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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幻境破裂(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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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安听着外面的的声音,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就着月光走到窗边,伏趴在窗上,从一堆树枝的孔隙往外看。
一个男人低着头在摆弄着门上的锁,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时安一眼就认出,那个就是前两天那个和宋婆子吵了一架的男人。
外面的人很多,稍远处宋婆子住的地方甚至有几点火光,是带着火把来的。全是村子里的男人,为首的是村长,一旁的宋婆子被人从屋内扯出来。
听到宋婆子在家里藏了很多女人,村长刚知道这事的时候还有些不相信,但那男人一副确有其事的样子,村长就大半夜带着几个男人悄悄摸去了宋婆子家里,在她家附近的屋子里真发现好几个女人。平时那房间前屋都是稻谷掩着看不出来,几个姑娘躺在地上相互枕着,都饿的骨瘦如柴,但还是能看出是一身细皮嫩肉的
“啧啧啧,全都是城里来的姑娘吧”
有几个人手里拿着火把,从窗户口往里瞧。明亮而温暖的火光略过每一个姑娘熟睡的面庞。
有几个人被惊醒,睁眼一看窗外几个男人的站着,火光摇曳,扭曲的影子打在墙面上。
告密的男人正在门外捣鼓着锁,他早前一个月就看见宋婆子在“好妈妈”那陆陆续续买了几个女人,在那么多人里,他一眼就相中时安了。
之前时安逃跑那次,宋婆子还骗大伙说那时安是她远房姑妈的孩子,一个人上山玩,走丢了。
他可知道那老婆子心里打的什么主意,给老头子冲喜?那老家伙早就没几天好活了,等老头子死了,那么多女人留在村里,难不成老婆子那么好心每天给她们白吃白喝?
她们总是要见男人的,那还不如跟着他。那个逃跑的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性子这么烈,肯定很带劲吧。
男人一边想一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这房子离的够远的,他一个人偷偷找过来,用了不少时间。
“诶,你看小刘怎么一个人在那里?”有几个男人解手完回去,刚好看见有个人影站在门口,手上捣鼓着什么。
时安在里面听着心惊,匆匆忙忙的把莫清抱起来藏在杂物放置的地方,莫清被她抱起是迷迷糊糊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是时安,她自然的用双手环住她的脖子,任由她抱着。
“小孩”时安看着她,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许出来,听见了吗?”
莫清第一次听见她这么强硬的说话,她一下子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她才看清时安紧张的脸色,苍白的像一张纸。
她也听见门外的声音了,是男人的交谈声,肩膀上的手看似镇定地压着她,莫清却能感觉到那双手贴着她的衣服已经渗出细汗,还有些难察的颤抖。
时安见她一直没动作,手上的动作不由得加重了些
“听见了没有,回答我。”
莫清看着她,作势要站起来,又被时安用力压了回去。莫清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是她不能就这么妥协,哪怕要她这么做的人是时安,也不行。
时安的手已经紧紧扣着她的肩膀了,莫清只能用手拉住她的手,用下了死劲,不愿意放时安走,她不敢说话,怕被外面的人听见,只能用手抓住时安。她好害怕,怕一旦让时安出去了,她就真的再也见不到她了,不是她想象中的时安逃出去了回归自己的生活,莫清很清楚的知道一旦外面的男人开锁进来了,这里会发生什么。
她不敢想,也从没想过,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时安是她的姐姐,所以她现在改变主意了,她要一直和时安待在一起,就算是死,她也要跟着一起去,她什么都不怕,她本来就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时安看见她这样,心里也有些不忍,时安心里其实也很害怕,说到底,她死的时候也就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哪里见过这阵仗,任务很难,并没有她想象中的简单,任务目标不是个人,她来之后死活找不到鬼影,现在系统也丢了,她一个人被困在这里好几个月,每天省吃俭用,还要被这个幻境的主人戏弄,越想越气。
时安觉得自己有点惨,她俯身抱住莫清,暗地里擦了擦眼泪。就在莫清以为她终于软化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手被布料缠上了,是时安。
时安没办法,就说她圣母也好,哪怕她知道这个幻境里都是假的,她也不可能忍心看一个小孩子受苦,私心里她也不愿意让孩子看到,她是真的想在这个幻境里给莫清营造一个良好的生活环境,告诉她并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坏,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一直陪着她,至少她不能。
她感受到莫清在她手底下挣扎,但是她狠了狠心没有搭理。莫清第一次觉得时安那张波澜不惊,温婉恬静的脸是那么讨厌。
别丢下我,让我和你一起去吧。
时安做完这一切,没敢回头看,径直离开了,莫清面前的秸秆被她拢作一团,莫清连她走时的背影都没能看分明。
时安一个人侧躺在房间的正中央,斜后方就是藏着人的秸秆堆,时安只听到她自己的心跳声和门前开锁的声音,她第一次如此庆幸宋婆子为了防止她再逃跑,给这把锁上了不少保险,要打开很费劲,平日里连吃食都是从窗户送进来的。
时安,这也许是你回去的机会,如果这一次猜错了……多活几个月也不亏。
时安背对着门外,看到地上的阴影张开了一条缝隙,光照在她的手臂上。
“小刘,怪不得到处找不到你,原来啊…”
另一个男人在门开时往里望了眼,小声地评价“确实比那个屋里几个条亮盘顺。”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两下。
“那小刘你先忙,哥几个就不打扰你了啊”男人们拍了拍那人的肩膀,插科打诨了几句。
时安静静听着门外的动静,睡熟了一样,听见男人的脚步声走近,停在了她身边。
时安捏紧了手上的小石头,莫约有一厘米厚,棱角分明,一双手刚触到她的肩膀,时安猛地惊醒似的,似是才看清眼前的是个男人,条件反射地把手伸出来作势要打。
男人掐紧她的手腕,摁在地面上,地上细小的灰尘都要陷进肉里的力度,另一只手紧紧捂住时安的嘴,时安只能凭着感觉,放开腿脚地往男人身上踢过去。
男人一面要避开她的腿,又害怕一时不察让她喊出了声,手上更是用了死劲,身体惯性向前倾,时安找到机会抬起右手,手心了赫然是石头突出的一角,狠狠扎进男人的眼睛里。
正中靶心,时安捏紧石头往里送,极痛之下男人也顾不上会不会被别人听见了,痛呼一声,手下用力,时安被男人一下甩出去,后脑勺磕到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