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生花》响指79

5、五 再次见

　　再次见到李向荣是在五年后。麦晓走进学校小剧场，第一眼就看到了他。
　　她太熟悉他了。他说话的神态，走路的姿势，还有身边站着的那个从出生就跟他摽在一起的发小——冯蔚然？
　　有人轻轻按下了回放键，第一次相遇的场景在麦晓脑子里过电影一样播放起来。
　　大一刚开学的校足球比赛上，李向荣踢得很过瘾，一人就进了三个球。
　　比赛结束后学生们作鸟兽散，他和冯蔚然没急着离开，晒着太阳说了会儿话。
　　冯蔚然首先看到麦晓向他们走来。
　　李向荣在他的提醒下也发现了扎着马尾辫、皮肤白皙的麦晓。她一只手里拿着几张折叠起来的纸，另一只手拿着瓶胶水，走到足球场看台下的橱窗边，开始贴那些纸。
　　冯蔚然用胳膊肘碰碰李向荣：“这妞儿可真水灵，是不是？”
　　李向荣看着麦晓双手上举、塌腰翘臀的背影点点头：“确实不赖。”
　　“咱们过去帮帮她吧，说不定一感激来个以身相许也保不准。”
　　俩人向麦晓走去。
　　“哎！同学，要不要帮忙啊？”
　　麦晓回头看了冯蔚然一眼，冷冰冰地说：“随你的便。”
　　于是冯蔚然跑上去接过纸，手忙脚乱地往墙上贴起来，一边贴还一边叫李向荣：“哎，胶水！胶水拿过来。”
　　李向荣只好从麦晓手里接过胶水，去给冯蔚然手里的纸背后涂。
　　麦晓就没事儿人似的站在一边，偶尔说一句“高了”或者“低了”。
　　弄完以后，冯蔚然向后退了几步，很有成就感地大声念道：“有我无你，杀杀杀！新闻系必胜！”然后对麦晓说：“呵呵，这标语挺别致啊。”
　　李向荣奇怪地看着冯蔚然，想了一会儿说：“有什么别致的？你贴的是比赛用的标语吧？这比赛都结束了，是不是有点马后炮？”
　　麦晓几乎蹦了起来：“什么什么？比赛结束了？”
　　“是啊，刚刚踢完，电视系和新闻系的。你该不是给这场比赛写的标语吧？”
　　“哈哈哈哈！”冯蔚然大笑起来，“不是这场还是哪场？今天只有这一场足球赛，哈哈哈哈！”
　　麦晓气恼地对着冯蔚然大骂：“蠢货，笑什么笑，我不过是把时间记错了，有什么好笑的？！”
　　“也不知谁是蠢货，哈哈哈哈！”
　　冯蔚然一笑起来就没完没了，特招人烦，这一点李向荣早有领教。于是打算安慰一下麦晓：“你别理他，他就是这么没礼貌，犯不着跟他生气。”
　　麦晓狠狠瞪了冯蔚然一眼，抓起地上的胶水瓶转身就走。
　　李向荣追上她：“你没事吧？”
　　麦晓说：“没事。比赛结果怎么样？”
　　“新闻系输了。”
　　“啊？”麦晓看上去很丧气，呆站在路边。
　　过了一会儿，她说：“我要回宿舍了。你呢？”
　　“我？啊，我去哪儿都无所谓。”
　　“那就再见了。”
　　“嗯，再见。”
　　“哎，对了，你是哪个系的啊？”麦晓走出几步又转身问李向荣。
　　“电视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