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岁月可回头》月石抖落

2、一条河流承载的悲欢

　　车子一路颠簸，此时的欣悦带着倦意，慵懒的靠在椅子上，直直的望着一路的风景，似乎没太大变化，又似乎变了很多，看那条必经的河流，如今已架起小桥，显得格外扎眼，又似乎格外凄凉……
　　欣悦家住在河的上游，学校在河的下游，自上学开始，就绕不开这顺流而下的河流，每每到了冬天，一群穿着大花袄子，包的严严实实的“小企鹅”都是沿着河面结的冰一路溜溜滑滑，冰面上或是笨拙不堪，或是健步如飞，都免不了摔成狗吃屎，时而哭哭戚戚，时而放声大笑，童年的情感总是简单分明，没有利益纠葛，没有虚与委蛇，开心与否都在那稚嫩的脸庞。一路上越来越多的小伙伴们从各个分叉路口奔出，一路汇合成一条长长的队伍，目标向学校前进！
　　当然，所谓常在冰面走，那有不湿鞋，欣悦站在屋外，带着帽子手套等全副武装，此刻正在欣赏着自己呼出的一团团白雾，乐呵呵的望着自己那双分外惹眼的大红棉鞋，时不时的跺跺脚，舒服又暖和。
　　“妈，这鞋真舒服，我等下要出去一趟，给我留饭，很快回来！”
　　欣悦冲着屋里喊道，健步如飞的冲出了院子，一路顺着梯田向下奔去，老远能望见小小的河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一层又一层溢出的河水将冰面滩的洁白无瑕，占据了那个狭窄的河面，不断的吞噬着周边的泥巴和小石，一路越长越壮，欣悦冲上冰面，感受着新鞋在冰面的摩擦力，到了斜坡的时候忍不住坐下顺势而下，省去不少脚力！
　　开心之余欣悦已经忘记了前方有个前几天被凿开的大洞，用来给牛羊饮水的开口，经过前夜的冰封，上面已然结冰，只是并不厚实，欣悦一路狂奔，早将这件事抛诸脑后“噗通”连着冰面裂开的声音，欣悦的叫喊声一起，看来闯祸了，果不其然，掉入了冰窟窿眼，万幸并无大碍，只是可惜了那双鲜红的大棉鞋，此刻只觉得瑟瑟发抖，想必绕不过妈妈的一顿数落“不会挨揍吧？要不要生活烤干鞋子再回去？”此刻的欣悦心里飘过无数回家后的可能，一路悻悻的回家了！站在大门口伸长了脖子，竖起耳朵听着，看看妈妈在哪里，万幸饭并没有煮熟，乘机赶紧溜进那暖暖的窑洞，脱下手套，哈了两口气，搓搓手，翻找出平日的就鞋子，拽掉粘在脚上那双湿碌碌的袜子，赶紧架在炉子边上烤起，还不忘忘边里挪挪，似乎这样母亲大人就看不到……
　　“你就一天天的造，再也不给你做新鞋子，就该冻着，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成天就知道外边野，这衣服鞋子成这个鬼样子了跑回来干啥……”
　　妈妈一顿输出，好在并没有动手，欣悦在角落里默默的蜷缩在哪里，低眉顺眼，小心翼翼的驾着自己的鞋子袜子。
　　“不吃饭了吗，说你两句咋了，还给人抽风不成，爱吃不吃，不吃永远别吃了，省的伺候了……”
　　妈妈一脸的烦躁，欣悦不安的捧起碗筷到角落里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去放碗筷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一下妈妈的脸色，确实是写满了生气，赶紧去拿来了玉米剥了起来，一颗一颗的玉米落入盆里放出清脆的声音，时不时抬眼望妈妈洗碗的背影，只觉得有些害怕，剥完玉米跑出大门外又似乎忘记了刚才的事。
　　“咕咕咕，咕咕咕”的叫起来，一群鸡仔蜂拥而至，欣悦又在鸡群里玩起了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