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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有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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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池前几个女生围在一起,里面打扮的最花里胡哨的女生故作姿态地说道:
“喂喂喂大爆料,你们知道这次月考的第一是谁吗?”
旁边人应和:“谢楠呗,还能是谁。”
“是3班那个哑巴男!我爸昨天晚上才跟我说的。”
这句话说出来,几个女生都发出惊讶的疑问。
“啊?他不总是在谢楠后面吗,这次怎么突然超了?”
“哼,他怎么能和我的谢楠比,我爸跟我说过他得了一个什么病……”
我刚走到厕所门口就听见这些人的对话,我拿起门口的拖把朝她们中间扔过去,重重的砸在其中一个女生的脚边。
她浅色的短裙上瞬间被溅到点点污斑。
她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动吓了一跳,那个女生冲我大叫起来。
“我靠!你有毛病啊!”
我瞪着她不甘示弱地开口:“正好让拖把洗洗你的嘴巴,省的一天到晚在厕所编排别人!”
她们听到这话气坏了,冲上来想扯我衣服,我反应够快撒腿就往外跑。
上楼梯了她们还在追,这时一个人影从楼道里走出来,是朝渡。
他手里还抱着一摞作业本,我来不及躲开双眼紧闭朝他扑过去,身体碰撞的痛感袭来。
朝渡被我撞的后退几步,怀里的作业本掉在地上发出声音。
朝渡把我扶稳,有些局促地问我:“有没有撞到哪里。”
我气喘吁吁的摆摆手,身后传来一道尖锐的谩骂声:“林子西!我要打死你!”
我转身躲在朝渡后面,朝渡站的笔直,用一只手护住我。他很高肩膀宽大几乎让我看不见女生的身形。
朝渡语气冰冷地对她开口:“你试试。”
那女生轻笑着嘲讽:“怎么?要是我跟你一样有病我早就去死了。”
这句话狠狠刺进我的心里,我握住朝渡的手想拉他离开,朝渡紧紧攥着我的手向她靠近。
那人慌了神大声惊呼:“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你敢动我一下……”
“周筱!”
话还没说完就被远处的教导主任打断。
办公室里我和朝渡站在一排,旁边是那三个女生。
教导主任严厉地批评着周筱,周筱哭的梨花带雨:“爸,明明是她先用拖把打的我!”
换来教导主任更为严厉的呵斥:“别叫我爸!在学校只有老师!”
这件事以双方道歉结束。
回教室的路上,我和朝渡说什么他都不理我。
坐到座位上后我才发觉脚踝处隐隐作痛,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痛。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午放学,我正准备起身却被痛的又坐了回去。
于是我认命似的趴在桌子上。
朝渡走过来催我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起来,回家,”
本来就疼,听到他的话更加委屈,眼眶不知觉的溢满泪水。
朝渡见我没反应,用手拍拍我的肩膀。
我抬起头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朝渡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我赌气的朝他喊道:“我不想理你了,你自己回家!”
明明想诀别些,委屈的声音却不受控制。话说出来后,眼泪更是连着往下掉。
朝渡坐下来,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帮我擦干泪水,纸巾轻轻地在我眼睛上擦拭着。
他也不说话,我抬手拍开他的手,语气冲的说:“不要你管我。”
朝渡低下头,低声道:“那你以后也不要管我,别因为我和别人吵架。”
听到这句话,我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朝渡,他正低着头看不清神情。
我委屈地哭出了声,朝他大吼:“朝渡,我讨厌你!”
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光,我带着哭腔的斥责在教室里轻微回响着。
说完后,我自顾自地拿起书包费力地站起身一瘸一拐向门口走去。
身后传来快步的追赶。
朝渡走到了我的面前。
他声音焦急:“你怎么受伤了也不跟我说。”
我跟自己说,如果他来了就原谅他,如果没来就再也不理他。
他来了。
我向他张开手说:“背我回家。”
他蹲下身子,我把手搭在他的脖颈处,温热的气息跳动着。
朝渡轻声询问我:“还在生气吗?”。
我重重的“嗯”了一声。
半晌两人都没再说话,直到送我到家门口,朝渡搀扶着我开门坐到沙发上。
他拿出茶几下的医药箱接着看向我问道:“伤到哪里了。”
我委屈地撇撇嘴:“脚踝。”
朝渡半蹲着抬起我的脚放到他的膝盖上,脱下我的袜子漏出已经高高肿胀成青紫的脚踝。
然后打开红花油在掌心揉搓热,捂住肿胀轻揉了起来,他的力道很轻让我几乎感觉不到痛楚。
我又想起来他在教室里说的话我轻声问道:“朝渡,你现在是不是很讨厌我。”
朝渡手上的动作一顿,反问我:“为什么这么问。”
我把他在教室里说的话说出来:“因为你说不让我管你的事,你在怪我不应该跟她们吵架。”
朝渡低着头回应道:“我不是在怪你,我是在怪我自己,我怕如果我今天没出现在你面前,我怕这样的事下次再次发生。”
他说完后,我忍不住出声反驳:“我不怕,如果下次她们再诋毁你我还是会这样做。”
朝渡望向我,他瞳孔里的情绪像是要把我给吞噬。
朝渡说:“林子西,比起这个我更在乎你。”
朝渡的话让我心率升高脖颈处染上一层红晕。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我怕他看见我脸上不自然的神情。
两人都相继无言,几分钟后朝渡把我的脚放到沙发上,他低声道:“你好好休息。”
然后关上门走出去。
晚上我躺在床上无聊的刷手机,爸爸今天提早回来了。
看见我的腿受伤,了解情况后严厉的呵斥我:“你为什么总是这么的冲动,马上就要高考了你这会耽误多少学习的时间,妈妈要是还在看见你这样她该有多心疼。”
我在餐桌上低着头不敢反驳,只能低声应一句:“知道了爸爸,以后不会了。”
从我记事起就没见过妈妈,但是爸爸从小就跟我说妈妈是最爱我的人,这份爱对我来说有些虚无缥缈是无法考察追寻的。
长大后关于妈妈的话题也越来越少,关于妈妈的认识甚至没有一张照片,我也不追求,因为爸爸的爱足够我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