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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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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今萧掏了掏耳朵,确保耳朵是清灵状态,把传音符的声音放大了些。
“我……我的肚子越来越大了,”方景晨声如蚊呐,气息紊乱,似乎在忍受着什么,“里面有东西一直在吸收我的灵力,我见过因为怀孕修为受损的女修。所以我想,我是不是有孕了?”
今萧无语凝噎,眼角瞥向关门进屋的江宥。
怎么感觉这修真界又封建又开放的,方景晨不觉得这个说法有什么问题吗?
男人能生孩子?
还是原主孤陋寡闻了?
今萧没敢直接发问,担心自己孤陋寡闻,一边望着丹炉一边安抚方景晨:“我这边正在炼制治疗不举和增进修为的丹药,你再撑一撑,等我结束就去找你。”
“萧萧!”方景晨气息陡然加重,似乎十分担心今萧掐掉通讯,“你在哪?我能去寻你吗?我已经给你传音三次了,你都没有回信,好不容易有联络,再陪我一会,好吗?”
对面声音脆弱得仿佛易碎的玻璃,一下子勾起今萧的怜爱之心,嗓音立刻柔和下来,“别害怕,你先告诉我你的具体方位。”
“我不知道这是哪里,只知道距离合欢宗足有几百里,我进了传送阵随机传送过来的。”方景晨哑着嗓音道。
因书中方景晨对原主动手的情节,今萧并不想救他,可她的菟丝子还在方景晨肚子里。
方景晨的师父一直不曾出现,眼下双方谁输谁赢不好下定论,若是不帮,万一方景晨陨落,他师父发现菟丝子的存在,迁怒于她,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方景晨没有去医修处察看情况吗?他不知道肚子里是藤蔓?
今萧想了想,“我在灵修山庄,这里可以隔绝气息,你能过来吗?”
方景晨思忖片刻,“我需要探查一下,这次……你能保持联络状态吗?”
“好。”今萧答应下来。
随后她将传音符放在单独放在一个隔音罩中,去门后寻找江宥,与他协商。
江宥本就阴沉地脸色登时更黑了,半晌,冷冷道:“我不会为他支付任何费用。”
“行。”今萧不跟他一般见识。
随后,今萧一边等着方景晨的消息,一边也不闲着,向江宥请教炼丹之法。
江宥交给她几句口诀,剩下的,全靠她自己的悟性。
今萧跃跃欲试,可又放不下方景晨那边,不敢贸然开炉,担心失败,损失那些灵植。
传音符传音一次的时间最多只有三刻钟,方景晨十分没有安全感,整整一个上午都保持在传音状态,耗费了整整一张传音符才终于得到明确信息。
“灵修山庄离我不过百里,我现在就过去。”
得到消息后,今萧便一直等着,准备随时出去接应。
出来时,今萧身上并未带换洗衣物,唯一的一身被裁成短袖短裤,于是把江宥的一身蓝白常服稍加修剪穿上了身。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传音符中方景晨因赶路而传来的猎猎风声骤然消失。
几息后,方景晨气喘吁吁的声音传来:“萧萧,我到了。”
一直等待的今萧立刻起身出门,关门时恰好对上江宥愤愤的眼神,她没有犹豫,将门关得严严实实离开。
循着方景晨指出的方向,今萧在二十里外的一棵树下找到了斜靠在树桩上奄奄一息的方景晨。
“景晨!”今萧心里一紧,慌忙飞近,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从小到大,今萧在课本上看到过几次“血人”这个词,却是头一回亲眼目睹——方景晨衣服上都是干或未干的血,面上也尽是血污。
今萧不禁庆幸自己从前身体健康,每月来月经身体就流血,她每月都要看上几天、闻上几天,尤其夏天的时候,有时气味更是浓郁,不然还真受不了这味道。
今萧赶忙把他扶起来,掏出之前江宥给的那瓶丹药,快速给方景晨塞了一颗,“你怎么样了?”
方景晨艰难咽下丹药,喘着粗气靠在今萧怀中,虚弱又疲惫地说:“暂时……死不了。”
“走,我们先进灵修山庄。”今萧架着他的胳膊将人托起来,手臂不可避免碰到了方景晨的腹部。
方景晨闷哼一声,今萧扫过去一眼,才发现方景晨的肚子如同身怀六甲,膨隆得遮都遮不住。
“萧萧,”方景晨嗓音发颤,“它为我挡下一击,不知情况如何了。”
今萧走路的动作一滞,不可思议地看向他的腹部,“什么意思?”
“有一枪正中腹部,原本很重的一击被它吸收掉了,否则,我现在已经是一具死尸了。”方景晨有气无力,语气中含着几分侥幸
今萧心下惊喜,面上仍是担忧,“我们先去山庄中再说。”
方景晨脑袋微微点了点,跟随今萧的脚步一起离开这里。
今萧是独自飞来过的,现在回去要带这么大一个人,有些吃力,干脆用藤蔓助力,二人如荡秋千一般在林子中飞荡。
一刻钟后,二人到达灵修山庄脚下,今萧扶着人过去,进入护山结界后,那男侍又出现了,仿佛一直在某个高处盯着他们一般,今萧一进去,那人便飞身落在她面前。
这次,男侍没有像第一次那样询问方景晨他们要去哪,而是如同被施了定身术般,在他们面前一动不动。
今萧一头雾水,也不敢贸然行动,试探道:“是有何事?”
那男侍纹丝不动,恍若雕像。
见这男侍怪怪的,今萧莫名生出几分不安,不准备再问,带着方景晨绕过男侍,足尖飞离大地之际,一柄寒光闪闪的弯月刀绕着今萧和方景晨周身飞快旋转几周,重重插入今萧脚下的土地。
它在阻止他们离开。
今萧大气不敢喘,额上冒出冷汗,瞳仁机械地转向脚下的弯月刀,“怎、怎么了?”
“公子,人在这。”男侍轻轻一声,下一刻身穿黑色劲装、气势汹汹的晏宗承便出现在今萧面前。
“方景晨?!”晏宗承刚刚站稳就看到今萧,诧异的同时,怒火也冲上脑颅。
但他没有立刻出手,扫了眼尽职尽责的男侍,大手一挥:“你先下去,本少爷来处理。”
晏宗承的声音一出现,方景晨浑身不自觉发抖,惊恐到了极点。
方景晨不过筑基中期,虽然修为比晏宗承略高,但法宝比不得晏宗承,几个回合后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四处逃窜,浑身上下暗伤无数。
眼下晏宗承不知从哪知道了他的名字,这就证明,这块地域对他来说已经不再安全。
“你干什么?”今萧同样心惊胆战,面对晏宗承,她向来不耐烦,眼下惊惧交加,语气冲了不少。
晏宗承眉宇沉沉压在眼皮上,吊儿郎当的样子尽数消失,“他夺了我的东西,本就罪该万死。”
话音未落,视线下移,落在今萧紧扣方景晨腰身的手臂上,语气更加冰冷,“明明知道你在哪,却不肯告诉我,更是该打,杀了他也是理所应当。”
自从来到这,今萧没遇上杀人夺宝的事情,都忘了这里的人有多残暴,猛地转过头直视方景晨,强压着嗓子中不自觉的颤动:“你抢了他什么东西?”
逃窜许久,又身受重伤,方景晨本就是强撑着清醒,好不容易找到今萧,有所依靠,意识已然开始混沌,此刻生生被惊得清醒许多。
精神一紧绷,伤口痛楚更加清晰,更别说体内的菟丝子还在不断吸收灵力涨大,方景晨搭在今萧肩头的手臂更沉了些,另一只手虚虚捂着腹部,那里的伤口尚未愈合,还要被菟丝子不断撑开,已经痛到麻木。
“我、我没有抢,他根本没有要,我等他离开后才过去拿的。”方景晨向今萧表明自己的清白。
他孤身一人在外,哪里敢得罪晏宗承。
不等今萧分辨这件事的真假,晏宗承便嗤笑道:“我有说我不回去拿了吗?那是我先看上的东西。”
如今,今萧已经不需要再辨别了,晏宗承自己坐实了方景晨的说法。
或者说,晏宗承根本不屑于遮掩自己的目的。
这件事方景晨没做错什么,可晏宗承无人敢惹。
尽管有过半个月的相处,今萧也不觉得晏宗承能听她一句话。
大脑飞速运转,最后,今萧还是朝无辜的方景晨说:“要不你把东西给他?”
方景晨毫不犹豫摇摇头,那是他需要的东西,而且就算给了,晏宗承也不一定会收手。
今萧无能为力,谁她都劝不动,双方僵持不下,还可能会殃及池鱼,于是准备把方景晨放下,自己先行离开。
谁知手还没松开,方景晨突然双目圆睁,暴喝一声,身体以一种诡异的姿态迅速扭曲膨胀,原本贴合双臂的袖子很快被涨大的肌肉撑裂,腹部作动得厉害。
察觉到不对,今萧立刻撒手撤退数十步,怔证望着方景晨如同被短时间内被吹大的气球,黑色纹路如爬墙虎般从他脖子往下蔓延,枯竭的灵力暴涨数倍。
晏宗承悚然一惊,立即上前扯住今萧手臂,一个箭步快速带人飞远,“离他远点。”
注意到方景晨隆起的肚子,晏宗承总觉得抓到了今萧的小尾巴,“就因为那个肚子,你就这般维护他?”
“我维护他什么了?他重伤,救他不是应该的吗?他是我的道侣!”今萧条条在理,焦急地看着还在膨胀、变得陌生的方景晨,“这是怎么回事?他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灵力波动?绝不是筑基期!”
“砰……”
“休要在此捣乱!”
一股庞大的灵力在半空散开。
晏宗承一喜:“大哥!”
“你惹的好事!”晏家大哥看见晏宗承不仅没有见到兄弟的欣喜,反而疾言厉色。
注意到被晏宗承护在身后的人,晏瑾眯了眯眼,目光在今萧身上停顿一瞬,很快挪开,专心飞向被打出结界的方景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