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坦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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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月见悠亮晶晶的眼神，诸伏景光犹豫了一瞬，还是选择坦诚相告，“只是想起来一些模糊的片段。一些……关于悠的片段。”
也就是说，没有想起zero吗？
看着月见悠眼底拼命忍耐却还是有些忍不住的失落，诸伏景光心头也泛起些许酸涩，“抱歉，悠。”
“是我抱歉才对。”月见悠吸了吸鼻子，努力冷静下来。他向来当机立断，既然局面已经发展成这样，他们要做的就不是互相道歉，而是解释清楚。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降谷零忍不住打断他们，牙关紧咬着，克制着自己颤抖的双手。
“在我的预想中，应该是这样的才对——”月见悠挤出一个泛着泪花的笑容，张开双手高呼，“zero，我把你幼驯染捞回来啦！”
“……虽然是失忆版。”月见悠干巴巴地补充道。
看着月见悠认真的神色，旁观已久的赤井秀一也不得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无论是他还是降谷零，都不认为月见悠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那么也就是说，现在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就是那个曾经在他眼前，自己一枪穿透心脏的苏格兰。
不是他所想的什么替身，什么心怀不轨之徒，而是活生生的苏格兰，活生生的诸伏景光。
自他认识月见悠以来，的确发生过许多解释不通的奇怪地方，他心里虽然有疑惑，本着对月见悠的信任，却没有直接挑明，因为这些事情都可大可小，无关紧要，但……月见悠能将人死而复生？
察觉到这一点的赤井秀一，比起见到复活的幼驯染心神俱震，慢了一拍的降谷零，他反而露出了凝重的神色，“悠……你是怎么救活他的？”
这问题问的正是关键，饶是处于震惊中的降谷零也反应了过来，直愣愣地看着月见悠，等着他的回答。
月见悠放开了诸伏景光，站到一旁，脸色十分平静，眸底却水波暗涌。
静观其变的系统也暗自紧张了起来，难道悠会像忽悠贝尔摩德那样，摆出人体实验的幌子吗？
行不通吧？万一他们觉得这个诸伏景光是克隆出来的呢？尤其诸伏景光现在还失忆了。
那悠又要怎么跟他们解释诸伏景光死而复生的事情？
系统越想着，不存在的脑子就越混乱。
此时，月见悠终于开口了。
“用高维度力量复活的，利用之前获得的信息，先重塑躯体，再注入绑定的灵魂。”
！！！
警报声哔哔作响，系统宕机了几秒。
长久以来的和谐相处让他忘记了宿主一开始表露出的桀骜不驯的本性，系统脑补过各种可能，但他实在没想到，悠会说大实话啊！！！
【警报——宿主存在违约行为——】
【惩罚模式开启。】
一股电流漫过月见悠的身体。
月见悠早有准备，咬着牙，却仍是没忍住惨叫了一声，跌倒在地。
离得最近的诸伏景光手忙脚乱地扶他，却没有在他身上发觉任何异样，仿佛月见悠凭空遭受了痛苦。
“悠，发生了什么？！”降谷零也连忙查看月见悠的身体，从皮肤上隐隐灼烧的痕迹和月见悠颤抖的幅度推断是电流。
可接触了月见悠的诸伏景光和他都没有触电。所以是只针对月见悠一个人的电流。
这对幼驯染把月见悠围得密不透风，赤井秀一只能站在一旁打急救电话。
没去管脑子里吱哇乱叫的系统，月见悠强忍着灼痛，接着说了下去。
“高维的力量进入低维度世界会受到规则的束缚，绑定未成年人，提升他们的技能或者好感度就能获得能量，也就是所谓的积分，通过这些积分能够办到很多事情。”
漫过幼童柔软身躯的电流越来越强劲，月见悠支撑不住，呼吸急促，胸口越来越闷，一阵阵晕眩侵袭了大脑。
“当然，违反了契约也会受到惩罚……”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嘴角便沁出血丝，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悠！”三人眼底都满是震惊和心疼。
月见悠明显是说出了真相才遭受这种离奇的痛苦，这就是他所说的违反契约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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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目是一片泛着蓝光的虚空，月见悠眨了眨眼睛，看着自己久违的成年人身体，并不惊讶，倒是有些意料之中。
因为这就是他刚开始进入这个世界的系统空间。
【悠，你可真勇。你明知道违约的后果……】
【是啊，我知道。】
月见悠盘着腿坐了起来，褪去了稚气的脸庞俊美无俦，他的手撑在膝盖上托着一边脸颊，从容而慵懒地看着急得打转的小六。
【你知道你还这样做！我都不敢去看你的身体怎么样了，电击还是轻的……万一你被剥夺人类身份怎么办？】
【能把我怎样？变成小动物吗？】月见悠撇撇嘴，【高维世界还需要我刷能量的话，应该会明白人类的身份才是好用的。】
【那…万一他们把你的记忆和你崽子的记忆全部抹除，让你完全成为一个刷分的工具人怎么办？！】
【没事的，小六。如果是这样，也不过是一切重来罢了。高维度世界的干预并不是万能的，否则也不需要我来协作了。】
月见悠琥珀色的眸子熠熠生辉。
06号系统承认自己说不过月见悠，气得快冒烟了。
【怎么办？要不你们换人吧？】月见悠摊了摊手。
协作条约中有一条，那就是系统绝不会威胁到宿主的生命安全。月见悠或许会在这个世界被杀害，但系统没有剥夺他生命的权力。
因此，假使系统换人，已经和这个世界完全绑定的月见悠只会脱离系统平安活下来。带着系统虽然有很多超现实的功能，但当他真正按自己的意愿想做什么，反而处处受掣肘。
想通了这一点的月见悠心情十分轻松愉快，甚至有闲心哼哼歌。
与之相反的是傻眼的06号，他虽然也觉得月见悠说的有道理，但仍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看月见悠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一边上报，一边急得团团转。
等了半天上面也没有给出批复。
【那就是放任自流的意思了。】月见悠安抚道，【看样子，只要我不把世界搞崩，还能持续刷分的话，上面是不会管我的。】
06号转念一想，也确实是如此，上面管着几万亿个小世界，天天加班加点，只要不出大岔子，估计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悠，我的权限不够，只能帮你减轻一点惩罚。】06号妥协道，【你可别再来这么一出了，我的电子心脏受不了。】
月见悠忍俊不禁，【好。】
下次他一定提前告诉小六。
月见悠悄悄地松了口气。实际上他刚才的硬气和淡定从容都是装出来的，直接告诉秀一他们真相的行为还是太冲动了。
他当时看着三个崽隐隐的对峙，看着景光和零痛苦的神色，也是头脑一热就说出来了。
月见悠有些后怕，如果系统跟他翻脸，真的顺着他的话解绑了，那他还怎么复活小阵平他们？还好他赌对了。
他并不是心思多缜密的人，向来是靠着敏锐的直觉横冲直撞闯出一条路，这次也不例外。
【我刚才硬着电子头皮检测了一下，你的身体有多处灼伤，还有暂时性的视觉和听力障碍……目前处于昏迷状态，已经在ICU抢救了三回，降谷零和赤井秀一打了两次架……你现在要回去吗？可能会很痛很难受哦。】
06号想着，月见悠还是挺怕疼的，倒不如直接多昏迷几天，等身体自然恢复了一些再回去。
月见悠倒吸一口凉气，唰地站起身，【马上回！】
他都不敢想象他的三个崽得有多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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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的体征已经渐趋平稳，不久后就会醒来，可能伴随一些后遗症，家长平时要多注意。”
医生皱着眉，显然把他们当成了不负责任让小孩触电的监护人，从头到尾没给过好脸色。
“什么后遗症？”诸伏景光的心狠狠地揪了起来。
在他看来，月见悠是出于对他的爱护，不愿意让他被降谷零和赤井秀一误会，才把真相说了出来。
看着幼小的身影连接着许多仪器，毫无声息地躺在病床上，愧疚感已经快把他淹没。
“暂时性的失明失聪，头痛头晕，呼吸困难，都有可能。”
正说着，病床上的月见悠便眼睫毛微颤，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一片漆黑，睁着眼闭着眼似乎没什么区别。耳畔过于寂静，月见悠还有些不习惯，指使着小六帮他实时转播。
【赤井秀一发现你醒了。】
【降谷零问你怎么样。】
【他们发现你看不见也听不见了。】
【诸伏景光摸了摸你的额头……噢这个你知道。】
明明听不见但是觉得更吵了是怎么回事。月见悠颇有些头疼地按上额头。
【降谷零问你是不是头痛，他真笨，都知道你听不见了还问。】
看在06号着实帮了他很多的份上，月见悠默默忍下了几乎要按在静音键上的蠢蠢欲动的手。
见病人已经苏醒，医生做了些检查，交代了几句就先行离开，留给病人和家属一些空间。
“我没事。”月见悠僵硬地扯着嘴角笑了笑，“有系统帮我转述，你们可以直接和我说话。”
【这怎么也说不上没事吧！】06号吐槽。
“悠……”诸伏景光很想抱一抱他，却担心碰到他身上的灼伤。
月见悠摸索着牵住了诸伏景光的手，安抚道，“别担心，只是暂时的。惩罚已经结束了，我不会有生命危险。只要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不要感到自责或愧疚，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这些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毕竟我教过你们，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嘛。”
月见悠轻松的语气并没有让气氛缓和多少，看不见他们的神色，听不见他们的声音，月见悠只好自顾自地说下去。，“说起来我才是要和你们道歉。”
“擅自和你们绑定，为了刷分接近你们，擅自闯入你们的生活，对不起。”
“一开始只认为你们是游戏里的npc，没有正视你们的情感，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对不起。”
“瞒了你们这么久，明明说好要守护彼此，但在你们需要帮助的时候也没能及时出现，对不起。”
“因为一己私心，擅自复活了hiro，之后还会复活阵平他们，会给你们添很多麻烦，对不……”
月见悠的嘴被捂住了，他歪了歪脑袋，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手动禁言。
【奉劝你别说了，悠，你都快把几个钢铁硬汉说哭了。】
月见悠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钢铁硬汉是什么奇怪的称呼？】跟他可爱又细腻的崽们完全不搭啊！
【重点是这个吗？！】06号已经无力吐槽他脑回路清奇的宿主。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坦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