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你与候鸟同归》你脸红啦

4、你脸红啦 沈同学 你

　　　　阳春三月，满树的扶疏枝叶，显得鲜亮如新，闪烁着迷人的光泽，树下浓荫如盖，青草离离，花丛中常青的植被每片叶子都泛着青绿的光泽，只是空气中依旧残留着一股淡淡的泥土腥
　　阳光热烈，透过枝桠绿叶的间隙直射而下缕缕光线投注在女孩的身上。漾出一丝光晕她的皮肤白，如同初冬的白雪般一尘不染，盈盈剔透，端正的五官，眼角垂微，圆溜的双眼一笑便能溢出光亮来，没有人不爱看她笑，她的身形较为纤细，侧影在阳光下亭亭玉立手里捧着课本，乖巧地回答语文老师的问题。
　　“我最为欣赏……”她低头读着书中的内容。
　　身后的少年，下巴抵在课桌上，缕缕阳光酒进无声的教室，只有她反专心致志的读书声。
　　他身的白色卫衣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他短碎的头发黑得纯粹，那引人注目的深棕色眼眸像春日里滋养许久的琥珀，总透出一丝丝的眷恋。他的五官端正，此刻的眼尾带着一丝明显的笑意。
　　这么近的距离，他肆无忌惮地打量眼前的少女，心尖的位置像是一阵暖流涌过。瞬间充满柔软的情绪像春风排柳的轻柔，在他本不大平静的心底轻轻扫过，荡起一池的波澜。
　　下课铃终于敲响，四面血气方刚势力熊熊崛起，零食、篮球、八卦、打闹，操场的塑胶跑道秀几块最近正在维修，连续几天都没有大课间的跑操，再加上下节的体育两个班要进行班赛，同学们纷纷收起课本。
　　校园里的走廊，奔跑的身影，欢笑的声响点缀着这里每一个角落。操场中，同学们的嬉闹声音高昂，球飞驰、跑步声声，沐浴着阳光的微笑。
　　篮球场被同学们的欢呼声环绕，她挤进人群中，听着耳畔的讨论声，眼前的场景正是篮球比赛。
　　她从人群中一眼便找到了他。他身上的白色卫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短碎的头发更加衬出他那线感明显的而帅气的侧脸。离不远的距离，回头时嘴角处小小的酒窝随着他张合的唇浅浅地跳动着。
　　这就是暗恋吗？在人群中总会第一眼就发现到你。
　　她看着他一次次弹跳，整个人高挑又俊逸，他拍着手中的球。眼神淡定地看着对面弓着身的对手，突然向他弯腰运球的动作猛地加快但是对方的防守的很严密，就在对方将手伸来的时候他一个脚下运球迅速躲掉对方的动作。随后他冲进内线，一个急停跳段，在大家的欢呼声中篮球应声入网。
　　女孩身边的陈逸然用手肘碰了碰她，女孩一脸疑惑。
　　“快给他们加油呀!”她的声音中有几丝不解。
　　但许知忆像是明白了什么，反手向她比了个OK的手势。
　　“沈贺加油!!”
　　她的声音其实在这么多声加油的呐喊声中，并不算得太高。可是当她喊出去的那一刹那，场上穿着白色卫衣的少年抬头望了过来，穿过那么多人，他的视线那样朝她看过来。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什么叫作相对静止，少女干净水润的眸子，微微弯起。一张白皙的脸颊上，露出浅浅的梨涡，粉嫩的嘴也不像往日那般抿着。
　　她喊他的名字时，脸上带着笑意，眼睛弯起来，一双黑眸亮亮的。好似与平常和他的说话的小姑娘有所不同。这时她眼眸犹如璀璨星光落在他的身上.肆意而又张扬。
　　他看着她，不觉心头忽而炽热，像冬日里的篝火。
　　原来，她笑起来这般甜。
　　她发现少年看她的目光，她如遭雷击，整个后脊背一僵，感觉全身的血液那渐渐温热的热血，慢慢地流向她麻木的四肢。她像是羞愧不知措。慌忙躲进人群，以示让少年迷失她的踪影。
　　视线交汇的那一刹，时间仿佛停止了。周围的喧嚣被抛诸脑后。
　　随后，一阵哨声刺响中场休息。
　　女孩一人坐在休息的椅子上，看着眼前的热闹，却找不见他的身影。一阵风吹动她的发梢，耳边传来轻咳声，她闻声转过头去。少年一言不发，嘴噙抹着一抹让人看不分明的笑意。
　　“你过来干嘛。”
　　她嗓音细软，这一声就羽毛轻轻飘落，莫名地令人心痒。
　　“拿手水啊，顺便找一下刚才喊我名字加油的是谁。”
　　他的语气中带着慵懒带着几丝玩味般的挑逗。
　　闻言，小姑娘似开云雾，脸上扬起一抹明快的笑容，鬓边的发丝柔软。随风抚过脸旁夹，眉眼弯弯，做出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乖巧中透着灵秀，还有一股不自知的可爱。
　　“谁喊你名字不知道，没有听见。”
　　他倚靠在一边的栏杆上，盯着她的侧脸她的脸蛋本来就小，侧脸线条更是柔和。嘴唇孤度微微翘起，双颊晕着浅浅的粉。朝她笑的时候脸上都是带着笑意，眼睛弯弯的。原本倚靠在栏杆上的少年，眼眸微深。
　　她笑起来，真可爱啊。
　　她看见眼前这个少年鬓角上都是细密的汗珠，女孩从口袋里中拿出纸巾，递给他。
　　“你擦擦吧。”
　　她歪着头看他眸光流动，笑着说了句。
　　少年伸出手，心底带着些紧张。但他从不会把心底的情绪写在脸上，许知忆看着他的动作有些慢，便着急地催促他想递到他的手中。
　　可好巧，她感到指尖传来一阵炽热的触碰感。他接过纸，小姑娘有些慌了。
　　其实这只是一次简单的手部触碰，用亲密二字来形容，都会显出他这个不知从哪个朝代带来的封建感。可是他的心跳，就在这若有似无的如电流般的触感而跳动。
　　“你给我加油吧，新同学，他们都有我没有。”
　　他的声音一直都很好听，就像夏日里冒着冷气的冰镇气泡。平日吊儿郎当惯了，没有收敛。不像现在，现在的他就像浓郁阳光的午后下一杯刚泡好的红茶。两人离得很近，说话声音不大，低低的。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听起来竟然有带着诱哄和讨好。
　　少女只是笑笑没有说话，站了起来从一旁拿起新未开封的矿泉水，朝他递去。她白嫩的脸没有了平时的淡然，带着微微的表情，有种难得一见的娇憨中带着几分微不可察的得意。反正，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清纯浅淡的味道。
　　她直直地看着少年的眼双眼，毫无避讳。神神秘秘的踮起脚，小气音吹在他的耳畔。
　　“你的脸怎么红啦？”
　　他微微倾身，侧过脸注视着她的眼眸。
　　气息热烈地喷洒在她的脸上，让她感受到他滚烫的呼吸在自己的鼻息间流淌。她的鼻腔里都是他身上淡淡的香味。燥的人浑身发热脑袋也开始发昏，莫名的口干舌燥，忍不住伸出舌尖舔唇。她开始无止境的幻想，身上的暖流。阵阵冲击理智，血液在沸腾，心脏在狂跳，想要得到的念头在这一刻快要破体而出撞到他身上。
　　今天的她特地把齐肩的短发梳成小丸子头，明媚的双眸，粉嫩如樱的双颊。不仅显得青春活泼，透着一股少女的独有的可爱。
　　他靠近她的耳边，轻声细语，带着些甜蜜的呢喃。
　　“你不也是吗？”
　　她微微低下头，脸上泛起红晕。
　　他突然笑了，那笑容如同阳光一般的温暖，双眸无限的柔情。
　　“加油哦，沈同学。”
　　她抿抿嘴，捋了捋耳边的头发，长长的睫毛盖住了她眼底的青涩。
　　周围全是他的味道，清冽干净。像是夏日烈阳天兜头浇下来的雨，让人猝然清醒，随之陶醉其中。
　　沈贺接过眼前这个小姑娘送的水。
　　正午的阳光暖暖的，铺在他的脸上。高挺的鼻染在一侧的眼窝下投下阴影，有风吹来少年的盛着光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一旁的同学注意到此刻的两人，远看行为十分亲密，像是有什么故事般。
　　“呦，沈贺加油。”她们的语尾带着几丝挑衅意味。
　　轰然的起哄声，女孩转头上下打她，心中多少有些不爽。她的眉眼冷了几分，收剑收起刚才的笑意，大家听见起哄声纷纷看了过来，大家的起哄和调侃声并没有停下来的意味。一边的陈逸然跑到女孩旁边用手挽着她劝她离开。
　　只见，她的神色渐渐沉了下去。心里感到郁闷无比，越想越是气恼，竟有点想笑却又做不出想笑的表情。被大家用一种好奇探讨的表情看着十分不自在。
　　许知忆看着眼前带头起哄意味不明的两人低笑，瞥了眼她们，便丢下东西离开了。
　　“去哪啊？”
　　杨怗怗似不够尽兴，那样的咄咄逼人。少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再看眼前带头起哄的两人。他的眼里没有什么温度，语气毫无波澜。他向来进退有数，懒懒散散的他本就不愿意搭理起哄这些事，看着他们总有若有若无的嘲笑，这会儿像是真的生气，脸上没有半点感情。他的眸子冷似漼冰，带着戾气看着眼前如看一摊烂肉。
　　他拿起手中的水，朝杨怗怗挤出一个勉强的笑。
　　“我们没什么。”
　　丢下话，就小步跑回了教室。
　　许知忆回到教室，一旁的陈逸然和她甚是交好，看出一言不发的她情绪不对，便小声安慰几句。有些怨咒的语气，抱怨刚才起哄的几人。
　　“我没事的，我想一个人待会，你去操场吧。”
　　许知忆小声道，声音难免有些沙哑低落，她眼底的委屈都快要涌出来了，每说一句话都深感窒息上头。
　　陈逸然安慰几句便离开了。
　　说不清的情绪一涌而来，她的眼眶通红，莹莹挂着泪珠。她哽咽着，鼻尖凝起酸涩，几乎是忍着喉头的酸涩咽下涌上来的泪意。
　　许知忆独自一人坐在座位上，泪水一颗颗落下，嗒嗒在桌面上，她用衣角抹去，好像不忍桌面受泪水的浸泡。
　　少年回到教室，教室里并没有开灯，只看见她趴在桌上。
　　他拿着纸巾，那本就柔情似水的双眸，看见眼前的她被当众调侃难堪。由不得心生怜惜，自上次看见她与自己被起哄，只是笑笑并没有如此。
　　他蹲在小姑娘身旁。
　　他的眼睫垂下，喉结慢慢的滚动着，很快，他又抬眼，哑声问。
　　“你怎么了哭什么？”
　　他的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心疼和无措。
　　她抬起头看着蹲在一侧的他，被他这么关怀一问，霎时间所有的委屈涌上心头，滚烫的眼泪从眼眶中落下来。她极力想要控制住，不想哭，不想在他的面前哭。
　　他抬起手，想要擦拭她的眼泪，可刚伸出的手却又顿时停了下来，想抱抱她。可是又以什么身份呢，他浑身发疼，听见她的抽泣嗓子干涩，有些说不出话来。
　　许知忆看着他没有说话，撇过脸去。
　　少年看她终于有了反应，随之将纸巾递过去给她。
　　“别哭了。”
　　他的眸色很深，却不染半分与平日的散漫，第一次流露出心疼。
　　眼睛不会说话，但是他所有的答案都表现于此。
　　女孩嘀咕道，你别看我。
　　说罢，接过纸巾擦过眼泪，顿时恢复往常的平淡。
　　他直勾勾的盯着她，目光柔情似水，眼底的爱恋没有一次掩饰。
　　“他们起哄，你哭什么？”他的话语中带着几丝探讨但更于多的则是玩味。
　　小姑娘连忙解释道。
　　“我…我不是，我只是生气。”
　　他意味深长的啧了声，似乎是知道了些什么，一副正经的样子回到座位上。
　　随后耳畔便传来一句很小的嘀咕声。
　　“你不会暗恋我吧？”
　　她微微侧过脸去，因为刚才哭的缘故鼻尖还有些红红的。呼吸一窒，脑袋那根弦像是紧绷到了一致，“叮”地一声断开，她的身体从里向外泛着热。
　　抬眸对上他黯淡无光的眼睛，偶然间发现忽有一抹难言的情愫在他的眼底掠过。
　　“虽然我很少生气，但是你这么说的话，我是会伤心的。”
　　女孩的言语平淡，像是对于他这么问一点都不表现震惊。
　　可是脸颊染上的绯红，小鹿都快撞破心尖，她的表面已经出卖了她所有的一切。
　　沈贺低低哦了一声，眼里有光的眸子突然黯淡，女孩转过身去他便不再说话了，失落两个字就差一支笔写在他的脸上了。
　　她调整呼吸，可是心跳却止不住的加速。
　　十几岁的少年，什么感觉都很纯粹，永远喜欢轰轰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