的老师的社长的同盟的养子就要闪亮登场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看,我真的很佩服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托耶夫斯基。

      女王执政的时候,为数不多能和英国硬刚的国家,其中就有一个苏联。

      你猜苏联最恶心人的政委是谁?

      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荣幸登榜!

      年轻的小费在意识到异能者的不公之前,就先体会到了战场上资本家的压迫,于是义无反顾地加入了托尔斯泰的阵营,成为掀翻制度的一员。

      小费爆言:资本家就该挂路灯!

      您猜怎么着?
      资本世界最大的资本家就是女王啊!

      于是,小费荣获外号,头铁小仓鼠。

      出乎意料,没有女王的世界也没有苏联,所以小费也没有遭到资本世界的毒打,而是义无反顾的走上了反抗异能者的道路。

      只能说小费在任何一个世界中都有点向往大同社会,身上也仍然残留着社会主义的身影。

      我对费奥多尔抱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可以理解为期待和怀念,这促使我会关注俄国的政局。
      然而让人遗憾的是,费奥多尔并不往政治方向发展,而在黑丨社丨会的道路上一往无前。

      我从来没有见过哪个人,能够拥有那么深刻的,一个时代的烙印。

      即便一无所知,我仍然从他的身上看到了一抹社会主义的剪影。
      看似轻描淡写,无足轻重,实则浮光潋滟,重若千钧的一抹剪影。

      他所表现出来的,新火点老柴那种孜孜不倦的执着令我震撼。

      甚至在有一个瞬间,费奥多尔已经不仅仅是代表一个个体,它代表的是人民,是一个国家,是一个时代,是一种思想。
      甚至我能在他身上看到一种接力一样的,不曾断绝的,超乎血缘,只存在灵魂层面上的文明。

      我总觉得似曾相识。

      苏联的发展模式很畸形,所以在解体后,大批人才流入了同样的社会主义国家。
      也有一部分人才选择殉国或者隐姓埋名。

      虽然社会主义制度在苏联曾经的高压政策下崩塌的很快,以至于社会主义国家也寥寥无几。
      但你却不得不承认,社会主义国家的质量很高。

      几乎让我惊叹的,让我震撼的高。

      我忘了哪位评论家评论社会主义制度,他说那是一种“反人类”的制度,几乎违背了人类贪婪自我的本性。

      所以,他说,那是一种伟大的制度。
      那是一种文明的制度。

      一群理想主义者所创造出来的理想的文明的制度。

      我不站队,但是我与英国工党领导人交往甚密。
      这怎么不算一种表态呢?

      达尔文曾经在整理异能者文献的时候,提出过一个观点,后来被联合国任用于异能力评级。
      但由于过程太过繁琐杂碎,很多超越者宁愿当无评级异能者也不愿意去评级。

      超越者的定义是一人可抵一城,但是还有一种超越者,是国家级超越者。

      强大到可以代表一个国家。

      比如亚当·斯密,克劳塞维茨,哥白尼,达尔文,马克思这些人。

      强大到几乎成为一种精神代表,一种规则。

      而如果马克思曾经存在过这个世界,那么社会主义就会燃起熊熊烈火。

      如果人民的反抗不死,那么社会主义就永远不会死去。

      社会主义是脱胎于人民心愿的一种伟大的主义。

      所以我讨厌作为敌人的近乎狂热近乎无敌的费奥多尔,但如果脱离敌人这个视角,我敬佩他。

      无论是想要创造没有资本家的世界,还是想要创造没有异能者的世界,我都敬佩他。

      费奥多尔是个不折不扣的理想主义者,在他没有看到未来的曙光时他已经心甘情愿的把自己的骸骨与尸体铺成通往未来的道路。

      这种孤注一掷的,唯独属于理想主义者的光芒与勇气使我敬佩,使我赞叹。

      正因为我敬佩而赞叹他,所以他也会敬佩而赞叹雨果先生。
      因为无论是创造一个没有资本家的世界,还是创造一个没有异能者的世界,费奥多尔的着眼点都在于人民。

      面对电车难题,费奥多尔会毫不犹豫地牺牲少数人而保全多数人的利益,甚至牺牲多数人而成就一个伟大的理想世界。

      可这不是电车难题,如果战争继续打下去,别说费奥多尔的理想了,这个世界普通人还有没有活着的资格都是个问题。

      所以费奥多尔会很乐意帮这个忙。

      即便他知道我是在利用他,也会心甘情愿的为这样一位伟人脱罪。

      无论是敬佩还是感激,即便是我预估出错他真的恨异能者恨的不行以至于心不甘情不愿。

      结果对了不就行了么?

      所以即便讨厌异能者,他也会向雨果先生搭把手,而只要雨果先生从铺天盖地的追杀中喘过来气,那法国的事就不成问题。

      只要雨果先生站在法国的这片土地上,政府就不敢动巴黎公社。

      因为法国的这片土地那么的热爱这位超越者,几乎将自己的灵魂与血肉全然奉献给这位超越者。

      所以雨果只要站在法国的土地上,就是无敌的。

      绝对的强大,就是对敌人的一种有力的震慑。

      我不知道费奥多尔帮这个忙需不需要报酬,这家伙虽然有着理想主义者的灵魂,但绝不是什么高洁的人物。

      不过没关系,只要雨果回来,报酬根本不需要我操心。

      我只需要准备我的竞选就可以了。

      ……

      如果没有意外就要发生意外了。

      雨果在费奥多尔的帮助下,或者说,在志同道合的多数俄罗斯异能者的帮助下,平安抵达法国的土地。

      但是托尔斯泰死了。

      或者说,失踪了。

      这位好脾气的好好先生在一个晴朗的天气,告别了自己的好友与亲人。

      乘着一列来路不明的火车,前往了阿斯塔波沃车站。

      一个根本不存在的车站。

      这是俄国政府绝对不愿意看见的事,即便托尔斯泰背刺的让俄国狠狠地出了一大波血,但不妨碍托尔斯泰强啊!
      如果为还活着的超越者们排名,托尔斯泰能挤进世界前三。

      一个巨大的国家机器开始运转,去寻找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坐标。

      阿斯塔波沃车站。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恍惚了一下。

      似曾相识。

      今夜俄罗斯又下起雪来。
      白茫茫的雪折射出来微微的亮光。

      亮的晃眼。

      我想起来,我似乎去过俄国。
      因为哮喘,作为费琳莎·克里斯蒂时,我几乎没有出过远门,所以偶尔一次会印象十分深刻。

      载车的司机说话有些口音,我好奇地向她攀谈了什么。
      很多事情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只有那句话仍然清晰。

      她说:“我不属于这个国家。”
      可她分明说了,她是在莫斯科长大的。

      金色的长发映着白茫茫的雪折射出的微微亮光,像是向日葵的余晖织就的一层薄纱。
      打开车窗,一股沁凉的,清冽,混杂着伏特加,钢铁,冰雪,玫瑰,向日葵的气息冲入鼻腔。
      像俄罗斯一样。
      或者说,像苏联一样。

      收音机放着《喀秋莎》,司机跟着音乐哼旋律。

      窗外,大屏幕上却放着华国的歌。
      一句歌词和音乐的旋律似乎在一瞬间合拍。

      ——你说你要走了,
      ——我为你唱最后的古谣。

      一瞬间合拍,又一瞬间抽离。
      欢快的尾调落下,一片雪一样的静谧。

      我站在死去的苏联的尸体上,望着苏联的遗物远去。

      跨越十几年的子弹在此刻飞来。

      阿斯塔波沃车站,不是俄罗斯的车站。
      而是苏联的车站。

      当我意识到这点时,恍然睁大眼睛。

      此刻,子弹正中眉心。

      似曾相识,曾相识。

      ……

      托尔斯泰没有葬礼,只是口口相传的死亡。
      但他没有葬礼,所以口口相传的死亡也成了谣传。

      费奥多尔并没有因为自己养父的“死亡”而停下来工作。

      费奥多尔最让我佩服的就是这一点,他想要做的事很少有做不到的。

      我一直觉得费奥多尔很聪明。

      看一下费奥多尔的成长轨迹,孤儿院出身,贫民窟长大,三观已经塑造成型以后才被托尔斯泰收养。
      也就是说,他幼年时的思想和成年后的思想区别并不大,有的只是阅历的改变。

      但他近乎直觉的意识到纷争的根本是特权阶级的存在。

      矛盾会被层层上交的,人们通常只会怨恨比自己过的好的人。

      如果说我剑指特权阶级是因为我接受到的教育使我意识到矛盾的根本就是特权阶级的存在。
      那么费奥多尔近乎直觉的做法就是真的聪明了。

      还没有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的时候,就已经为未来发生的事做好防范和准备。
      从某种方面来说真的很厉害。

      不过很幸运,这种人不会是我的敌人。

      ……

      我站在演讲台上,深吸一口气。

      如何成为法国总理?
      首先,成为法国总统,然后,成为法国总理。

      有点想笑,这不就跟如何把大象放进冰箱里吗?

      成为法国总统只是积累一下经验,收割一下法国民众的好感,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想直接成为法国总理。

      法国总统是由选民选举产生,虽然战争时期的疲倦生活不愿回首,但不得不承认,我的优越表现的确为我迎来了很大的民众好感基础盘。

      演讲的煽动力和表现力十分重要,甚至可以说,这是一门政治艺术。

      “……成为法国人所追寻的不仅仅是身份,更是情感上义无反顾的抉择,需要自我克服,爱护,参与法国的心意不变……”*

      “选择成为法国人,是因为我们热爱法国,敬爱法国……”*

      “在离去的战争中,法国人展现了顽强不屈的精神,坚韧不拔的品质……这才是法国人啊!”

      “理性的,进步的,自由的,人道主义的,由各种不同元素组成的多元混合体的法国,我们是出于对法国的爱而成为法国人的……”

      老实说,如果没有雨果的叛逃,虽然骨头不会改变,但这篇稿子的血肉绝对不会如此丰腴。

      听着台下响起的雷鸣般的掌声,我面带微笑。

      雨果先生靠点谱啊!我费老大劲联系上一堆人把你搞回来,把我哥从政丨治丨犯捞回来吧!

      我都从候选人走到竞选活动了,别让我被那群老登回炉重造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我与纪德(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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