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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波洛 别乱跑,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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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见悠缓缓瞪大了眼睛,吃惊地看着赤井秀一。他怎么还想着这茬?而且,他是怎么知道是琴酒的?
“果然。”赤井秀一叹息着笑了一声,“第一次见到琴酒的时候,我就有这种感觉。”
“你误会了,我早就不喜欢他了。”月见悠垂下眸子,点开系统界面,看到琴酒的坐标越来越远,却也没有放松下来。
琴酒可不是会善罢甘休的人,他离开了,那就表示贝尔摩德会来。
他半握着拳头,拇指下意识摩挲着食指的关节。再拖下去,不仅附近的贝尔摩德会发现他们,他还极有可能在别人眼皮子底下变成小孩。
“可你在说谎。”赤井秀一定定地看着他,“否则你怎么会知道我说的琴酒是谁……你在紧张什么?”
“黑衣组织的人就在附近,这里并不安全。你不该出现在这里,快离开吧,秀一。”
“我离开,你呢?你不跟我走吗?”
“我下次再和你解释,贝尔摩德很快就会找来,你先走,我自有应对的办法。”月见悠推了推赤井秀一,催促他快点走,“别担心,你先去帮柯南。事情结束后,你找柯南就能找到我。”
赤井秀一向来果断,虽然心中仍有诸多疑问,但他应了声好,便转身离开,黑色的身影隐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月见悠松了口气。
【还有1分钟恢复节能模式,建议你躲起来。要花5积分把身上的衣服变回小孩的衣服吗?】
【不花。积分省着点用。】
“你在这里啊,小羊羔。”贝尔摩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的伙伴呢?”
月见悠脚步微顿,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赤井秀一离开的方向,随后缓缓转过身,看着眼前风采依旧的女人,面露无奈,“还真是穷追不舍啊,莎朗。”
“放心吧,悠,我会和琴酒说没找到你。”贝尔摩德摸了摸月见悠的脑袋,顺着细软的黑发,指尖滑过脸颊,捏起下巴,“你的研究成功了?”
【悠,还有二十秒。】
“不,没有。”
月见悠退后两步,贝尔摩德快速上前,一把抓住月见悠的手腕。
“你还想去哪?”贝尔摩德微笑着挽上月见悠的手臂,语调亲密温柔,眸中却暗含着危险的光芒,“不和我吃个饭吗?”
【悠,这样无法传送。】
月见悠本想卡点传送到安室透的身边,现在看来可能不行了。
【还有五秒。】
晕眩感渐渐袭来。月见悠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他开始控制不住平衡,只好扶着贝尔摩德勉强站稳。
身旁的人忽然变得摇摇欲坠,贝尔摩德扶住他,靠在旁边的树干上,“悠?怎么了?”
心脏仿佛猛地收缩了一下,月见悠疼得说不出话来,浑身痉挛。
“悠!”
在贝尔摩德诧异的目光下,月见悠的身影肉眼可见地缩小着,衣服袖子越来越长,原本刚好合适的领子越来越宽,裤子早已滑落,月见悠几乎要整个人缩进了衣服里。
直到变成了三四岁的小孩的模样。
结束了一番“变身”的月见悠大汗淋漓,虚弱地从宽大的衣服里伸出手,探出了脑袋。
琥珀般的眼睛看着眼前朦朦胧胧的人影,弱弱地叫了一声,“莎朗……”
贝尔摩德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用月见悠原来的衣服裹住他的身体,将他抱了起来,笑道,“你真是会给人惊喜。”
“好饿……”月见悠从医院出来就没吃饭,忙活了一晚上,又和琴酒打了一架,身心俱疲。此时乖顺地躺在贝尔摩德怀里,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了。
贝尔摩德捏了捏他的脸颊,忍不住笑道,“你喜欢喝什么牌子的奶粉?”
月见悠有气无力地白了她一眼。
贝尔摩德拿出手机,手指轻点,发了条信息,随后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一勾,镜头调转,抱着月见悠唰唰拍了几张照。
疲惫至极的月见悠只好乖巧地任她摆弄着,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拍完照的贝尔摩德满意地揉了揉他的脑袋,抱着他跨坐上摩托车,将头盔套在月见悠头上,“抱稳了哦。”随即转了转车把手,摩托车在一阵轰鸣中,飞一般地窜了出去。
很多年没坐贝尔摩德的摩托车,车子停住时,月见悠差点就吐了出来。可惜他胃里空空,没有能吐出来的东西。干呕了几声,便被贝尔摩德抱了起来,拍了拍后背。
月见悠幽怨地看着她。
“我明明开得很慢了。”贝尔摩德摊手。
随即抱起小月见悠,走进一家咖啡店里,冲着迎面而来的金发男人扬了扬唇角,“晚上好,波本。”
“今天倒是好兴致,还带着小孩子来。”那人轻笑了一声,余光扫过贝尔摩德血迹已经凝固的手臂,又打量着她怀里的小月见悠,不动声色,“你可真会使唤人,现在明明是我的下班时间,还叫我回店里给你做三明治。”
熟悉的声音传来,月见悠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僵硬地转过头,和安室透四目相对,又飞快地移开了目光。
尴尬!现在就是大写的尴尬!
月见悠欲哭无泪,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待会要怎么跟安室透解释。
“这小家伙快饿坏了。”贝尔摩德说着,揉了一把月见悠的脑袋,“我可不是在奴役你,而是大发善心,让你见到了我珍藏的宝物。”
安室透的眸光闪了闪,脸上依然保持着服务生的专业微笑,“请入座,两位客人。”他将他们带到旁边角落隐蔽些的卡座。
很快,安室透就将早已准备好的三明治和温羊奶端了上来。他解开了服务生制服,在贝尔摩德对面落座,灰紫色的眼眸颇有些玩味地看着他们,“现在,可以告诉我这孩子的来历了吧。”
此时,月见悠正小口小口地喝着安室透给他准备的温热的羊奶,暖意渐渐充盈全身,感觉身体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是琴酒的情人。”贝尔摩德说。
月见悠刚进入喉咙的一口羊奶喷了出来,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啊呀,怎么这么不小心。”贝尔摩德一边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一边递上纸巾帮他擦嘴边的奶渍,笑得格外开心。
安室透则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面上毫无破绽地用“琴酒居然炼那个铜”的惊疑眼神扫向了月见悠,试探着开口,“这孩子几岁?”
“别误会,我二十六了……不对,我是说,我和琴酒不是那种关系!”月见悠恼羞成怒,愤愤瞪向了贝尔摩德,生气的表情中还带着一丝委屈,“你怎么能造谣我?”
“难道不是吗?我一直觉得你们就是那种关系。”贝尔摩德撩了撩耳畔的发丝,气定神闲地语出惊人,“毕竟你为了他要死要活的,他为了你断情绝爱的……”
“住住住……住嘴!”月见悠吓得结巴了起来,这可不兴说啊姐,没看到零云淡风轻的外表下想要刀死人的眼神吗?
先不说他没有要死要活,那只是系统在身痛感调低给人造成的错觉,再说了琴酒本来就断情绝爱的好吗?才不是因为他啊!
“怎么,你还害羞了?”贝尔摩德好笑地看着憋得脸颊通红的月见悠,“还是说,终于认识到自己以前的愚蠢了?把感情寄托在琴酒那种人身上,可是得不偿失的哦。”
安室透嘭地将手中的杯子往桌上一放,冷着脸道,“我可没空在这里听你们打哑谜。你带着这个奇怪的小孩找我,究竟有什么事情?”
“也没什么事,就是这只可怜的小羊羔需要躲避一下组织的追杀,暂且放你这里养养。”
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啊贝尔摩德,作为一瓶真酒,你掺水已经掺这么明显了吗?
月见悠震惊地看向贝尔摩德。
而且,为什么贝尔摩德会觉得安室透能帮她养孩子?零的卧底身份暴露了吗?
“为什么找我?”安室透心中冷汗涟涟,面色却依然沉静,“你知道我不做赔本的买卖。”
“因为你不是很讨厌赤井秀一和琴酒嘛。”贝尔摩德笑着,捏了捏月见悠的脸颊,“这孩子和他们都有关系,我可是把赤井和琴的把柄拱手相让了。”
“把柄?”安室透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小月见悠,“真想不出,这两人还能有共同的把柄?”
“剩下的就不是我能说的了。作为专业的情报人员,你就自己去调查吧。”贝尔摩德抚摸着月见悠的脑袋,细软的黑发滑过指尖,她愉快地眯了眯眼睛。
“听起来是个充满秘密的烫手山芋。”安室透颇感意外地看着她,“你还真是给我丢了颗炸弹。”
贝尔摩德轻笑,“我相信你接得住。”
安室透并没有完全相信贝尔摩德的说辞,审视的目光扫过小月见悠。
月见悠默默埋头啃三明治。该说不说,这三明治还真好吃,零的厨艺有这么好吗?
“好吧,既然如此,我可以帮你照顾他。”安室透指尖点了点桌面,“但你知道,我可是很忙的。”
“你只需要随时掌握他的行踪,别让组织的人发现他就行。”贝尔摩德笑着,却是眸光泛着冷意,“提醒你一句,别做多余的事情。否则,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来呢。”
月见悠啃完了三明治,整个人都舒畅不少,见两人正在眼神交锋,拉了拉贝尔摩德的衣袖,“你该回去了。”
再不回去,琴酒会起疑的。而且伤口也该处理一下,虽然只是手臂上的一点擦伤。
“吃饱喝足了,就想着赶我走了吗?真令人伤心呢。”贝尔摩德拍了拍他的脑袋,“别乱跑,很危险。好好跟着波本,好吗?”
月见悠点点头,目送着贝尔摩德离开了波洛咖啡厅。
然后缓缓地回过头,对上了一双含笑的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灰紫色眼眸。
“好了,那么现在,你是不是该说点什么了——赤井秀一和琴酒的把柄?”
月见悠僵住了手脚,捧着个喝空了的玻璃杯,仿佛整个人都要缩进杯子里去。
“你到底是谁?”安室透冷声道,“现在想想,我对你的身份来历一无所知……你是组织的人吗?还是FBI的人?”
月见悠缓缓抬眸看向安室透,不疾不徐道,“我不是谁的谁,也不属于任何组织,我只是我自己。”
“二十年前,你是刻意接近我和景光的吗?”安室透一问出口,便自嘲地笑了笑,也不对,怎么可能呢,他和景光那时只是普通的小孩,并没有什么接近的价值。
但出乎他的意料,月见悠的眼眸颤抖着,微张的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对不起。”良久,他才吐出这么一句话。算是默认了。
安室透唰地站了起来,手不小心碰翻了桌上的玻璃杯,只听得“咣”地一声,玻璃杯已然四分五裂。
“好。好得很。”安室透眸光如刀,狠狠地剜了月见悠一眼。安室透没再说话,俯身收拾地上的一片狼藉。
零生气了……月见悠不自觉地揪紧了衣服下摆,抿着唇一言不发,从卡座上跳下来,也蹲下身去帮忙收拾。
孩童稚嫩的双手即将触碰到锋利的玻璃碎片时,安室透猛地拍开了他的手。
“别碰。”
月见悠僵在原地,不敢动弹,只是眼巴巴地望着他。
气氛僵持着,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不是我想打扰你,但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什么事?】月见悠茫然地思索着。
【比如某些炸弹……某个小学生……那个艾弗里……那个赤井秀一……】
月见悠大惊失色。
他把柯南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