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天星》温桓清

2、第二颗星星

　　一中效率很高，第二天所有成绩就出来了。
　　“所有人出去排队，按高矮个。”杨雨婷指挥同学在走廊排队。
　　“你稍微站直一点。”李沁凝偷偷拉住许言欢的手，“这样咱们两个还能做同桌。”
　　“好。”
　　两个人在第二组第三排，李沁凝前面还是齐琳漫，而许言欢前面换成了学习委员。
　　“余晖，你后桌。”李沁凝主动活跃气氛，她知道许言欢是慢热型的，但要等她主动可能还要等很久。
　　“我认识的。”许言欢转过身和他摆手。
　　“不，我叫佘晖。”余晖发现许言欢格外容易脸红，就那么一句话耳朵又红了。
　　“哈哈哈哈哈许言欢你别和他计较。”余晖的同桌还是刘鑫源。
　　第一个月因为新鲜感，大家都相安无事，一群人还不太熟，保持着最后的“分寸”。

　　放假之后必考试，这次也毫不例外，“回去一定要复习，别想着国庆怎么玩了。”杨雨婷顿了一下又道，“课代表，你再去办公室拿一套卷子，在我桌子上。”
　　“好的老师。”
　　许言欢抱着卷子走进来。
　　“发下去就行，七号你找我要答案，给她们发群里。”杨雨婷随手拿了一张翻看，“还行，不是很难，过程一定要写，让我明白你们的答题思路。还有二十分钟才到咱们班，先写会儿作业吧。”

　　“言欢，我物理作业可就靠你了。”李沁凝把化学册子拿出来准备写。
　　“行，但是我不保证正确率啊。”许言欢一口答应了，“你有空的话能教一下我英语吗？”
　　“我不太行，你找我不如找余晖，或者刘鑫源。”
　　“我英语也一般。”余晖说话的空隙十道英语单选写完了。
　　“你就扯吧。”刘鑫源放弃表达，伸手去拿余晖卷子想对一下答案，“八个一样，不错。”
　　“让你拿我卷子了吗？”余晖还是把卷子递给了他。
　　“哟哟哟，上了个高中还装起来了，我英语一般～”刘鑫源冲着他翻了个白眼，“谁信啊？”
　　“你们两个国庆出来玩吗？”刘鑫源是个闲不住的，问完同桌又去问两个前桌。
　　得到的是一阵沉默，没有人理他。“你们怎么……”
　　“怎么？我课代表跟纪委坐旁边都管不住你的嘴，你是想去我旁边坐着吗？”杨雨婷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
　　刘鑫源用手在嘴前做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表示自己不讲话了。
　　看着杨雨婷又转到另一边给同学讲题，刘鑫源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真的不出来玩吗？你们国庆都干什么？”
　　“背单词。”
　　“刷题。”
　　两个女生的答案规规矩矩，刘鑫源把目光转向了余晖。
　　“整理错题。”
　　“不信，信不了一点。”刘鑫源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反驳回去。
　　“课代表，你能给我讲个题吗？”余晖选择性忽略刘鑫源。
　　“哪不会？”许言欢转过身，开始读题。
　　不知道哪里戳到了余晖的笑点，一直哈哈哈笑个不停。
　　“你笑什么？”
　　“你不知道那个问题吗？”
　　“什么？”
　　“世界上最难回答的问题，当你的数学老师问你到底哪不会。”余晖把手里转动的笔停了下来，戳了戳卷子最后一个大题，“完全不会，从头开始讲吧。”
　　“首先我们要进行受力分析，然后用到牛顿第二定律……”
　　“等等，什么是牛顿第二定律？”还没等许言欢说完一句话，就被余晖打断了。“我这没来，这种基础东西不会也很正常吧。”
　　许言欢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眼睛里充满了疑惑，抿了抿嘴唇还是决定给他讲，“牛顿第二定律就是，物体加速度的大小和……”
　　“你看着点我写的过程，我把思路和方法告诉你，然后你自己去算。”
　　周围都是唰唰唰的写字声，女孩儿的声音被刻意压低，轻轻的，很柔。
　　余晖不太喜欢看书，这时却突然想到一句诗——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许言欢最初给人的感觉就是安静没有一点小性子，当你熟悉后就会发现她隐藏的性子。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暴露出来。
　　男生宿舍避不可免的会聊到女生，许言欢在宿舍出场率格外高，长得漂亮，学习也好。
　　余晖突然想到他们说许言欢高冷，像个冰块儿一样，每天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但是他坐在后面能清楚看到她的小动作。

　　“你还在听吗？”
　　其实在许言欢最开始受力分析的时候他就懂了，余晖匆匆看了一眼，“会了，小许老师教的真好。”
　　“我还没有讲到那儿，既然你会了就自己写吧。”
　　余晖：翻车了怎么办……

　　“阿欢你还不走吗？”李沁凝从宿舍出来就看见许言欢倚着行李箱发呆。
　　“等一个朋友一起走，你先走吧。”许言欢笑着和她摆手。
　　“拜拜。”
　　“拜拜。”

　　许言欢在不知道干什么就爱发呆，以至于旁边的男生站了半天也没发现。
　　“看什么呢？走神那么半天。”纪彦凌突然开口，手搭在她肩膀上。
　　“你吓死我了。”
　　“为了表示我的歉意，你的行李箱我来拿。”纪彦凌左手拿着他的，空出来右手去拿许言欢的。
　　“介绍一下，我初中好兄弟——余晖。”纪彦凌扬了扬下巴，示意她看人。
　　余晖解释道：“我是21班的。”
　　“我知道啊。”纪彦凌点点头，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小欢子，你是几班来着？”
　　“21。”
　　“看不出来啊，你中考成绩那么猛？你俩分一个班里了？”纪彦凌之前让余晖帮忙是因为物化政都在一层，他学文的离得太远了。没想到两个人还分到一个班里了。
　　“还行，应该是大部分人去学物化生或者其他科了吧？”

　　淅口地理位置靠南，虽然已经是九月底，但很少有人穿外套，校服外套被随意拿在手里。大家都是一个书包和一个行李箱，纪彦凌拿着两个在人群中就格外显眼，嫌外套碍手，让许言欢帮忙拿着。
　　每年新生都会出现新的热点话题，今年主要就是三个：
　　一、状元榜眼被明礼挖走了，探花没选全理不知道选什么去了。
　　二、文科状元没选全文，不知道被哪家教育机构“洗脑”放弃了全文。
　　三、明礼到底给了多少钱之前二十名中留下了多少。
　　“我还真挺好奇的，作为中考成绩第一进咱学校的没选全理，他选了什么呢？”
　　“全文。”余晖漫不经心道。
　　这话一出许言欢和纪彦凌两个人齐刷刷盯着他。
　　“咳，正好我认识他，目标是x大法学院。”余晖被盯得有点不自在，摸了摸笔尖。
　　“不说了不说了，车来了，我们两个先走了。”

　　“帅吧？”
　　“什么？”许言欢被他问懵了。
　　“余晖，是不是超级帅？”
　　“确实是…我们班下课门口有好多人来看他。”许言欢回想着下课总是有好多人在门口徘徊往里望。
　　“性格什么也好，你有什么事可以找他，如果找不到我的话。”纪彦凌交代道，“别不好意思，我们两个关系特别好，我跟他说你是我妹，他肯定也把你当妹妹。”

　　众所周知，假期就是加速键，许言欢还真的没有出去玩，而是因为发烧被困住了。
　　“早，阿欢！”李沁凝手里的笔丝毫不停下李。
　　“早。”一道熟悉却不知道是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李沁凝忙里偷闲望了一眼。
　　“你怎么了宝宝？”
　　就看着许言欢戴着口罩和帽子，然后发出了闷闷的米老鼠声音，“发烧。”
　　一到换季，许言欢就格外容易感冒。

　　“这个sin......”数学老师在上面激扬澎湃地讲着，许言欢大概是吃过药的原因，拿着笔开始点头，察觉到自己困了，偷偷在嘴里塞了一块橘子。
　　“困了？”余晖在后面拿笔捅了捅许言欢肩膀，没有得到语言上的回复，看着前面梳着马尾的女孩儿小浮动点点头。
　　“实在不行你趴一会儿，老张不会说什么的……”
　　“余晖，这个题选什么？”数学老师换了一张PPT，“给大家讲讲，别老给你小前桌讲。”
　　“C。”男生清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余晖的思路清晰，嗓音也很好听。
　　“坐。”数学老师看着底下困倦的同学们，又抬头看了看表，还有五分钟下课，“你们趴一会儿吧，真不知道昨天晚上都干什么去了。”
　　许言欢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肩膀上搭着一件外套，班里一个人都没有。
　　对啊，数学课结束后是大课间，大家都去升旗了。
　　许言欢起身下意识的拿水杯去接水，发现不知道被谁已经接好了，小口抿了抿，温度正好。
　　广播里主任念叨着老套的话语，许言欢拿下身上这服外套，得出一个浅显的结论——男款。
　　“我说，你能不能别那么装？穿着个校服在外面蹦哒什么？”还没看见人，就听见刘鑫源的声音。
　　“我不冷。”
　　许言欢往外望了望，到了国庆，淅口才有一种入秋了的感觉。
　　刘鑫源推门而入，看着许言欢正在规规矩矩地叠衣服，目测是他晖哥的。
　　“那个…我上个厕所啊…”刘鑫源选择推门而逃。
　　“帮你和老师请过假了，怕你睡觉着凉，就把我外套给你了。”余晖接过许言欢递过来的外套。
　　“谢谢你的外套，我已经好多了。”

　　一中这次选择了做人，没有让学生一天考完六科，而是分成了两天。
　　许言欢在吃药犯困做题和不吃药难受做题之间还是选择了后者，最起码后者不影响她写语文和政治。
　　“余晖，你数学最后一个填空是多少啊？我怎么写的超级离谱？”
　　“七分之三倍根号七。”
　　“啊？我好像错了。”
　　“我靠，坏了！我没化简我写的七分之根号六十三！！！”教室里充满了鬼哭狼嚎的声音。
　　“希望老师们手下留情，给我苟点分。”
　　“余晖，有信心数学第一吗？”杨雨婷跟着同学们打趣余晖。
　　她知道余晖参加过很多数学竞赛，一中老师们集体分析过今年中考试卷，数学能过115的不超过二十个。新改革，新中考，不仅分值重，题也难。
　　“听说探花郎沈司景和全理清北班裴思颜也很强。”与其说王洵是个学习委，不如说她是个交际花，她清楚的了解到各班的一个情况。
　　“你这都是什么鬼话？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刘鑫源把学委的话反驳回去了，“这样，咱们不赌级排名，赌班排名怎么样？”
　　余晖没有参与他们的打赌，俯下身子问趴在桌子上的许言欢，“因为考试没吃药？”
　　许言欢听了这话不由的有些心虚，“嗯。”
　　“真行啊你，我给你去接水。”

　　刘鑫源看着旁边两个人一个递水杯一个拿水杯，无比自然，“晖哥，给我也接个水。”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李沁凝，你有没有觉得他们两个……”刘鑫源话没说完，给了李沁凝一个眼神，让她自行体会。
　　“怎么了？我给你去接水？”李沁凝发出疑问。
　　“你真行。”

　　昨天大家还在议论的一个女主角，今天就出现在了21班门口——裴思颜。
　　“同学，这个给你们班余晖，谢谢你啊！”
　　“呦～你这魅力无限发散啊！小饼干～估计是亲手做的吧。”刘鑫源看着余晖打开又火速合上了，但是他居然收了。
　　这是他们俩做同桌以来第一次看见余晖收女生送他的东西，平时都是大家直接分了吃的。
　　我的高中第一对cp不会要be吧……
　　“我这是为了你好。”余晖看出了刘鑫源在想什么，给他拿了一块。
　　“咳咳咳……”刘鑫源只咬了一口，全吐了出来。这…看着挺好吃的啊……
　　下晚自习的时候余晖又趁机把小饼干给裴思颜塞回去了。

　　高中生活索然无味，忙里偷闲，苦中作乐是每个人所必备的技能。
　　【1L】：真的只有我一个人磕余欢吗？
　　【2L】：我磕余颜，我看到裴给余送东西了，最主要的是余收了！还送了回礼。
　　【3L】：不好意思，我磕余源。
　　【4L】：余源既然都能出来，那我思欢党的可就按耐不住了
　　【5L】：我们余纪党的大旗是举不起来了吗？原二中的人在哪！？！
　　……
　　【72L】：其实前面的我都能理解，但是四楼你在搞什么？她们两个怎么磕的？
　　【73L】：我是4L，过两天你们就知道了。
　　帖子的发起者刘鑫源陷入了沉思…

　　纪彦凌反手一个截图给余晖发过去了，【纪彦凌】：你给我解释一下，你们两个谣言怎么出来的
　　【Yh】：我以为你会想让我解释咱俩cp
　　纪彦凌没有给人备注的习惯，他返回到主页两分钟前他给许言欢发的消息依然没有得到回复。
　　【纪彦凌】：等等，你怎么也是这个网名？
　　【Yh】：沉默是金jpg.
　　【Yh】：我自从申请微信开始就是这个名字。
　　好巧不巧，许言欢也是这个微信名，言欢Yh；余晖Y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