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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说开 我们也要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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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朱离开南禺的这天，风和日丽，正是出海的好时机。
码头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赤朱依然一身热烈的红，面上笑容灿烂，他本就长得好看，额间的火凤印记更衬得他妖艳无比。
凤霁月到时，赤朱已经坐着好一会儿了。
“我还以为凤主大人不会来同我这昔日旧友告别了。”看到凤霁月走进来，赤朱眼底含笑，但是话中却是一点都不客气。
凤霁月自找了一个离他远些的地方坐下，“我不记得与你何时谈得上旧友之说。”
从前只是赤朱一直跟着他们，或者说是跟着长风，那时候凤霁月对这个少年更多的是不喜，他们之间虽同行许久，却几乎没说过几句话。
凤霁月的回怼，赤朱混不在意。
“罢了，你我之前的确称不上朋友，从前你看不上我，我亦不喜你。我们之间倒像是孽缘，只是事到如今，那些都已成过往，是该往前看了，何必沉溺于过去。”
凤霁月没想到赤朱会说出这一番话，他来之前只觉得赤朱会和他说一些挑衅的话，至少不会是这样像是一个局外人一般说起曾经的那些纠葛。
“你将我叫来，想要说什么？”
凤霁月从长风处知道赤朱这几日便要离开南禺，自上次之事后，长风无论何事都会与凤霁月说。原以为今后便不会再与这个人见面，没想到赤朱还特地传信给他，说临走前想要和他说几句话，凤霁月本不在意，但是事到临头还是决定过来。
“江湖路远，以后可能就无缘再见了，想了想，最后还是想和你说几句。”赤朱拿起酒杯小酌。
忽然想起什么，“是我疏忽了，凤主大人似乎闻不得这酒味。”从前长风总是提前为凤霁月做好安排，而酒便是最最重要的，凡是凤霁月所用所食都不能有一点酒味。
凤霁月前半生身受焚澜之毒，确实闻不得酒味，可是如今焚澜早已痊愈。不过他依然不喜欢酒。
“无妨。”以酒践行，古而有之，自己又何须便己而扰他人，即便这个人是赤朱。
赤朱还是让人撤下了桌上的酒。
他说，“你和从前不一样了，若是以前的凤主绝不会这般。”
凤霁月想想以前，那时候若是有人胆敢在他面前饮酒，他会直接走人或是直接将那酒壶打落。
看来自己还真是不一样了，他的心下有了爱、有了暖意，他会想着他人如何。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你吧，其实我很羡慕你，你拥有傲人的天赋、有族人的爱戴、有整个渊清的尊敬，初见你时就如同神明那般，与我这种在泥潭里打滚的奴隶天壤之别，我恨，同样都是人，一样是凤族，我却只能受制于魔族，拼尽了力才活了下来。”他说起自己的往事，还是忍不住地悲凄。
“没有过光明的人，也想堂堂正正地感受到光热，所以长风出现时，他就成了我唯一的救命草，那是第一个对我好，将我当成一个人对待的人啊，我如何能不爱？可是他满心满眼的永远只有他的师叔，他从未将我放在眼里过。”
长风便是他漫长人生中唯一遇到的光，他之前活着便是最大的期望，可是人总是贪心的，他想要这束光永远都在自己身边。
“凤霁月，你真的很幸运，你拥有长风全心全意的爱。”即便他用尽全力，依然没有动摇凤霁月在长风心中的位置丝毫。
即便心中再落寞、不甘，他也要放下了。
“你已经记起所有的往事了吧，也不枉我在冰室做的努力了。”
说起冰室，凤霁月眉头微锁，“当时你是故意的。”
“是呀，长风那么喜欢你，这是我唯一能帮他做的了。其实他一直想你记起往事又害怕你记起来，他那么小心翼翼地守在你身边，堂堂九州之主，却甘愿抛下天下只为了守在你身边。”
凤霁月又如何不知长风对他之情深，可是他总是心里有道坎过不去，可是如今这坎好像突然不见了。
“我知道，我亦不曾负他。”他的长风已经为他们这段感情做出了太多，是时候重新开始了。
赤朱听到凤霁月这般说，赤朱心底酸涩，但是还有一丝欣慰。
“话尽至此，还请凤主大人珍惜长风，不要让他太辛苦。”
“自然。”
话说开了，两人之间也不再剑拔弩张、针锋相对，倒还能坐下来心平气和地一起喝喝茶。
“天下这般大，赤朱以后就不陪诸君了。”
他要去闯属于自己的人生了，或许有一天他会忘掉长风，也会有另一束光照进他的心里。
赤朱走了，也许自己也该和长风开诚布公了。
长风找到凤霁月时，凤霁月正独自坐在那窗前跳远茫茫大海。
只是这个地方，长风不喜，这里有太多不堪的回忆，他甚至不希望凤霁月到这个地方了。
他一跃而上，凤霁月与他相视一笑，长风将手中的兔毛披风披在凤霁月身上，嘴上还念叨着，“这么晚了，还不回去，以后不许了。”
“知道了。”凤霁月柔柔地应声道。
“你呀，总是这样子，每次都说知道了，可是一点都不改，我真想找根链子、噢不，找红线将你紧紧拴在我身边。”
长风说的离谱，凤霁月这次却没有反驳他，“我们早就被拴在一起了，被月老的红线。”
凤霁月突然说这么煽情的话，长风有些不敢相信这还是他的霁月吗，那个寡言少语的霁月？
但是他是高兴的。
“是，月老早就将我们的姻缘紧紧地锁在了一起，以后你再也离不开我。”长风洋洋得意道。
凤霁月继续认真道，“我说的是真的，当初师尊说过，我与你之间是天命所定。”
长风哑然，他之前听过很多人这么说过，就连琨玉讨厌他的理由也是这个，但是亲自听凤霁月说出，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那霁月怎么想，如果没有天命之说，霁月还会喜欢我吗？”这是多年的疑惑，即便到如今，他还是很在意凤霁月选择与自己在一起真的是他爱自己，还是遵循宿命之说。
“我承认最初确实是因为师尊的话，才会过多关注你，可是不知从何时起，我的身心便全是你了。”也许在羽族时或是更早的时候，他便早就深陷情欲之中无法自拔了。
凤霁月看着长风，四目相对，他说，“毋庸置疑，我爱你。”
以前凤霁月也说过类似的话，可是不论凤霁月说过多少次，长风依然会被撩拨地神魂不定。
“霁月，我......我好高兴、好喜欢你。”他一把抱住凤霁月，激动地话说的语无伦次。
月明星稀，除了偶尔传来的几声夜晚出来觅食的鸟声外，再无其他。
他们相拥在一起，彼此之间呼吸无限靠近，能听到的只有砰砰直跳的心。
长风扶住凤霁月的后脑勺，微微低头，将自己的唇印在了凤霁月的唇上，他们彼此感受对方的柔软，也许是秋意甚浓，本就畏寒的凤霁月此刻的唇还带着微微凉意。长风就像是要把自己的火热全部贯入到凤霁月嘴中一般，他们彼此纠缠，难舍难分。
漫长的吻结束后，两人均面目俱红，凤霁月微微喘着气。
这是凤霁月涅槃后，属于他们之间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吻。阔别已久的接近，两人之间都有些羞涩。
长风靠近凤霁月，拿出将暖玉球低身将他挂在凤霁月的腰带上，刚刚的拥抱长风已经感受到凤霁月身上已经有些凉意了。
“以后不管去哪里都要带好它，能帮你御寒。”长风细细叮嘱道。
暖玉球在烛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幽深的蓝色，垂垂落下的银白色流苏似乎也带着暖意。它和从前似乎并无差别。
“长风，你还记得这个地方吗？”凤霁月的声音从头顶悠悠传来。
长风身躯一怔，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凤霁月，“霁月，你都想起来了吧。”
得到的是凤霁月微微地点头。
长风心里的欣喜消下去了几分，他突然有些害怕看凤霁月的眼睛。
可是他没想到凤霁月还稍带着一些凉意的手抚上了他的头顶，霁月在安抚他。
他心里有愧，这个地方就是他当初干的最混蛋的事情的地方。
“长风，我都想起来了，在那些回忆里我都是爱你的，从未有变。”
长风的眼中满含泪水，有愧有感动更有‘劫后余生’的欣喜。
“霁月，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我怕你记起来曾经的我有多混蛋，然后就不理我了，不要我了。”
“怎么会呢，你可是长风，是我愿意舍弃生命都要护住的长风，我怎么舍得丢下你。”
“霁月，呜呜呜~谢谢你，谢谢你一直包容我，没有放弃我。”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长风没有忍住，他环抱住凤霁月，低声哭着。
长风哭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
“长风，从前往事已经是过眼云烟，我们也要向前看，往后余生我们一起走。”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