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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1 章 ...

  •   淮城的六月一年热过一年,临近月末,正是初夏的时候,刺眼的阳光裹挟着城市的热浪映在人们的脸上。
      中午的昆南街上只有三两行人,避着阳光走在道路两边的树荫下。
      昆南街临着两个小区,南边最大的商铺是一个小型的超市,叫佳乐超市。
      秦桧戴着口罩,在路口停了会,抬头看了眼上面的字,然后转了个弯,抬腿走进了佳乐超市。
      秦绘上周做了个梦,梦见自己死了,还死的很惨。
      梦里刀剑刺进身体的痛感延续到了梦醒以后,秦桧满身冷汗的去翻柜子里的止疼药。
      药没翻到,把老秦从房里翻出来了。
      看见她浑身冷汗半趴在地上,老秦当即清醒过来半夜开车送她去医院挂了急诊。
      结果一顿检查下来天都亮了,令人窒息的痛感仿佛像幻觉一样消失的干干净净。她只好顶着医生无病呻吟的目光咬牙切齿的说是痛经。
      思绪转了回来,秦桧伸手拿了一袋细盐,转身便打算去结账。
      背对着门口的时候,有一堆人进了超市,听声音有男有女,不像是一起出来玩的,像是在找人麻烦。
      秦桧接过收银小哥递过来的零钱放进口袋,转身出超市的时候跟那群人擦肩而过,目光里只记住了一张格外漂亮的脸,是个女生。
      秦桧扯了扯口罩边缘,目不斜视出了超市,她一向没有多管闲事和帮助弱小的优良作风,更何况那群人看起来就有够不好惹。
      …………
      回了家之后,秦桧把口罩摘了下来,在玄关换鞋。老秦在厨房听见开门的声音,“小桧,把盐给我拿来。”
      老秦在离家五六公里的一个修理厂上班,干了十几年,工资不高不低,够他们父女两生活还有余。
      前几年政策改了,为了让她上市里最好的初中,老秦一咬牙把存了许多年的积蓄拿出来,卖掉以前的房子,然后买了现在这套学区房。
      两室两厅一卫,九十多平。
      秦桧的妈妈在她五岁多的时候生病走了,可能因为记事晚,秦桧对她的印象大多来自老秦的口中和相片里。
      秦桧把菜从厨房端出来放在桌子上,然后去洗手拿碗筷,准备吃饭。
      中午老秦炒了三个菜一个汤,自从知道她考上全市最好的高中之后,已经连着好几顿都这么丰盛了。
      但秦桧有个坏毛病,她不爱吃肉。
      按老秦的话说是上辈子大富大贵的吃肉吃多了,这辈子光爱吃些绿不拉几的,不过好养活,省钱。
      下午老秦去上班,秦桧简单洗了把脸,撑着把伞就出门了。
      她跟闻妍提前约好了下午三点在她小区大门见面。
      闻妍是她初中同桌,长的漂亮成绩也好,谈过一任男朋友,不过据说中考之前就分手了。
      中考结束之后,闻妍比上学的时候更漂亮了。她今天特地卷了头发,化着精致的淡妆,穿着一条粉色的短裙,远远看过去十分打眼。
      “秦桧!”看见秦桧之后,闻妍便开始向她招手。
      秦桧迟疑了一下,稍微加快了步子走了过去。
      秦桧答应今天陪闻妍出来是有原因的,闻妍上个星期告诉她,她有一个网恋对象,他们约好了今天下午四点半在一个咖啡店见面,希望秦桧能陪她一起。
      网恋对象跟闻妍一样大,也是淮城人,考虑到各方面的因素,所以两个人打算提前见面。
      而秦桧陪她一起,主要起到一个壮胆的作用。
      ……
      下午四点二十多,两人走到咖啡店附近。闻妍掐着点走进了那家咖啡店,过了一会儿,秦桧走进去坐在离他们两个座位的地方。
      咖啡店是男方选的,在离昆南大道两条街的地方。这家咖啡店的出现就像是大街上的古驰,扰乱了整条街朴实的装修风格。
      秦桧一边随手摸了一本放在旁边的杂志摆在面前,一边注意那边的情况。
      眼看着才半个小时,闻妍跟她的现役男友聊的火热,秦桧幽幽叹了口气,起身去卫生间。
      从卫生间出来准备转出去的时候,秦桧在转角撞上了一个人,抬腿往后撑了一下,但没撑住,还绊了自己一下。整个人直直的往后仰,秦桧只看见对方紧缩的瞳孔,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秦桧:“……”
      陈浚伸手抓住了面前人的卫衣领口,保证眼前这个人不会直接往后倒摔成脑瘫,然后就看见了她闭上的眼睛。
      陈浚:“……”
      陈浚慢慢把人靠着墙放下,然后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聊天框给对面发了一句:可能被碰瓷了,我送人去医院。
      …………
      漫天的雪沾染着殷红的腥味充斥着鼻腔,忘依干呕了一声。
      面前被尸身围满,她甚至能看清楚单薄的衣物下抽搐着的人儿,他大口的吸着着扑天的寒霜,然后被利剑贯穿身体。
      忘依哭了,不知道是不是哀悼她必死的命运,她一直跪在这里,双腿刺痛又麻木。没有人会在意她,没有人会在意他们的生死,就像那年冬天被草草下葬的老秦一样。
      他们生来就在淤泥里面,再挣扎也逃不过被轻贱的命。
      许是看忘依只是呆坐在那里动也不动,士兵们没有即刻取走她的性命。
      忘依听见院外传来的声音,“原工部侍郎李洪等人于大衡十三年至今荒灾年间贪污挪用五百万两赈灾款项…………有违抗者,格杀勿论。”
      忘依大口的喘息着,然后开始放声大笑,她用尽力气从地上爬起来,第一次想跑过那栏高墙,她想看看,看看这至高无上的人儿,到底要怎么轻贱曾经爱戴他的人民。
      “哈…有违抗者,格杀勿论?”忘依看着士兵手上的武器从身后洞穿自己的心脏,看着眼前的新雪被她染红,然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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