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对象he了》鸣鸦河渡

8、第 8 章

　　顾橪这样的人的确很有吸引力，高知，有涵养，还会主动，谁遇到都会忍不住心里一哆嗦。

　　只是……

　　毕竟年龄阅历摆在那，看人看事只须一眼就够了。

　　一个人眼里是情是欲很容易分辨。

　　顾橪更像是急需用一件事来快速替换另一件事带来的冲击或者麻烦。

　　即使这样陈享心里还是痒痒的。

　　他心不在焉的跟着老贵进了屋，脚踏进去就被人拽到了餐桌前，嚷嚷着要罚他们酒。

　　陈享也不拿捏，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老贵请的朋友都是微观景圈里的或者跟这个圈有点关系的人，所以多少都有过一面之缘。

　　大年初一聚一块图的就是喜庆，里面有个平时挺喜欢陈享作品的人，拉着陈享聊了好半天的创作。

　　陈享喜欢听人说创作中寻找灵感的过程，说起微观景其实挺抽象的，和画画差不多，虽然拿美术来对比有些大言不惭，创作形式上大致不离。

　　那人笑谈他前阵子日子寻找灵感住在偏僻乡村差点被留下当上门女婿的事，说了些他的感悟，打算把感想用在接下来的微观景中，让陈享到时候去看看。

　　陈享说好。

　　和人光顾着说话，早上没吃，过来又喝了两杯酒，胃烧的厉害。那人还想继续说，被一直没插进去话的老贵适时的接过话。

　　不愧是挺要好的朋友，平时插科打诨没少坑过对方，关键时刻还是靠得住的。

　　陈小楼用胳膊肘撞他，把一碗剥好壳的虾推到他面前，看也不看他，抽纸擦干净手，自顾自地的吃饭。

　　陈享扬起嘴角贱兮兮地说了声谢谢我的好大儿。

　　陈小楼斜他一眼，没说话。

　　时间在喝酒吹牛逼间流逝，大中午的都节制没怎么敞开喝酒，琐碎话说了很多，一个话题绕过来绕过去没人觉得扫兴。

　　陈享吃完了靠着椅子听他们说话，这种酒足饭饱后听人聊天感觉很惬意，像冬天里在太阳底下把毛孔都晒舒展了。

　　老贵凑过来手搭他肩膀上，酒气熏了陈享一鼻子。

　　“菜色不错吧。”

　　陈享点头，确实很不错，问他是不是请大厨过来了，老贵笑着摇头，拍拍他的肩说给他介绍新朋友。

　　陈享知道老贵在这方面挺随性，也不纠结为什么现在才介绍，顺他手指方向看过去。

　　其实他早就注意到了那两人了，这一桌子他俩挺显眼的。不是说外表显眼，是指气质。

　　当然长得也不错。

　　陈享看过去的时候，那边正好也往这边看，三人对视一眼，成人的礼貌和社交靠一个微笑开始。

　　对面的人率先开口，朝陈享伸手，说：“上次消息给忙忘了，见谅。”

　　陈享愣了下，忍不住打量他一眼，这人五官并不精致，但总体上还是属于帅哥范畴。

　　“今天碰面了也一样。”

　　方书维笑着点头，问他哪天有空，找个地方详细说一下工作的事情。

　　陈享说哪天都空，看他时间来。

　　方书维说行，到时候微信联系。

　　两人隔着张桌子说正事，旁边还乱哄哄的，光看这幅场景就挺诙谐的。

　　饭毕客人作鸟兽散，留下一桌子残局，小海撸起袖子站桌边一脸衰样。

　　“贵哥，你真该留下他们。”

　　老贵捡碗筷放盆里，说：“哪有让客人洗碗的？”

　　“我也是客人啊。”小海苦着脸，看堆积如山的碗筷，不愁就有问题了。

　　老贵把盆塞手里，让他别抱怨，改天单独请他吃饭。

　　小海不干，一顿哪能够，起码三顿。

　　陈享坐旁边哂笑，调侃他就那么大点出息，最起码要把老贵店里那盆松拿过来抵了。

　　老贵笑指着陈享，说他不道德，背后捅腰子。

　　他们几个在这个城市都没什么亲戚，所以过年也没地方去，窝在一块各干各的事，看电影打游戏睡觉，发呆，谁也不影响谁。

　　期间小海去医院看过两次豆芽，小家伙体质好，恢复的不错，陈享在旁边听着没什么表示。

　　“哥，你真不去见豆芽了呀？”小海夹了一筷子泡面，吹吹，送进嘴里。

　　陈享吐了口烟，在丝丝缕缕的烟雾中眯缝了下眼睛，嗯了声。

　　小海把面咽下去后也跟着嗯了声。

　　他哥不去见豆芽是最好的结果。

　　这一窝窝到初五，陈享坐沙发上看陈小楼打游戏，手机在茶几上震动了下。

　　是顾橪的消息。

　　他在点开消息之前余光瞟了眼陈小楼，见他没注意到这边，才点开。

　　——今天回来了，明天有空出来坐坐吗？

　　陈享这次很快回了信息。

　　人都约两三次了，再扭扭捏捏着他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他锁了手机，无声的叹了口气。

　　“约会还叹气。”陈小楼已经放下手机看着他，“这次你上心了。”

　　“什么？”陈享问。

　　“以前你看上什么人可不会像现在这样纠结。”陈小楼说，“太不像你了。”

　　陈享从烟盒里抽出根烟，没点燃，放嘴里叼着，慢慢靠向沙发背，仰头看着天花板，心说我也觉得。

　　顾橪晚上给他回了信息，是明天吃饭的地方，很有氛围感的一家餐厅，陈享以前去过几次。

　　约的午饭，陈享睡到十点起床直接出门，老贵回店里了，小海跟人煲电话粥，看他那笑成菊花的脸，估计是和除夕那位姑娘。

　　这要是让丁女士看见着，准得夸几句他儿子出息了。

　　开车到达约定的地方，顾橪已经在那了，陈享看看时间，两人都到挺早的，于是，相视一笑。

　　“想吃什么？”陈享落座顾橪把菜单推了过来，问。

　　“你推荐吧。”陈享接过看了眼菜单，放下。

　　“那行。”顾橪笑笑说，“这店我第一次来，那就点他们家的特色菜吧。”

　　陈享说可以。这店他虽然来过几次，特色菜的确没吃过。

　　等待上菜这个时间段里两人都没说话，陈享坐着没动，顾橪给他倒了杯茶，自己慢慢喝着，也没说话。

　　两个人的关系挺尴尬，就睡了一觉，陈享单方面知道些对方的资料，突然这么正式坐下来，一时之间也没话可聊。

　　“前几天去了外地考察，不好意思。”菜上来了，顾橪用公筷给陈享夹菜，“尝尝看。”

　　陈享突然知道自己最近为什么这么扭捏了，他诶了声，说：“你别这样，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都是大男人，不用这么照顾周到。”

　　顾橪看他两秒，笑了笑点头说行。

　　说开不刻意人也自在多了，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天南地北，不着边际的话题。

　　舒适随意。

　　陈享放下筷子，特色菜口味偏甜，他不是很喜欢。

　　“你不爱吃甜的，爱吃辣。”顾橪也放下筷子，说，“下次去川菜馆吃吧，我知道有家挺不错的。”

　　“行。”陈享说，“这甜口我是真不爱。”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神奇，可以为了欲陌生的两人可以睡到一张床上赤裸坦诚，也可以说上几句便能成为朋友。

　　陈享不爱吃甜，顾橪让服务员撤了饭后小甜品，沏了壶白茶过来。

　　两人喝着茶继续小声的说着话。

　　“下次能给我看看你的作品吗？”顾橪给陈享杯里续上茶水。

　　“行。”陈享端起杯子，喝了口，“对了，有照片，你看吗？”

　　顾橪说看，陈享解锁手机点开相册，照片是老贵之前弄了个作品集拍放网上，顺便传他一份。

　　他把手机放到顾橪面前，自己端着茶杯喝茶，丝毫不介意手机在别人手里，示意顾橪自己看。

　　顾橪说感兴趣不是给陈享面子，而是真的喜欢，上次在陈享家见过，当时就觉得很漂亮很有意境。

　　他一张一张很仔细地看，有些爱不释手的往后翻，作品集没了，后面是陈享拍的一些零碎的照片，手法不专业，看着却很舒服。

　　蚂蚁扛着片纸屑，被风从树叶上吹下来靠一根丝挂着的虫子，窗户玻璃上停驻的飞蝶。

　　可以想象陈享在拍这些时的场景。

　　看完这些他把手机递回给陈享，让他一定要带自己去现场看看。

　　约好下次见面时间，顾橪还有事，陈享虽然没事也该走了。

　　两人刚出饭店，一声橪哥打断他们互道bye的话，方书维出现在他们前面，神情很吃惊和意外，看样子是凑巧碰上。

　　他看看顾橪，目光又往陈享身上停了几秒，走到他们面前，完全没有上次陈享见到他的那样子从容和稳重，肉眼可见的慌张。

　　陈享本想打招呼，见此场景只好把话咽回去，手指指车上的方向，示意自己先走了。

　　顾橪点点头，目送陈享上了车。

　　“橪哥，你和他…”方书维期待眼神看着顾橪希望他否认。

　　“嗯。我想和他试试看。”顾橪说。

　　“为什么？他明明不是你喜欢的类型。”方书维眼神透露着绝望和不甘，往顾橪面前跨了一步。

　　顾橪退开几步，两人距离一下子拉开了。因为方书维的失态，来往行人目光都往他俩身上看。

　　“这些都和你没关系。”顾橪视线往方书维身后看，“你男朋友来了。”

　　他不想又在大庭广众之下和方书维起什么争执，分手闹这么难看挺失败的。

　　幸好陈享的车已经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