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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风起 魏宁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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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宁16岁看见贺新凉的第一眼就认出他来了。
贺新凉从小就是大院儿里最好看的小孩,哪怕搬走了大院的小孩里都流传着他的传说。
但是她没有想到她会以这样的形式再见到贺新凉。
少年身型欣长,站在那就是端正挺拔,白t牛仔裤套着件黑色马甲,脚上蹬着双马丁靴,右手勾着甩在身后的蓝白色应该是学校的校服,不好好穿校服是不良少年的标配。
他的眼睛扫过面前的空地,让雨水冲刷得干净,不是空地,是眼睛。
巷口的泥泞沾湿了魏宁今天新换的小白鞋,雨丝细细密密地下,越过伞沿凉丝丝的滴在脸上。
她的位置能看到贺新凉眼下的阴影和指尖飘起的缕缕袅袅,他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魏宁,因为他面前的那伙人显然更扎眼。
和贺新凉不同,在魏宁看来那群人既没有贺新凉那样好看的脸蛋,又没有贺新凉的审美。穿着打扮千奇百怪,像是游戏里把所有的免费服装都穿在身上了一样,魏宁毫不怀疑如果发型师技术到位他们能一根头发一个颜色。
觉得这样的造型既没有气势又不美观,可能还是她的思维方式和他们差太远了,她想。
魏宁不知道为什么贺新凉一个人单挑一群小混混,她唯一知道的是他们堵死了自己回家的唯一的马路。
踟蹰着在巷口进退两难,魏宁无意识的咬嘴唇上的死皮,指尖攥紧了行李箱的拉杆——她还在犹豫着要不要掺和进这场坏事里。
“就他妈是你小子姓贺?”
魏宁的心脏骤然一紧了,那群人中走出个飞扬跋扈的少年,他像团火,热烈强势又充满戾气。
她顾不上许久未见的贺新凉,手像被火灼了一样,抬起的箱子重重地掉在泥里,磕掉一个劣质的轮子滚出老远。她没办法思考,风好像听见阿钰在哭。
“张江?!”
她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出现显然的不合时宜。
一时间,所有人都朝她的方向看过去。
贺新凉看到一个扎着马尾,拖着行李箱,穿着妥帖校服的一中学生,瘦瘦高高的像竹竿子——看上去就是一副弱柳扶风病秧子的乖学生从巷口的阴影里走出来,脸色青白不像女孩儿,倒让人想起恐怖片里青面獠牙的鬼怪。
话在嘴边打了个咕噜又给咽了回去,雨滴答滴答消在回忆里。
“别让阿钰等久了,你知道的,她最娇气了。”
张江看着魏宁沉默不语,他了解魏宁这人,越想装的事不关己明哲保身就越是圣母心什么人都要救一把。
他厌恶魏宁这样的人,却又庆幸魏宁是这样的人。
张江扔了手里的烟,轻飘飘地挥挥手就带着人走了。
经过魏宁身边的时候张江低声说了句什么,只不过距离太远贺新凉也没听清。
贺新凉只觉莫名,莫名其妙被当成男小三,莫名其妙被约架,又莫名其妙被放过。
这个世界真是太颠了。
魏宁轻轻巧巧跃过贺新凉面前的泥潭站在他面前,深色的眸子盯着他的脸说:“你就是贺新凉。”
“我是魏宁,你还记得我吗?我们小时候认识的,你后来搬走了。”
贺新凉只觉这个女生很奇怪——好学生都应该躲着他走。
魏宁不喜欢花时间在弯弯绕绕上,她说:“可以帮我把行李箱搬回家吗?轮子掉了我弄不回去看在刚刚我帮了你的份上。”
贺新凉不是不知好歹的人,魏宁跟在后面下了长梯:“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呢,你搬家以后去哪儿了啊,我都联系不上你。”
这很烦人。他想。
事实上他也是这么说的,魏宁哈哈笑了起来。
“看来你是真把我忘得一干二净,我第一次见你你也是这么说的。”
贺新凉不想理,面前冒出一颗大白兔奶糖。
“你很装诶,贺新凉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