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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故地 无论如何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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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一个月便过去了，长风已经完全恢复，凤霁月的身体也正以超乎常人的速度快速成长，这会儿已经有六岁孩童一般大小。
毕竟是自小生长的地方，凤霁月从最开始的陌生到逐渐的的习惯，越来越自在。
因着上次凤霁月动用了凤凰之力，萧含章便时常领着他修炼心法，以驾驭凤凰之力。只是凤霁月按着萧含章教的，尝试多遍仍然无法召唤出他的本命剑，凤霁月整张小脸嘟起，很是不解，还有些泄气。
“这么短的时间你修为能精进这么多，虽有苏醒的凤凰之力加持，也算是进步神速。”果然是修习奇才，萧含章不得不感叹。
萧含章让他不要着急，但是凤霁月本来就是个好强的性子，召唤不出来，便一直苦练，从早到晚。
“凤主，您歇息一会儿吧，早膳还未用呢。”
凤族大族长是知晓凤霁月涅槃之事的，在得知凤霁月已经在渊清时，便将渊渟和琨玉送过来，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毕竟是从小就熟悉的人，凤霁月并不抵触他们，长风虽然不乐意，但是现下自己力不从心，比起其他人，渊渟和琨玉确实是最适合照顾凤霁月的人。
“嗯！”琨玉接过凤霁月手中的剑，仔细放在旁边，然后又过去替凤霁月布菜。
凤霁月幼年便是凤族储君，后来又是凤族之主，自小尊贵，即使是重新来一遍，那些刻在骨子里的教养和记忆依然存在，他是习性偏好一点都没有变。喜好甜食，却有又总是食之有度，不爱荤腥，但是为了均衡只要布菜了他依然会吃一点，只是琨玉很了解自己主子，往往会偏向主子偏好布菜。
六年不见，再见时他们主子居然变成幼年形态，两人一度难以接受，好在慢慢的也就发现，无论什么样子的，凤主就是凤主。
有他们照顾凤霁月，长风倒是一时落闲了。
加之凤霁月最近痴迷于修习，黏着长风的时间也少了许多，长风心里突然觉得空落落的。
今日凤霁月又是披星戴月而归，看着已及自己腰身的小少年，长风委屈道“小霁月，你最近都没时间陪着我了，长风哥哥很失落。”
凤霁月知道自己最近总是急于修习，忽略了长风，作为孩子，他的思想很简单。
“长风，师兄说我的记忆与凤凰之力息息相关，也许等我修为足够了，我就能记起往事了。”
说起以前的事情，长风总是没来由地害怕，他想要完整的凤霁月，可是又怕凤霁月想起那些后对他有介怀。
“霁月，你要是记起来了，发现长风没有你想的那么好，甚至很坏很坏，你可不可以给长风弥补的机会，不要放弃长风。”
长风低落地说着，他的声音极小，像是说给凤霁月听的，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长风，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小霁月强撑着精神，他有些犯困了。
长风看他半眯着眼睛，苦笑道，“没什么，你困了就睡觉吧，明天带你去一个地方。”
“嗯，不过不管长风做了什么，我都不会丢下长风的。”凤霁月像是说梦话一般。
但是正抱着他的长风听见了这句话，不管是梦呓还是什么，长风都很开心，一扫刚刚心里的阴霾，心里乐开了花。
凤霁月再睁眼，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他眨眨眼睛适应了当下的亮度以后，“我们在哪儿？”这个地方很熟悉，但是凤霁月就是想不起来是什么地方。
“你看那边。”
长风指着崖边的方向，此刻凤霁月才看清，他们在一块岩壁之上，下面便是万丈深渊。长风所指的方向有一轮旭日正在冉冉上升，火红火红的，那一片天地都被映照成了赤红色，这和在路上时看到的晚霞有些相似，但是又不一样，看着太阳一点一点的往上攀升，那是新的一天开始的象征，不知有蔓延绚丽的美，更有生生不息的希望与美好。
“长风，这就是你说的要带我来的地方吗？”
“你猜？”长风故意逗着他玩。
“那我不猜了。”凤霁月的好奇心其实并没有那么强。
长风也不继续打谜，见好就收，“带你去下一个很漂亮的地方，你一定会喜欢的。”
他抱着凤霁月，直接一跃而下，凤霁月吓的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顺利落地，长风带凤霁月来的地方正是当初他误闯进来的，那片独属于凤霁月的私人领地。
各种奇花异果，长了一片又一片，不用仔细打理，借着凤族的灵力便能自顾生长的很好。
“这里是？”
这个地方很熟悉，好像一花一草曾经他都抚摸过，这里的感觉为何如此强烈。有几个画面闪现在凤霁月的脑海中，那是长风，可是另一个人是谁，他们相互依偎在一起。
凤霁月努力想要看清楚那人的脸，就像是要抓住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但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抓住。
他的头开始疼，他双手捂住头，“好疼。”
长风察觉他的异样，“霁月，你怎么了？”
他带着凤霁月来这里，本意就是想要让凤霁月多接触他所熟悉了解的东西，以便他恢复记忆。当初了空也说过想要恢复记忆要看机缘。
“头疼。”凤霁月捂住头，委屈地埋在长风怀里。
长风念了句诀，想要舒缓凤霁月的头疼，但是显然效果不显著。
“好了好了，我们不想了，我们离开这个地方好不好。”长风抱紧凤霁月就要往上走。
凤霁月却固执地立在原地，他现在有了修为，他的灵力与长风的交缠在一起。他拒绝了和长风一起上去。
“我不出去，如果这里有我的记忆，那我愿意。”他像是个固执的小孩，不管长风的担忧。
看着现在的凤霁月，就好像是一面镜子一般，那时候他的记忆被封住了，他也是那么渴望找回属于他的记忆，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那种失去记忆的不完整的痛苦感觉。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那都是自己的人生。
“好，我陪着你。”
他再次将凤霁月抱起，快速穿过果林，到了那栋承载着许多他和凤霁月共同回忆的梧桐屋子。
这里依然被收拾的很干净，是了，这谷底还有祭姑，纵然过去六年，这里的陈设就好像被时间冻结了一般，没有什么变化。
长风将凤霁月带到那山洞中的温泉水里，替他解开外衣，将已经昏迷的小霁月放在泉水中，这里的泉水有疗伤、缓解疼痛的作用。
泡了一段时间，凤霁月紧闭的眉头渐渐松开了，长风才将他抱出来，换好里衣放到床上歇着。
还是和从前一样，长风找着可以当晚膳的食物。
这谷底长风最是熟悉不过了。
等到凤霁月转醒时，长风已经准备好了一桌的美食佳肴。
小霁月看到这些东西，惊喜不已，他喜甜，长风准备的多是糕点甜食、还有各种各样的瓜果，很是惊奇。
“这里怎么会有制作糕点的材料”瓜果可以就地取材，但是这些精致的糕点可就不能了。
“我厉害吧。”
长风骄傲的仰起头，一副求夸奖的样子，全然忘了坐在他面前的不是成年后那个总是冷清清的凤霁月，而是只有十岁左右的小霁月。
不过不管是哪个凤霁月，出于良好的教养都会给予适当的回应，“嗯，很厉害！”
“你试试这个，四果汤，这可都是直接采的鲜果煮成的。”
小霁月看着面前琉璃碗中盛着的红红绿绿的，颜色清新雅丽，看起来确实味道不错。
一入口，便是瓜果的清新，甜甜蜜蜜的，不得不说确实是很合他的胃口。
“这个很好喝！”
他还想再喝第二碗时被长风阻止了，“还有很多呢，再试试其他的。”
凤霁月一一试过，无一不是他喜欢的，果然只有长风才是最懂得他喜好的人。
只是不知为何这样的场景、这样的对话好像很久之前也发生过，很熟悉，脑海中模模糊糊的，但是想不起来。
长风看他突然顿住、眉头紧锁的样子，就知道他该是想起什么了。
“霁月，你有想起来什么吗？”
凤霁月摇摇头。
“那就先不想了，到时候让木师伯再想想还有没有其他办法。”其实这都是托词，若是木含医有法子，那便早就说了，何必拖着呢。
“长风，你可以说一点我们以前的事情吗？”
长风听到凤霁月的话，一时语塞，之前不说是觉得凤霁月太小，和他说那些话太沉重了，可是现在霁月已经长大了，他有了分辨是非的能力，可是自己却不敢说出口了，他承认他再次退缩了。
可是看着凤霁月满含期待的眼神，长风又躲无可躲。他只得挑着大致说了一下他们之间的经过。
“你说你一直都喜欢着我。”
“嗯，我一直都喜欢你。”
小霁月还不太懂得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但是听到长风这么说，他依然抑制不住的开心。
“那以前的我肯定也很喜欢长风。”
长风不知道霁月最后对自己的喜欢还有多少，他不敢猜，他怕霁月到最后对他只有失望。
“长风，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会，无论如何我都会抓紧你的手。”
长风笃定的回答凤霁月，就像虔诚的信徒在对他的神明发誓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