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痕剑同人）傻狗驮着狐狸走》一夜花厅雪

17、无题

　　夜凉如水，乡间的风打着旋儿吹着，凉丝丝的，深深嗅一口，带着说不出的味道。萧立家的小院静静的，连小狗崽都陷入了睡梦之中。
　　“吱——”木门开了一个小缝儿，一个男人偷偷地溜了进来，返身轻轻地关上门，蹑手蹑脚地朝厢房走去。

　　“这么晚去哪儿散步回来啦？”一个低沉而柔滑的声音响起，很好听的声音，很加长的话语，却让那男子浑身一僵，慢慢转过身，“嘿嘿”地笑起来。
　　男人正是萧立，问他话的自然就是卓东来了。昨夜月下的一席话并没有让他们的生活有太大的不同。
　　早起做饭，喂饱了大人喂孩子。给孩子烧了奶喂饱，又带上一罐奶，孩子裹得严严实实放在背篓里，背上，两人一起下地。一天就在忙忙碌碌中过去了。
　　晚上回到家，简单喝点稀饭，烧了水洗澡。照例的卓东来先洗，按往日，洗好了萧立就拿那剩下的水洗洗便罢。今天，等卓东来穿好衣服出来找了一圈，萧立不知跑哪里去了。直到夜深了才回来，弄得卓东来也没法集中注意力练功，一只耳朵总听着门外。

　　“嗯？”
　　“呵呵，那个，你看我这一身臭汗，先让我洗洗吧。”萧立顾左右而言他，搓着沾满泥巴的手。
　　“哼，进来。”卓东来转身进屋，点燃了灯。
　　萧立钻进厕所洗漱去了。这间厕所很大，里面被萧立格成两间，一间靠着宅子的外墙，面积很小，大概两个平方，就修了厕坑，边上放了水桶，用完冲水。另一间有五六个平方，挨着外墙的那边修了排水道，萧立还用木头做了个栅栏式的小盖子，外面糊了厚厚的泥浆烤硬，按上防止老鼠顺着排水道爬进来。还好，挺防水的，用了这久也没坏。反正这东西便宜，坏了再弄一个就行。
　　这边放了一个大木桶，四层的木架子可以放换洗衣服。萧立打算着将来到了冬天在这里盘个炉子，洗澡洗衣服都方便。

　　把自己洗干净了，萧立发现自己没拿换洗衣服，微微开点门轻声叫卓东来给他拿一下，卓东来挑了挑眉毛，靠在炕头闭目假寐。萧立尴尬地笑笑，把洗澡的布巾拧干，抖抖开，嗯，还好，那时候正好有剩的布，这布巾做的大，遮遮羞还是可以的。
　　萧立细致的将布巾裹在腰间，上身赤裸着走了出来。
　　卓东来听见响动，抬眼看了看，微微怔了一瞬间，也就恢复了。他坐起身，拉过茶壶倒了杯茶，准备看萧立拿了衣服溜回厕所的窘样。
　　萧立一看这人那种似笑非笑的狭促样子，就知道他想看自己笑话呢，心里一横，“唰！”带着一脸挑衅，扯下布巾丢到桌上，大大方方地光着腚站在衣柜前，找了两件里衣，慢条斯理地在卓东来有些吃惊的眼光里，抬完左腿抬右腿，套上短裤，光着膀子坐在炕上，紧挨着卓东来。

　　湿热的感觉好像从萧立身上传到了卓东来身上，他突然觉得自己也有些热了，有点儿想再洗一个澡。定了定神，他还是没有忘了问问萧立干嘛去了。

　　其实，卓东来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在意那人不留个信就乱跑的行为。
　　这种心情很多年前他有过。那时候他和司马超群还都很年轻，两人也有过在人市上晃荡的经历。那会儿他们没门路，没户口，进不了镖局里，就给一些东西少或者没什么钱的客人当镖师运送东西。有时候他去买了午饭，回来却找不到司马超群的人影，提心吊胆地等好几天，等回来风尘仆仆的，揣着不多的银子，有时候是铜板，拉着他去下馆子。司马就会告诉他，来的客人马上就要走，不肯多停一会儿，他就没和卓东来打招呼，自己送镖去了。反正卓东来会在原地等他，他一点儿也不害怕找不到。

　　后来的很多岁月里，特别是大镖局建立以后，卓东来都会常常回想起这段生活。卓东来也曾在司马超群去买东西时遇到过客人来雇他，立马就要走，可他都拒绝了。他害怕司马回来找不到他着急。
　　也许，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他永远是在等候的那个人。
　　而现在，几乎算是再活一次，他不想做那个等候的人。

　　萧立光着膀子坐在炕上，还是有点冷，看着卓东来唇边挂着一丝他自己可能都没有发觉的笑，眸子里却是五分怀念五分黯然，突然心里就有些不痛快。
　　果断的吹了灯，上手将卓东来披着的衣服揭掉，在那人对突如其来的黑暗反应不过来时，拉着他躺倒下去。
　　“别起来了。”萧立按住欲起身的男人，一手越过卓东来将里侧的薄被拉过来盖住两人。“挺冷的，有啥话躺着说吧。”
　　说完，萧立后悔了。自己咋能这老实呢，应该说“有啥话明儿说”，这不就混过去了么！

　　卓东来摸了摸萧立的手臂，确实挺凉的，给他把被子多均了点儿。这可不是萧立有意占卓东来便宜，实在是薄被子拿去给孩子用了，厚的盖了热不说，要上火。

　　“你去干嘛了？”卓东来经他这么一打岔，倒也不去回忆过去了，想起自己还有话没问呢，就又提了话头。

　　“……”萧立沉默。

　　古代的习俗，夭折的小婴儿直接“弃葬”，也就是说，随便拿席子一裹丢到野外让野兽随便取食。林家那个死在腹中的孩子就被他老子扔到坟地里了。萧立实在是有些受不了这种习俗，更何况，他总觉得愧对林家那孩子。
　　他跑去把那孩子埋了。去的时候就有野狗围在小小的尸体旁边啃噬，他连忙把那些畜生赶跑，挖了一个深坑，把尸身埋了下去。

　　他才不管是不是破坏了什么习俗。擦！小婴儿就不是人了吗？

　　这事情其实也没什么不能对卓东来讲的，只是，他可是知道卓东来的身世啊！昨天自己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今天他无论如何不想刺激卓东来了。

　　“能不问吗？”迟疑了一会儿，萧立并不想骗卓东来，他只能这么说，希望卓东来能理解。

　　卓东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让萧立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你……”

　　“我知道了，睡吧。”卓东来转过身背对着萧立，闭上眼睛。

　　萧立伸出手想要碰碰他，却终究收了回去。将两人中间的空隙掖好，他也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可是心里乱糟糟的，始终睡不着。

作者有话说

　　有点卡文，比较少，就酱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