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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这该死的手欠(2) 关于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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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发型......
上学时听说初中不让留长发,多方打听确实不行。所以拖到暑假的最后一天忍痛把头发剪短了,剪得特别难看,理发店贴根把马尾剪下来然后把剩余头发修得又短又难看,那一撮马尾最后卖了一百五,但是并不能挽回我稀碎的心情。
更难过的是第二天到了初中以后老师说可以留头发,把头发干净清爽地扎起来就行,扎心了属于是。
反正那两年的颜值就四个字——随便长长。
须知短头发真的很容易油,学校要拍证件照还不提前通知,我前一天正巧没洗头......
形象这种东西,不存在的呜呜呜。
过了好长时间,久到我都快忘记这么悲痛的经历的时候,证件照,印好了呢。
不要问当事人的想法,当事人没有想法。
当时我只能安慰自己,只有发照片的同学会看到,没关系,只要我捂得严实,就约等于没人见过我的黑历史!尤其是张三!重点防守对象!一定捂严实了不让他看见!
如果事事都按照人想象中的发展,那此人必定不是活在真实的世界里。
换句话说,如果我捂严实了,你们就吃不上这个瓜了。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张三便一把抢过递过来的照片,顶着发照片的同学投来无措的眼神,我就知道,啊,完球了。
总之张三欣赏过我的黑历史以后连声称妙,遂广而告之,四处分享:你看,这是阿云(不才在下的化名),这是阿云,你看你看......
他一边笑着伸长了胳膊献宝似的给四周的同学到处递照片,一边回身胡乱抵挡着对着他撕吧想抢回照片的我。
别问,问就是一个公开处刑。
以及请不要误会,我只有肢体语言,没有言语,要是我一边笨笨卡卡手忙脚乱地撕吧他,一边口中柔弱地小声喊道:还给我,你还给我!再带着点颤巍巍的哭腔......啧啧啧,那我成什么了,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受欺凌少女?
扯,我才不承认我比他弱,至少我们应该是势均力敌的!
我可凶了!超凶!
索性同学们并没有这种恶趣味,可能有人瞅了两眼,但没有人笑,也没有人附和他,大家都肃着脸。
最后是怎么拿回来的呢?反正不是我撕吧回来的。
好像是周围有同学和发照片的同学在喊还给她,给张三都凶懵逼了,我第一次在张三脸上看到那种近似于无措的表情。
可能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的所作所为意味着什么吧,我想。
但是同学们都是很好的人呢,我真的受过各种同学的很多照顾,非常感谢。
啊,多么淘气的张三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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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来唠唠老头儿吧。
他是一个比较好说话,也比较宽容的老师——但不是对我。
老头儿是个自诩幽默的语文老师——这也不是我的有色滤镜,这是他上第一堂课自我介绍的时候亲口说的。
他说,或许你们会觉得我是一个幽默的小老头儿。
——虽然我一直觉得他幽默得有些牵强,不过也在努力去get其中的笑点。
老头有一次上课举例,说我们组的姑娘刘帆帆。他说,比如刘帆帆老奶奶,挎着一个篮子,里面装满了水果......
大家都在笑刘帆帆老奶奶这个比喻,我勉强跟着笑了两下,实在不太get到他的笑点。而且这导致这一整年都有无聊的同学看见刘帆帆就喊老奶奶,什么老奶奶过来了之类的。
......这好笑吗?
刘帆帆是怎么想的呢?我不知道。
但是他不喜欢我,不喜欢我。
他就是那个逼着我回家拿作文的语文老师。
我说,我忘拿了。他说,你中午拿回来,用那种不可商量的语气。我说,我中午去午托,我确实去午托,但也不是不能回家,但是他肯定不知道我能不能回家,但他还是冷酷无情地说,你拿不了我就当你没写。
他就是用很笃定的语气说的,跟他平时上课时轻声慢语诙谐逗趣的语气大相径庭。我知道他的意思是我知道你就是没写,无论如何你就是交不上来。他让我感觉我就是那样的孩子,偷奸耍滑,撒谎成性,就是那样的坏孩子。
行,我当天走回家,写完了马不停蹄地往回赶,差点迟到,也没有饭吃。
然后他看完了也没说什么批了分就让我拿走了。
我很憋屈,我从来没有漏交过一次作业,一丝一毫都没有。就说他任教的那两个学期,除了这次我从来没有记错过作业,也没有少写过,别说语文,其他科目也没有过,这是我那一年,唯一的错误。
也许是因为从来没体会过犯了错被宽容的感觉,甚至是犯了小错却迎来了很大的后果,所以才那么在乎对错,总是纠结自己有没有做错事吧。
我只是忘了那个周末要写作文,为什么要那么笃定我一定就是故意不完成作业?
他如果对所有人一视同仁,那我为自己的错误买单没有什么不服气的地方。
但、他、不、是!
我曾经听过他跟别的同学说,你学习好,老师相信你不是没写,确实是忘带了——不止一次,不止一次听见过,很轻,很温柔的语气。
他们......写了吗?
而我......怎么滴是前三名不够往前是嘛?是嘛!!!
我从来没上讲台订正过小测,那是我第一次,我很羞愧。
所以在听见他说,你是第一次犯错,老师相信你不是故意的,你回去订正吧,我抬起了头。
却再一次受到了羞辱。
阿兰低着头带着一脸的羞愧回到了座位上。
他是对阿兰说的。阿兰,是一个,跟我成绩不相上下的,女同学——确切地说,我们有一次成绩甚至是相同的分数,名次是并列的。
老头转头看了我一眼,那一刻我们都知道为什么我抬起了头。
我低下了头,为我的自作多情感到羞愧,在更多的羞愧中趴在讲台上订正完了小测。
放到现在你看看我会不会扯着嗓子喊一句老师我也是第一次,我也要回去坐着订正就完了,啊,小时候就是好欺负。
反正他不喜欢我,所以我也不喜欢他。
所以后来他让我们写__的某某某(可爱的某同学,调皮的某同学)为题的作文时我直接放飞自我,写的是《淘气的张三儿》,然后果不其然打了个不及格。
老头还在班上点我呢,说写同学要写同学的好处,同学是可爱的,善良的,讨厌的只是个形容词,不是真的要去恨,去讨厌某个同学,不要那么阴暗巴拉巴拉的。
啊对对对,我阴暗,是我对张三儿没有同学爱了,对对对您说得都对。
那个时候我真的在想自己是不是思想一点也不阳光,很阴暗,真的去讨厌某个同学。
但现在我想明白了,我做错了什么吗?我没有。因为那可是张三啊!
这一趴没张三啥事哈,结束语就不Q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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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也没感觉张三对老师有什么敬畏,对此我感到了安慰,起码他的张三行为是平等地嚯嚯每个人的。
总之我持续地跟张三做斗争,后来张三终于被老师调座位调走了,我还感到十分不适应。
因为不习惯,所以我很在意他的一举一动。
上课的时候我总是忍不住往那边瞥,我在想什么呢?他会不会去嚯嚯其他人呢?他到底为什么那么不干人事呢?他离我很远了那他还会嚯嚯我吗?他怎么那么淘气呢?
后来我觉得我不应该在意他,我应该无视他,而不是时刻关注他,仿佛他有一点风吹草动我就风声鹤唳一样,那不是显得我怕他一样?
所以后来我强迫自己无视了他,一开始我习惯戒备他,后来我也习惯无视他,习惯就是这么个东西。
所以一开始我习惯了阿鱼的存在,现在有的时候还是拿起手机看一眼,看到没有一条新信息又放下手机。
所以看手机响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看看是谁发的——当然不可能是阿鱼。然后再往下翻一点,看到陌生的头像和熟悉的备注,就知道——哦,他又换头像了。
所以有的时候,习惯了从和他的对话框里点开那只陌生的狗,进我的朋友圈看看。所以有时候也手欠点开他的,看见他发的帮投票信息,顺手帮他投了。然后又纠结了很久要不要给他朋友圈点个赞,让他知道我投了。
这该死的手欠!
本来我心情特别平和,甚至有点愉悦的,结果全完了!
O?O 你看他也没有找我帮忙,我还给他投票,点个球的赞!
OvO 可我都投了......
两个小人天天因为这点玩意纠结真是不能好了,我这该死的社交!
最后我决定还是不点赞了,也尽量不去关注阿鱼了。
毕竟我现在对这段社交的发展仍然很迷茫,可能很久不联系就放在列表里积灰了,也可能过段时间还能存续一段时间。啊啊啊大家到底都是怎么想的啊,平时都把一段社交维持多长时间啊,社恐不懂哇。
所以我要习惯不去常看微信,习惯不去特意关注某个人,重新习惯认识阿鱼之前的社交频率,坦然面对可能迎来的社交上的失败,就这样。
等过年应该可以知道结果......吧。
后来我不再在意张三了,这就导致我后来对他基本没什么印象。
第二年没有人再见过张三,听说他好像又转学转走了。
阿鱼和张三当然是不一样的,阿鱼是一段好的社交,我学到了很多东西。而张三...呃......可能也学到了东西......吧。
我只是说,习惯,真是一个有意思的东西呢。
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我本来还挺纠结的昨天,但是因为扯到了之前的事,吐槽使我快乐,所以我就不纠结了,嘿嘿嘿,张三同学也算是干了点有用的事情嘛。
够三千字啦,今天就再见啦,我这该死的、非得凑整的强迫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