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在記憶中找你》夢情涵心

7、第七集 告別

　　羅斌幫明霞鋪好睡袋，轉身跳了下去，在下面收拾著東西。

　　明霞趴在睡袋裡，枕著自己的胳膊，看著忙碌的羅斌。

　　羅斌給物品分著類：“這個佐治，常備藥品都沒有，你淋了雨，萬一一會兒發燒了怎麼辦？”

　　明霞滿不在乎道：“我經常淋雨啊，沒關係的，已經習慣了，倒是你，著涼了可怎麼辦？”

　　羅斌沒有停下手：“開玩笑，我可是男子漢誒，身體素質還能不如你？阿嚏——阿嚏——”

　　正說著，羅斌打了兩個噴嚏。

　　明霞捂著嘴巴笑道：“男——子——漢，感冒了！”

　　羅斌擦了擦鼻子，還不肯認：“哪有，我這是鼻炎，阿嚏——阿嚏——”

　　明霞擔心地支起身子：“你不會真的感冒了吧？”

　　羅斌搖搖頭，舉起杯子：“來，喝點熱水暖暖身子。”

　　羅斌小心翼翼端著水，上了台階，把水遞給明霞：“熱，吹吹再喝。”

　　明霞抱著水杯，看著羅斌，笑道：“謝謝！”

　　羅斌靠在墻壁上，看著明霞：“有句話不知道應不應該問，問了怕你生氣，不問我又好奇。”

　　明霞吹了吹杯子裡的水：“問吧！”

　　羅斌撓撓頭：“陳冰和你說什麼了，你能氣到離家出走？”

　　明霞愣了愣，咬著嘴唇不吱聲。

　　羅斌連忙擺手：“我是有點八卦，但是，如果你不想說，不勉強。”

　　明霞長舒一口氣，看著羅斌：“如果有人阻礙你實現夢想，你會怎麼辦？”

　　羅斌憋著嘴：“看是什麼原因咯？如果真的是為了我好，我可能會選擇放棄。”

　　明霞看著羅斌，不解道：“不會後悔嗎？”

　　羅斌笑道：“其實，當你有了選擇的時候，無論你怎麼選擇都會後悔的，要選擇你能接受的那個後悔，這樣，將來等你真的後悔的時候，你也會覺得無所謂。就好比我這次考大學，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去美國，我想去，但是我也知道，我的水平或許並沒有達到那個高度，這只是我的一個夢想，如果我真的去不成，我就不活了嗎？不可能，我生活還是要繼續的。”

　　明霞點點頭，羅斌繼續說道：

　　“與其說這是我的夢想，不如說是我給自己留了一條退路，人生只有這一次，我想多嘗試一下，只要我努力了，哪怕最後結果不好，我也不會後悔。”

　　說到這裡，羅斌看著明霞：

　　“我不知道你所謂的夢想是什麼，我也不知道是什麼阻礙了你，我想，追夢的路上總會有阻礙吧，不然怎麼能算是夢呢？可是你想過沒有，正是因為有阻礙，有困難，你才會更加去珍惜，更加去想要完成這個夢想，去證明自己。”

　　明霞點點頭：“那你為什麼還說會放棄？”

　　羅斌笑道：“因為愛咯！”

　　明霞皺著眉頭：“愛？”

　　羅斌點點頭：“是呀，按說我的成績，花錢讀一定沒問題，可我媽咪根本負擔不起。這麼看，我的夢想和我唯一的親人，就變成了兩個選擇，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媽咪的。我已經是個成年人了，我需要對自己的選擇負責，我不想她辛苦。我想，未來所有的選擇，我都會以媽咪幸福快樂為主，至於我自己……可能也沒有那麼重要吧！”

　　明霞打趣道：“要是，將來你喜歡的人，你媽咪不喜歡，你怎麼辦？”

　　羅斌愣了愣：“啊？這個……我沒想過誒。”

　　明霞歎著氣：“是呀，沒有遇到事情的時候，其實每個人都會看的很通透，都是理中客；可是當事情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就一股腦地瘋癲了，什麼也顧不得了。”

　　羅斌笑道：“那，是什麼讓你瘋癲了呢？”

　　明霞看著羅斌，認真道：“執念。”

　　羅斌點點頭，鼓勵道：“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你身上有一股強大的力量，我覺得，你想做的事情，你一定可以成功，只是時間問題。我也希望你能夠腳踏實地，不要去橫衝直撞，我不想看到你這麼陽光開朗的女孩子衝得傷痕累累頭破血流。當然了，如果我能幫忙，希望你能儘管開口。”

　　明霞看著真誠的羅斌，笑著點點頭：“好呀，到時候可不許玩失蹤！”

　　“好呀！”羅斌點著頭，笑道：“能為小太陽幫忙，鄙人不勝榮幸。”

　　正說著，山洞開始劇烈晃動起來。

　　羅斌下意識把明霞抱在懷裡，連著睡袋一起拖到樓下墻壁三角處：“地震了？”

　　明霞無奈道：“應該是吧，不要緊。”

　　羅斌看著懷裡的明霞，讚許道：“你天不怕地不怕嗎？遇到色狼不怕，遇到颱風不怕，遇到地震也不怕，你到底怕什麼？”

　　明霞笑道：“我啊，我怕哭，怕沒有太陽，怕沒有笑聲！”

　　羅斌哈哈大笑起來：“那我就陪你笑，好不好？”

　　明霞看著羅斌：“我也很好奇，你如何做到情緒那麼穩定的？”

　　羅斌指著自己的鼻子：“我情緒穩定？我啊，是偶爾穩定，時常抽風，間歇癲狂！”

　　明霞笑著搖搖頭，看著羅斌抱著自己，羞紅了臉。

　　羅斌還沒有反應過來：“怎麼了？”

　　明霞笑著搖搖頭，羅斌看著懷裡的明霞，反應過來，連連抱歉：

　　“誒呀，我這一時心急，對不起對不起，弄疼你了吧？”

　　明霞搖著頭：“這睡袋真舒服。”

　　羅斌撒開手，撓著自己的頭傻笑：“嘿嘿……”

　　明霞揶揄道：“別撓了，一會兒給自己撓禿了。”

　　羅斌看著地上的背包，突然開心道：“我想起來了，佐治的手提電話放在這裡了，我們有救了。”

　　說著，衝到背包附近，拿出手機：“太好了，有信號！”

　　正說著，看見平靜的明霞，羅斌糾結道：“我，可以給陳冰他們打個電話保平安麼？”

　　明霞面無表情：“你想，那就報咯！”

　　羅斌想了想：“我和佐治說一聲吧，陳冰要是知道我和你在一起，肯定要問個明白，我可不想讓你的秘密基地公註於眾，那樣可不算好朋友了，我就是罪人了！”

　　明霞看著羅斌，笑道：“你對所有朋友都這麼好嗎？”

　　羅斌靠在墻上，發著信息：“應該吧？我不知道，我的脾氣其實蠻怪的，也沒幾個朋友，還好他們都不嫌棄我。”

　　明霞搖著頭：“誰的脾氣又不怪呢，只是遇到了對的、願意包容自己的人罷了。”

　　羅斌發好消息：“看來颱風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停了，我們就安心在這裡，什麼時候停了，我們再什麼時候走。”

　　明霞歎著氣：“可惜船飄走了，就算停了，我們也沒法回去了。”

　　羅斌愣了愣：“對誒，怎麼辦？”

　　明霞看著四處的墻壁，釋懷道：“這裡不過就是一個山洞，是我心裡的家而已，在外人眼裡，它們和其他千千萬萬個山洞一樣，沒什麼不可告人的。”

　　羅斌試探道：“那，我就告訴陳冰啦？”

　　明霞點點頭：“嗯，告訴他，我們很安全，不用擔心，等風停了再來。”

　　羅斌讚許地豎起大拇哥：“好，不愧是女中豪傑！”

　　明霞歪著腦袋看著羅斌：“女中豪傑？”

　　羅斌點著頭：“對呀，勇斗色狼，還能自己建立一個‘石頭王國’，這不是女中豪傑是什麼？”

　　明霞笑著揉了揉眼睛，打了一個哈欠。

　　羅斌關切道：“累了吧？快休息吧！”

　　明霞看著羅斌，瞇著眼睛：“不想睡覺，想聊天。”

　　羅斌無奈地坐在明霞身邊：“不休息好怎麼聊天呀？你要是累壞了身體，陳冰一定會罵我，或許還會找我關幾天呢！”

　　明霞低著頭：“連你也覺得我應該和陳冰在一起？”

　　羅斌搖搖頭：“我不知道，我只是覺得他很關心你，其實整個金岳村的人都很關心你呀，只不過我只認識陳冰一個人，哈哈哈！”

　　明霞無奈地笑道：“你確實挺怪。”

　　羅斌笑道：“快休息吧小太陽，至於我怪不怪，等我們過了這一關再說好嗎？”

　　明霞點點頭，踡縮在一旁的睡袋裡。

　　“你回去，一定要好好沖洗我的照片哦！”

　　明霞閉著眼，小聲憧憬著說著夢話：“我第一次擁有一個完整的家，我真的很期待……”

　　羅斌看著睡著了的明霞，給她拉了拉睡袋：“好，我一定好好洗。”

　　陳冰看著手裡的信息，捏緊了手中的手機。

　　賴哥頓在一旁撓著頭：“到底是哪裡啊，這麼大風，還有地震，萬一發個洪水，他們去哪裡躲啊？”

　　雷佐治也連連點頭：“是啊，陳警官，能不能派人去找他們啊？我們三個一起出來的，一個都不能少啊！”

　　賴哥頓也跟著點頭：“是呀陳警官，人手要是不足的話，我和佐治可以幫忙，我們去找。”

　　周到安撫道：“既然羅斌能給陳冰發消息，就說明倆人是安全的，大家稍安勿躁。現在外面風大雨大，路況也不明朗，還是不要貿然行動。陳冰，你和羅斌保持聯繫，讓他定時給你聯絡你。”

　　陳冰點點頭，歎了一口氣：“好。”

　　賴哥頓和雷佐治推搡著出了門：“你說這是什麼事兒，羅斌怎麼一下子就找到明霞了，不可思議。”

　　“這就叫心有靈犀唄，哈哈哈！”

　　陳冰聽著兩人的話，皺起了眉頭。

　　一杯熱茶遞了過來，陳冰抬起頭，周到笑著放下熱茶：“想什麼呢？”

　　陳冰合上手機，接過茶：“謝謝，沒什麼。”

　　周到笑道：“你爸都和我說了，明霞不願意？”

　　陳冰點點頭：“她只是拿我當哥哥。周隊，你說我不好嗎？”

　　周到上下打量著陳冰：“年輕有為，沒有什麼不好的。”

　　陳冰洩了氣：“可她不喜歡我。你也知道，追我的女生很多，可是……”

　　“可是你只喜歡明霞，”周到搖了搖頭：“可感情的事情不是勉強來的，明霞是個心思很細膩的女孩子，恐怕，你並不一定適合他。”

　　“我不合適，那個捲毛就合適了嗎？”陳冰站起身，吼道。

　　周到沒有接話，陳冰冷靜下來，抱歉道：“周隊，我不是故意吼你，我只是……”

　　周到喝了一口茶：“關於明霞和他的風言風語，我也聽過，可你們就這麼不相信明霞，會跟著一個毛頭小子跑了？她是金岳村的小太陽，怎麼可能那麼隨便？”

　　陳冰坐在椅子上，無奈道：“我只是擔心，她和捲毛認識以後，對香港的期待又多了一分，到時候，就不會想著留在金岳村了。”

　　周到打趣：“那你就去香港做警察咯，哪裡做不是做？”

　　陳冰看著周到，周到笑著拿起檔案：“一切自有天註定，強求不來的。明霞只是多認識一個朋友你就沒法接受，又怎麼敢托付終生給你呢？”

　　明霞伸了一個懶腰，揉著眼睛坐起身子，看著靠在另一個墻角抱著自己的羅斌，一陣感動。

　　明霞躡手躡腳地走過去，想要給羅斌蓋件衣服，羅斌掙扎著醒了過來：“地震了？快跑？”

　　明霞笑著坐在一旁：“沒有地震，是我！”

　　羅斌長舒一口氣，拍著自己的胸脯：“嚇死我了，還以為地震了我們跑不出去了。”

　　明霞心血來潮，問道：“要是真的被埋在下面了，怎麼辦？”

　　羅斌連忙衝著地呸了兩句：“呸呸呸，可不許瞎說，壞的不靈好的靈！壞的不靈好的靈！”

　　明霞看著羅斌，搖著頭：“你們香港人好迷信呀！”

　　羅斌解釋道：“這叫避讖！”

　　明霞滿不在乎道：“我倒是天天期待美好的事情發生，可是現在，沒見到有什麼順心的事兒。”

　　羅斌安撫道：“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我們呢，應該相信光明，等待黎明，而不是總想著過去，總想著困難，對不對？你是小太陽嘛，你要太陽光，晶亮亮才是！”

　　“你可真會安慰人。”明霞笑著，看著四處的墻壁：“要是真的有一天要和這裡說再見，會是什麼樣的呢？我會不會哭呢？”

　　羅斌也四處看了看：“不會，因為它會永遠在你心裡，鼓勵你，支持你，一路向前。”

　　一個驚雷在洞外炸起，羅斌冷不丁瞎了一哆嗦：“哈，這洞里聽打雷還真是非同一般啊！”

　　明霞笑道：“那是自然了，空空曠曠，什麼都沒有，自然聲音大了。”

　　羅斌看著明霞不解道：“你這麼聰明，為什麼不去讀書？”

　　明霞低著頭，羅斌解釋道：“現在有好多成人教育啊，那種課程的，無論什麼年紀都可以學的，只要你想。”

　　明霞笑著仰起頭，看著羅斌：“有機會再說吧，我想去做點自己想做的事兒。”

　　羅斌站起身，指著洞口：“那，就希望老天爺保佑我們的小太陽，早日夢想成真！”

　　雨過天晴，一切又恢復到了最初的樣子。

　　羅斌背著背包，拉著明霞站在小島邊，等待著救援。

　　陳冰率先跑上島，直奔明霞：“明霞！”

　　明霞衝陳冰笑著，陳冰緊張地扣住明霞的肩膀，上下打量：“你要不要緊？”接著，轉頭看向一旁的羅斌，充滿敵意：“他有沒有欺負你？”

　　羅斌還沒有說話，賴哥頓和雷佐治也衝上了岸：“羅斌！”

　　“謝天謝地！”雷佐治抱著自己的背包：“還好我親愛的包包沒有丟。”說著，從書包裡翻出自己的手機：“老媽這兩天電話都要打爆了，羅斌，你幹嘛不接電話啊！老媽還以為我被綁架了！”

　　羅斌解釋道：“我的大少爺啊，風大浪大信號差，又沒有地方充電，我不得留著電隨時報平安嗎？”

　　賴哥頓攔在兩人中間：“好了好了，平安是福，快回去休息一下吧，咱們明天就得啟程了。”

　　幾個人上了船，陳冰看著明霞，明霞低著頭，羅斌看著明霞，陳冰發現後又瞪著羅斌，羅斌無奈地看向遠方，只有雷佐治絮絮叨叨檢查著自己的包裹：“我還得補充一下我的背包特產，啊，我的睡袋！怎麼髒成這個樣子啊！啊，都破了！”

　　羅斌扯住雷佐治：“別鬼叫了，回去我賠你就是了。”

　　賴哥頓也察覺出氣氛不對，連忙幫腔：“最主要是羅斌和明霞能夠平安無事，一個睡袋嘛，別計較了。”

　　賴哥頓看著眾人：“我只是感歎一下我的東西也不行，真難伺候。”接著一個人蹲在旁邊生悶氣。

　　明霞看著羅斌，羅斌尷尬地笑著回應。

　　陳冰站在船頭生著悶氣，不再理會。

　　回到宿舍，雷佐治壞笑著按住羅斌的肩膀：“誒，我這睡袋都折騰成那樣了，你成了沒呀？”

　　羅斌不解：“什麼成了沒？”

　　雷佐治壞笑道：“當然是你們的關係啊，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麼多天，幹柴烈火……”

　　羅斌死命捂住雷佐治的嘴巴，雷佐治掙扎著：“救命……”

　　羅斌把雷佐治按在床上：“再亂說話，我撕了你的嘴！”

　　窗外飛過幾隻鳥兒，嘰嘰喳喳叫著，吵得人心神不寧。

　　明霞坐在沙發上不說話，姨媽看著明霞，歎著氣。

　　陳冰尷尬道：“明霞回來就好，姨媽，您別怪明霞。”

　　姨媽冷著臉：“這是我們的家事，謝謝你送明霞回來。”

　　陳冰自討沒趣，連連點頭：“是呢，局裡還有事情，我先走了，姨媽再見，明霞再見。”

　　姨媽目送陳冰離開，冷冷問道：“去哪兒了？”

　　明霞沒有回答，姨媽繼續質問道：“知不知道大家多擔心你？為什麼亂跑？！”

　　明霞小聲嘟囔著：“我只是想一個人靜一靜，有什麼錯。”

　　姨媽看著明霞：“靜一靜？我看，是你心野了！”

　　明霞咬著嘴唇，沒有回答。

　　姨媽長舒一口氣：“你發誓。”

　　明霞仰起頭：“發誓？”

　　姨媽點點頭：“對，發誓，不會離開金岳村！”

　　明霞站起身：“我不！”

　　姨媽瞪著明霞：“還說沒有？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真的喜歡那個捲毛了？你才認識他幾天啊？”

　　明霞爭辯道：“我和他只是朋友，這次只是恰好讓他找到了我，憑什麼這麼冤枉我們？”

　　姨媽站起身，走進房間：“總之你別想離開金岳村，我會讓大家盯著你的！”

　　明霞看著姨媽的背影，咬著嘴唇，心道：“你不讓我走，我就偏要走給你看！”

　　車站裡，人聲鼎沸。

　　羅斌看著手錶，又看了看遠處，嘟起了嘴巴，充滿期待地眼巴巴望著。

　　賴哥頓搭住羅斌的肩膀，看著遠處：“有什麼好看的？”

　　羅斌搖搖頭，雷佐治笑道：“肯定是在想，明霞為什麼不來送站。”

　　賴哥頓打趣道：“嘩，羅斌，你不會真的動了心思吧？”

　　羅斌解釋道：“我幫明霞拍了照片，明霞說要給我地址的，一直沒給，要是不給我地址，照片我怎麼給她呀？”

　　“羅斌！”

　　羅斌眼裡發出了光：“明霞！”擠出人群，來到明霞身邊：“你來啦？”

　　明霞笑著，擦著額頭上的汗水：“還好來得及，喏，送你的！”

　　羅斌接過明霞手裡的瓶子：“這是什麼？”

　　明霞擦著汗：“梅花蜜，我親手做的，不過不多，只有兩支，等後面我做好了，再寄給你喝呀！”

　　羅斌連連點頭：“好呀！對了，你的地址還沒有給我呢！”

　　明霞笑著遞上信封：“在這裡啦，祝你一路順風！歡迎你下次再來金岳村！”

　　羅斌緊緊抓著信封，笑著點著頭：“嗯，也希望你，每天開心快樂，繼續做小太陽。等照片洗好了，我一定第一時間寄給你！”

　　汽笛響了起來，明霞看著遠處的車子，不捨道：“要走了，再見。”

　　羅斌也不捨地看著明霞，轉身上了車：“再見。”

　　車子緩緩發動起來，明霞騎著三輪車追著車，開心地衝羅斌揮著手，羅斌把身子從車窗裡探出來，衝著明霞擺著手。

　　司機看著後視鏡：“後面那個捲毛，身子別探出去！”

　　賴哥頓和雷佐治把羅斌拽了回來，羅斌依依不捨地看著明霞，明霞停住車，看著遠去的車子，輕聲道：“希望我們在香港還能見面呀！羅斌！”

　　明霞拿起車里的雜誌，看著上面一心糕點屋的招聘啟示：“我一定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