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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见鬼 沿着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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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小路往上,时安若无其事地挥开挡在面前的低矮树枝
【宿主,你真的太牛了,这开局,咱们稳了】5418在时安耳边吵吵嚷嚷,大吹特吹这11%是多么伟大的里程碑。
时安听着周围的动静,漫不经心道“是吗?”
还没听到系统回应,眼前的灌木丛里骤然飞出一张符来,在夜色里带着噼啪的蓝色闪光,时安凭着肌肉记忆侧身闪开,那符咒顺势贴上了身后的树干,噼里啪啦的将它烧成了焦炭。
时安心有余悸地走上前,残符上的字迹铁画银钩,力透纸背,虽然不及原主,但也是上好的符咒,想来是富贵人家了,静了一段时间,仿佛确认外面没了危险,灌木丛后的人才拨开树杈一瘸一拐的走出来。
是时纯熙,时安的表妹,印证了时安的猜想似的,她一看见时安,就如同幼鸟一般扑过来,时安来不及避开,只能张开双臂愣愣的接住她,时纯熙直直撞过来,冲击力不小。
“时安”
小姑娘一看见她,两眼泪汪汪的,哭得直打嗝,衣服和手上都脏兮兮的。
时纯熙她是见过的,是真正被舅舅家娇养着的,和她这个表姐的关系说不上好,甚至原主伤了手,落井下石的人里也算是有她一个,现在这副样子,看来先前的大部队是遇见什么了。
“你哥哥呢,怎么留你一个在这里?”
她哥时安是知道的,在业界也很有名气,属于年少成名那一挂。
时纯熙从她怀里抬起头,抬手抹着眼泪,他们一早就到建筑工地了,但是按照出发的顺序,前面应当还有一批打头阵的人,问了工头却说之前没有人来,大家以为是在山里兜了长路,想着少些人分悬赏也好,就没有管,谁知道他们探查尸体发现地点的时候,发现那里竟凭空多出了一个深洞,她哥原本打算等正午阳气重的时候再下,要么也得等到下一批人上来,人多力量大,有几个搅屎棍非说她哥这是想要悄悄下洞独揽功劳,她哥没办法,才分了三批人进去,结果到了傍晚只有一批人出来了,连着他哥哥都没回来。
底下好像有磁场连罗盘也用不了,晚上太黑,大家都等着明早再去,只有寥寥几个因为有朋友亲属失踪,不放心想要再下去看看的,其他人都回员工宿舍了,时纯熙是真担心她哥,但是胆子也是真小,还没等她踌躇完,人家早走了,自己一个人不敢下去,她就死脑筋地待在那里等着,她哥这么厉害,肯定能上来。
还没等到人,她自己倒是迷迷瞪瞪要睡了,半夜困的不行了,好像看到她哥的影子,这姑娘傻了一样追出去了,跑了良久,脑子才冻的清醒了,害怕地想回去,怎么也回不去了。半路还被一只小鬼盯上,她学艺不精,要不是有包里那几大打符纸,早就歇菜了,根本见不到时安。
“那只小鬼呢”时安和掉进小孩窝了似的,刚送走一个,又来一个。一天天操不完的心,时纯熙抽抽搭搭一抹脸
“被,被吓走了”
时安想起自己刚刚看见的,也是,这么多雷电符,想吓不走,也够呛。
这大小姐的符和不要钱一样,一张三十灵石的符,人家随手一扔,拿来探路,豪横的不行。
时安对山上的路不了解,怀疑自己一直在兜圈子,想着时纯熙走过一遍,虽然半斤八两,但是正确率应该比她高,要不让她带路?不然晚上只能在林子里睡了。
“让我,带路?”时纯熙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满脸的不可置信,她要是能走出去,还能在林子被鬼追着跑那么久?
时安无奈地看着时纯熙,那她有什么办法,她能不知道吗?这不是死马当活马医,她也没办法嘛,时纯熙最后还是妥协了,老老实实站在前面带路,小姑娘谨慎地很,三步一回头,生怕一不注意时安没影了。
多亏了时纯熙丢了一路的符纸,但凡是她走过的地方,没有一棵树是本来的样子,雷电符,化煞符,镇鬼的,仔细一看怎么还有消灾和转运的?
这小姑娘是一点也不看,只管往外丢,她姑姑家这是养了个吞金兽还是散财童子,她出去历练一趟花不少冤枉钱啊。
时安跟在后面感叹时家的财力之磅礴,看看这挥金如土的小千金,转头想想自己住的那个破出租屋和这个月还没交的水电费,从心底生发出一种打工人的怨气。
“统统,下回能不能给个富贵点的身份啊”时安心里颇不平衡的戳了戳5418,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她是真实仇富了。
5418瘫在系统空间悠哉悠哉吸着奶茶里的珍珠
【那绝对没问题啊,我是什么高级统,相信我的人脉,下回包你富贵到浑身金光】
5418翻看着任务单,这女魔头搞垮的副本多着呢,找个富贵身份不是易如反掌?
怀着一种不知道什么样的心情,一看到那剧情5418的眼睛一下就瞪大了,它看时安带孩子挺有天赋的,那这个世界岂不是速通,以时安的奶孩子能力,八年,啊不四年,包过。
光是想想5418就乐得冒泡,毫不犹豫选择的预定。
时安还跟在时纯熙后面累死累活的爬山,全然不知道因为自己的一句话,直接被她的不靠谱系统预定下一单,喜提五年奶妈,三年模拟。
从此过上奶孩子的一生。
不知道是谁的祈祷起了作用,这一回还真让她们两个人从山里摸黑摸出去了。
时纯熙伸手包着时安,看着细胳膊细腿儿,手劲是真大,差点没给她勒死。
“表姐,你真是我的福星。我以后再也不骂你了”
有事表姐,没事时安。以前还骂过我是吧,时纯熙是变脸比翻书还快,六月的天都没她能变。
时安倒也不至于真和小姑娘纠结太多,孩子本来就心智不成熟,再看看被她姑姑家养的,更是不聪明的样子。
5418撇了撇嘴,时安死的时候也就二十出头一点,也没见不懂事啊,看看时纯熙,得有十八九了吧,就差个两三岁,谈什么小不小的。它要是时安,就狠狠教那小屁孩做人。
夜里黑蒙蒙的,时安领着小屁孩轻手轻脚地走进去,里面死一样寂静。三个两层的活动板房成半口字围成一个囊状,上面搭着蓝色的铁皮,月光只从走廊的一头照进来。
“那个姓赵的老头说我们只要是空房间都能住的。”时纯熙跟在后面拉着时安的手,用气音小声说。实在是里面太安静了,说话声音稍微大一点都感觉自己是在犯罪。
时安警觉的盯着周围,说实话,她总觉得这里有些反常,奈何身边带着一个比她胆子还小的,她怕跟时纯熙说了,那这小屁孩晚上别想睡一个好觉了。
只能强装镇定的时·见多识广·经验丰富·奶妈·安,抑制住内心的不安,拉着身后的人进门,在夜幕中找了个空房间,生锈的门轴费力的转动。
工地房间是十人间上下铺,空间稍显拥挤。房间里比外面要暖和得多,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时安从储物袋自己拿出一个火折子,吹了两下,悠悠摇晃的火光映在墙面上。
“你上哪淘的,这么古早的玩意儿”
时安低头把包系在腰上“拼夕夕上九块九包邮拼的。”从里面抽出符和几张小纸人,“现在帮你看看你哥的事儿,你哥的探魂链呢?”
时家的孩子一出生就给配了一条探魂链,滴血认主,外出捉鬼总有不测,万一遇上擅长幻术的鬼,意外走散,凭着这条链子能观测人的魂魄状态和大致方位,堪称玄学界定位器。
为了防止被有心人利用,探魂链两对一套,相互绑定,就像密码锁似的,两条同时出现认证成功了才能用。
时纯熙慌慌张张的从包里翻出两条链子,十颗珠子整整齐齐排在链子上,里面散着微弱的金光
“你和你哥的是绑在一起的吧。”
时纯熙的十颗珠子里金光充盈,里面如同流沙沿着珠壁流转,反观她哥,除却主魂还算稳定,其他都明明灭灭,看起来不太乐观啊。
时安咬破指尖,圆滚的血珠迅速渗出,
凭着记忆在纸人的脸色潦草的点了几点,勉勉强强凑合算五官,那纸人一下从床沿上弹起来,扯着时安的手指不让走
“不行啊,你妈这水平就这样,你凑和凑和吧”
小纸人叉着腰坐在床沿边上晃腿,时安一个接一个的给小纸人点完眼睛
“有你哥平时用过的东西没有?”
时纯熙把一双护腕逃出来,看时安把符贴在小纸人后背,一个挨一个的排队上来抱着护腕闻了两下,从窗户那儿一个个跳出去,她人都看呆了,家里还从来没有人这么玩儿符呢,她一只手提起一个小纸人,看着它的小短腿在空中蹦哒了几下,这也太可爱了吧。
时安收拾着床上的东西,抬眼看见墙上的钟,还剩三个小时就要天亮了,时纯熙虽然很害怕,但是想想和表姐睡一张床,这个铺子还是有点小,不太方便,别别扭扭的问时安,
“咱俩上下铺能不能在手腕上系根绳,晚上有急事扯一扯。”
时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这小姑娘是真害怕啊
“行吧”
头一沾到枕头,时安就沉入梦境,还是上次的地方,她手里抱着饺子盒,在外面喊着找猫,眼前那个小黑点越走越近,是一只黑色的小猫,眼珠子是亮晶晶的琥珀色,像糖珠,另一只眼珠是深邃的蓝色,像是绕着瞳孔泛起浪花,时安蹲下来,打开饺子盒,还冒着热气
“咪咪,快吃,天气太冷了,吃完我偷偷带你到屋里暖和暖和。”
小猫扒拉着时安的腿,怕指甲划伤了她,特地收了回去,整只猫缩成一小团乖乖巧巧地窝在时安怀里。
这一次的梦境也并不长,醒来的时候,手心里猫毛柔滑的触感犹存,时安撑着脑袋,怎么也想不起记忆里有这一段,正烦恼着,感觉手腕处轻飘飘的,时安赶紧扒着上铺的栏杆往下一望,好家伙,小屁孩人呢?
绳子的一段空荡荡的悬在下面,房间里一个人影都没有,表弟人还没找到,这一下子,表妹人也没了。
时安翻身下床,临走前看了眼钟,凌晨两点半。
外面的走廊空无一人,时安摸了摸自己腰间的储物袋,想想里面原主剩下的几张镇煞符纸,给自己壮了壮胆,走廊是有灯的,但时安找不到开关,只能先贴着墙角慢慢挪动,周围除了空房,其他房间都门户紧闭,时安暂且靠着微弱的自然光,往厕所走,思来想去,除了上厕所,她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能让人半夜出去的原因。
还没走两步,就看见有个人影蹲在地上,后脑勺漆黑一片,大概是披着长发,背对着时安。
“时纯熙?是你吗?”时安咽了咽口水,大胆开麦,这玩意儿挡在她前面,她也不敢贸然背过身跑,暂时也没这个胆子往前走。
这是人是鬼,她总要辨个清楚,虽然,大概率可能……
那东西的脑袋一直在动,前面太黑,时安看不清她在干嘛,只能两眼死死盯着,倒步后退。
沉闷的嘭的一声,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从手里被扔出来,咕噜噜滚到一旁,这下时安是看清了,不知是哪位仁兄的脑袋,大冬天还冒着热气呢,里面的肉亮晶晶的弹跳,新鲜的很。
那东西抱着身体啃了两口,似乎是不太满意,突然就停下了动作。
时安把手放在拉链上,心如擂鼓,只感觉背后发凉,血液从中间分开,一部分往脑袋走,一部分往腿上流。
“三,”
那东西扔开手里的残骸,在地上抹了抹手
“二,”
黑色的发丝摇动,她以一种缓慢而又奇异的姿势反转手肘,把自己从地面上撑起,半边的脸已经转过,是一张惨白的脸,嘴角在月光照射下碎肉发着光
“一”
时安照例咬了口指尖,补上了镇煞符的最后一笔,只感觉牙根发酸,脑袋发晕。
这他妈什么东西大晚上在走廊吃自助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