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思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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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诸伏景光被手机铃声唤醒。
昨天月见悠实在黏人，诸伏景光哄着他吃完自己做的三明治后，又陪他说了一晚上的话，最后还是一起睡觉的。
刚睡醒的诸伏景光还有点懵，还没看清来电显示就下意识按下了手机的接听键，“你好，请问是？”
对方沉默了。
诸伏景光的理智瞬间回笼，他一个刚复活的失忆人士，哪来的手机，所以这是月见悠的。
他猛地看向手机的显示屏，上面赫然显示着赤井秀一。
昨天月见悠交代过，赤井秀一就是目睹了他自杀身亡，被降谷零记恨了多年的，FBI在组织的卧底。
当然，他现在已经“改头换面”，变成了冲矢昴，暗中保护着变成小孩的组织研究员宫野志保。据月见悠所说，他是可以信任的人。
双方都沉默了太久，最终还是对方先开了口，“你是谁？让悠接电话。”
诸伏景光看向睡得香甜的月见悠。小孩难得睡了一个好觉，睡梦中还无意识地咂吧咂吧嘴。
诸伏景光压低了声音，起身把手机挪远了一些，“昨晚太闹腾了，让他再睡一会儿吧。等他醒了，我再让他给你回电话。”
本着对月见悠能力的信任，赤井秀一不认为他会随便把有他们号码的手机交给外人，因此对这个声音的主人说的话还是相信了几分。
但让他心有疑虑的是另一件事，“你还没回答我，你是谁？”
这个声音莫名熟悉，可他搜索遍了脑海中的记忆，对得上号的却是一个不可能出现的人。
“诸伏景光。”耳畔传来一个意料之中又出乎意料的回答。
赤井秀一眯起了眼眸，“你在开玩笑吗？虽然你的声音确实和他一模一样，但我当年亲眼见证了他的死亡。”
诸伏景光的声音冷了下来，“悠说，我是诸伏景光。”
降谷零的幼驯染诸伏景光，也是月见悠认定的“崽”，这在他们难得一次的情报交流中提到过。
想起琴酒那双和他相似的绿色眼睛，赤井秀一不可抑制地想到了一个可能。
月见悠……找了个和苏格兰声音一模一样的替身吗？
毕竟是有过前科的人啊。
所以这个人可信吗？可靠吗？为什么自称诸伏景光？
他说有事情要离开，就是为了这事？？
赤井秀一忍不住操心起来，坐也坐不住，看了一眼手机上月见悠的定位，拿上外套和一盒点心，便匆匆出了门。
***
另一边，被月见悠勒令休息，但仍然放心不下工作的安室透，在公安安排的安全屋里支起了电脑。
整合完近期获得的组织情报，打印成纸质材料，删掉了电子档，交给风见裕也上报，安室透揉了揉太阳穴，靠在椅背上发呆。
月见悠既然已经说了，组织那边还以为他重伤着，他就不能贸然露面，影响给他打掩护的贝尔摩德。
那么还有什么工作能做？
公安的工作刚处理完，咖啡店的工作太显眼，容易被组织知道，也不能去……
难得有一个休息的机会，如果被月见悠知道他还是满脑子工作，一定会臭骂他一顿。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叉腰瞪眼的小萝卜头月见悠，圆溜溜的眼睛和肉嘟嘟的脸颊完全没有威慑力，安室透没忍住笑了起来。
要不看看悠在做什么好了。
安室透拿起手机，打开他们心照不宣的定位和监听，监听的开和关取决于月见悠，从昨晚就已经是关闭的状态，而定位一还直开着。
秋叶原乐器店？那不就是萩原妈妈开的那家乐器店……哦对，当时悠也出钱资助了来着，所以悠是想去看看自己的资产？
安室透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忆起那时的事情来。
当时萩原家的修理厂濒临倒闭，萩原妈妈有了自己创业的想法，却没有启动资金，难以实施。
萩原研二受到家里氛围的影响，那张总是笑着的脸上也多了几分愁色，还立志以后要找一个不会丢的饭碗。
月见悠向来最见不得自己的崽愁眉苦脸，整个人忽然消失了半个月。
而半个月后，他们就听说了萩原妈妈开了乐器店的事情。资助者正是莫名失踪了半个月的月见悠。
“你不会去做什么违法勾当了吧？”降谷零毫不客气地怀疑道。
“没有，我可是立志要养好崽的人，不可以做坏事。”月见悠矢口否认，又嘿嘿直笑，“听说过知识付费吗？像我这种人才可是很值钱的。”
“你……不会卖身了吧？”止不住担忧的萩原研二突然冒出来一句。
人才值钱＝月见悠值钱＝月见悠拿自己卖钱＝月见悠卖身，没毛病。
月见悠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没等他们惊讶，月见悠解释道，“我跟警视厅签约，给他们当技术顾问，并且不能再与其他官方或非官方组织合作，相当于把自己卖给警视厅咯。”
月见悠拿出盖了章的官方文件，他们这才放下心来。
但从那时起，月见悠就总是时不时地消失一阵子。
于是，连那次长久的不告而别，他们一开始也误以为他只是在忙工作。直到整整一年都没有月见悠的消息，他们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可那时再找，月见悠已经人间蒸发似的毫无痕迹了。
从宫野一家到月见悠，再一次，重要的人就这样失去了消息，而他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于是那时的他，坚定了一个目标——他要考入警校，要做能力最强的警察。
松田阵平对此嗤之以鼻，他说警察都不是什么好玩意。然而他看到降谷零在备考，也奋起直追。
看着他在旁边狂抄笔记，降谷零嗤笑，“你不是看不起警察吗？还考警校干什么？”
“当然是为了揍警视总监一顿啊！”松田阵平理直气壮，“倒是你们，也跟着凑什么热闹？”
“嘛，警察是个铁饭碗，也算符合我一向的志愿啦。”萩原研二笑了笑，但那笑意逐渐变成了担忧的神色，“而且，我也想找到悠。”
“我也有要追查的案子。”诸伏景光眸色沉沉。
“那我们把伊达也拉入伙怎么样？”松田阵平提议。
降谷零白了他一眼，“他的从小到大的志愿都是警察，早就开始准备了，哪跟你一样才开始抱佛脚？”
“说起来他应该快到了。”诸伏景光看了看手表。
松田阵平不服，“什么抱佛脚，明明离我们能够参加考试还有好几年好吗！”
“但伊达可是从很小就在准备了，你可是和这样的人在竞争着哦。”诸伏景光说。
忽然，敲门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我好像听到了我的名字？”伊达航一手推门进来，一手还抱着一堆资料，放到桌子上嘭地一声，好像整个房间都颤了颤。
“既然你们都想考警校，正好，这些都是我整理的重点，最好全都抄回去背下来。”
刚才还在插科打诨的四人顿时僵住了，不敢置信地望着山一般高的那叠资料。
“我现在反悔不考了还来得及吗？”萩原研二喃喃道。
“不！行！”松田阵平咬着牙，“我一定拿下！”
一起备考的记忆已经变得模糊，最终，他们五个人如愿一同考上了警校，还非常好运地分到了同一个班。
飘远的思绪逐渐回笼，脑海中闪过四块冰冷的墓碑，早已麻木的心脏似乎又再次刺痛起来。
安室透摩挲着手机外壳，深呼吸了几次，才把窒息感压了下去。
他起身披了一件风衣，拿上车钥匙，离开了公安的安全屋。
他现在就想见到悠。哪怕冒着被组织发现的风险。
希望悠原谅他久违的一次任性。
***
“早，hiro。”
被各方惦记着的月见悠，目前刚醒。
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昨晚有景光在旁边，他睡了非常放松的一觉，导致现在起来脑袋还是懵懵的。
“不早了，悠。”诸伏景光忍笑，捋了捋月见悠脑袋上翘起来的呆毛，“再睡一会儿就中午了。”
月见悠震惊，“我睡了这么久？”
【悠，你的身体机能好像恢复了一些，不知道是和崽贴贴的原因，还是深度睡眠的原因。】
【诶？和崽睡觉还有这种好处？】
【哦对了，你的好大儿给你打电话了。】
月见悠赶忙跳下床，拿起手机查看。
诸伏景光不紧不慢道，“上午来了两个电话，一个是赤井秀一，我当时刚睡醒不小心接了。一个是毛利兰，我没有接。给他们回电话报个平安吧，他们都很担心你。”
月见悠点点头，先打了毛利兰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月见悠清了清嗓子，“小兰姐姐上午好！”
“小悠，上午好。我和柯南正要去波洛咖啡厅吃午饭。你吃了吗？”
“还没，其实我刚睡醒……”月见悠有点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笑。
“难怪我刚才打电话你没有接。”毛利兰的声音也染上了几分笑意，“睡懒觉可不是好习惯。”
毛利兰顿了顿，“柯南有话想和你说，我把手机给他了哦。”
“悠，听说安室先生他生病请假了，你和安室先生在一块吗？”柯南急切地问。
那天他只是离开了一会儿，月见悠就不见了，虽然赤井先生担保说没事，但是他的脸色也不太好。
而今天一觉醒来，安室透又不见了。病假这种理由会让同事和朋友们担心，甚至想要探望他，所以安室先生一般不会请病假，这说不定是安室先生的下属代他请的假。
总感觉他们在撇开他做什么重要的事情！侦探的好奇心已经按耐不住，柯南蠢蠢欲动，试图做点什么。
“我们没在一块，安室确实受伤了，现在应该在公安的安全屋……”月见悠看着系统界面那极其接近的定位，声音弱了下去。
“嗯……现在我们在一块了。”月见悠感到轻微的头疼。
有两个崽的定位在秋叶原乐器店，现在他们或许已经碰上了。
“抱歉柯南，我还有事先挂了，我们都在秋叶原乐器店，不用担心。”
月见悠匆忙挂了电话，转头看向诸伏景光，目光闪烁不定，“hiro，你可以躲起来吗？或者，你现在就想见zero？”
诸伏景光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躲着据说是他幼驯染的zero。
月见悠拉着他的手解释道，“其实我想等你恢复记忆了，再带你见他们。现在很多事情说不清楚，我怕zero和秀一对你有所怀疑……”
“我不想你因为我的疏忽，被他们这样对待，也不想zero因为无法确认你的身份而陷入痛苦。”
月见悠琥珀色眼睛里的悲伤几乎要满溢出来，“毕竟是我出于私心，将原本已经安眠的你唤醒。如果因为我让你们的伤痛再次撕裂，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虽然记忆仍然模糊，但昨天的相处过程中，诸伏景光能够感觉到，月见悠对他的喜爱和依赖不是作伪。
诸伏景光走动时，月见悠的目光总是紧随着他，明明很喜欢和他有肢体接触，却怕他因为失去记忆觉得冒犯，只是牵一下衣角，或在他的默许下牵手。
他偷偷观察到，月见悠看向他的眼睛里总是盛满光亮，独自一人时却努力压抑着悲伤，偷偷抹了几次眼泪。
模糊的记忆让他无法回应这份深厚的情谊，他能做的只是完全的信任。
“好，我会躲起来。”他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思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