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春风吹满咒术界》一枕眠秋雨

5、绝对没有针对小鬼的意思

　　五条悟环视一周，确定今天的震撼发言已经被在场的咒术师们悉数收录。

　　虽然教主大人本人还不在这个世界，但他的名人名言注定要在这个世界永垂不朽，
　　不对，那句名言怎么说的来着……

　　穷则为祸四方，
　　达则鞭笞天下。

　　五条悟抱起夏油杰，尽管对方的状态不同于正常睡眠，被五条悟输入信息流的目标不会提前从梦中清醒，但他还是尽可能地放轻了动作。

　　下一秒，两人瞬移到高专，夏油杰的房间内。

　　尽管房间的主人有一段时间没有回来，这里依旧整洁如初，和隔壁乱成一团的室内截然不同。

　　“杰的房间好大。”

　　五条悟感慨。

　　十多年前，他自己还在上高专的时候，就不止一次怀疑过高专是不是高区别待遇。

　　为什么夏油杰的房间比自己大那么多。

　　（满地的漫画、游戏卡带和毛绒挂件：请好好看着我）

　　虽然从六眼给出的信息来看，两个房间的空间面积是一致的。

　　后来房间的主人从高专叛逃，尽管高专这所东京乡下的学校小得不得了，房间归属的问题也没有被拿出来讨论过。

　　直到五条悟力排众议留任高专，把他用过的房间留给新入学的一年级作为宿舍，而他自己选择了夏油杰曾经用过的房间。

　　当然，从那以后，五条悟不再需要一个栖身之处，也很少被学生看到他正在休息。

　　五条悟将怀里的人塞进柔软的被子里，然后退出房间，正打算掩上门扉。

　　“呦，这不是我们校有史以来最出名的校友，高专的叛徒先生吗？”身后传来昔日同窗的声音。

　　是家入硝子。

　　自从御三家联合世俗界，宣布废除总监部合法性以后，高专这几天都处于停摆状态。

　　整个总监部乱成一锅粥，高专的老师们和学生们，除了被派遣任务的人以外，都属都在观望御三家对于高专的态度，大多数人为了不惹上麻烦，这几天都不在高专内部。

　　“咔，”是打火机清脆的声音，但家入硝子并没有点。

　　因为她嘴里含的是珍宝珠，她总不能去点棒棒糖的杆。

　　“虽然除了你以外，咒术界好像还没有人能做到这种事，”家入硝子靠在窗台上，轻松地说。

　　“但我还是问一下好了，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你的计划没错吧。”

　　当然她也想不到眼前这家伙被御三家胁迫的样子，毕竟是一入学就指使家臣，差点把高专宿舍区推平重建的家伙。

　　刚入学那一天，高专门口的车流简直不输东京CBD路口。

　　“嗨，没错哦~”五条悟走近窗台，直接坐了上去，冲硝子指指，示意自己也要棒棒糖，“硝子不好奇为什么吗？”

　　看着五条悟眨着布灵布灵的大眼睛，满脸都写着快问我的样子，硝子直接被气笑了。

　　“哈，你现在变成怕寂寞又需要大人关注，所以倾诉欲旺盛的小孩子了吗，五条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想看旁边的这位同班同学，硝子的目光一直没有从夏油杰的房门上移开。

　　“硝子有看我发的邮件吧，怎么样，要不要入伙？”见硝子不问，五条悟也没有要说的意思。

　　他刚才和夏油杰说，自己不会奢求他人的理解，也不完全是为了惹对方生气才说的气话。

　　“没看，我对男人的消息不感兴趣。”家入硝子即答。

　　“诶~骗人的吧，我收到了已读回执哦。”五条悟笑眯眯地说。

　　他不仅加了已读回执，还特意选择歌姬作为抄送人，并且同样收到了已读回执。

　　“……”
　　家入硝子沉默。

　　没错，邮件她看了，而且研究了一整晚。

　　五条悟给她发送的，是一封来自咒力与生命科学研究所的邀请函，内容很多包括研究所目前的主要研究方向、现有成果，以及预期目标。

　　说不心动是假的，但她有自己的顾虑。

　　和夏油杰一样，家入硝子出身非术士家庭，经过高专招揽入学。

　　但与夏油杰不同的是，她有且仅有的术士是用于输出正向能量，治疗他人的反转术士，因此，她并没有完全能够决定自己道路的余裕。

　　也不像五条悟那样，拥有完全服务于自己的，可靠的家系势力。

　　况且，失去御三家和世俗界的支持，高专的处境只会更加艰难，她的力量不在战斗上，因此背负着在后方支持同僚们的责任，无法像两位同窗一样，随心所欲地行事。

　　如果她不在高专任职的话，就更没有立场为其他组织提供支持了。

　　尤其是京都的某些组织。

　　半晌，见同窗没有回答自己问题的意思，五条悟默契地岔开话题。

　　“好空旷啊，现在的高专，”五条悟感慨道，不知何时，笑意从他脸上褪去，苍蓝色双眸中如有晨星流转，透露出疏离尘世的非人感。

　　“硝子为什么不离开。”

　　“……”
　　家入硝子再次沉默，只是把嘴里的珍宝珠嚼得嘎吱作响。

　　不只是现在，她其实已经很久没离开高专了。

　　因为害怕在同伴们需要支援的时候，自己不能及时赶到：
　　因为害怕自己回高专时，会在解剖间里看到，自己一直期待见到的那个人的面容。

　　“硝子很久没离开高专吧，东京的甜品店都逛腻了吗？”五条悟明知故问道。

　　硝子被这一番阴阳怪气戳中心事，笑得咬牙切齿。

　　五条悟权当没看到同窗脸上的表情，继续轻飘飘地说，

　　“一年级的时候，缠着学姐跑遍整个东京商业区的人可不是我，”

　　“怕寂寞的人明明是硝子才对。”

　　“砰——”
　　这是家入硝子一拳打在五条悟身后的玻璃上的声音。

　　五条悟，
　　你可真是长成了不得了的人渣啊。

　　这家伙，明明什么都知道——

　　五条悟轻巧地瞬移到走廊另一侧，贴近出口的位置，当然，硝子的那一拳没附带咒力，就算被打中了也不会怎样。

　　不过为了避免被无下限挡住的同学血压飙升，他觉得自己还是避开这一下比较好。

　　“记得回邮件哦，硝子~”

　　他站在走廊出口处，双手交叉，在瞬间移动到高专校门口
　　在离开学校之前，对准高专的上空，放下帐

　　“由暗而生，暗中之暗。污浊残秽，皆尽袚禊。”

　　这个帐的效果与自己来时打破的那个帐一样，都是以其他人可以随意进出为代价，设下针对于五条悟的帐。

　　作为高专校友，弄坏了学校的东西还是要还的，五条悟轻笑。

　　绝对没有要针对小鬼的意思。

　　他们这一届同窗三人，还没来得及照毕业照，就分道扬镳。

　　但在2007年盛夏，埋下不可逆转的遗憾的人，岂止他和杰两个人。

　　硝子那家伙，比起怕寂寞，更害怕受伤。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再跟着歌姬学姐，宁可逃课也要跑去京都了。

　　这一次，在不属于自己的，年轻人的青春里，他不打算让任何人留下遗憾。

　　说实话，五条悟并没有要威胁同窗的意思，即使家入硝子拒绝，他也没有丧心病狂到对庵歌姬学姐动手。

　　只不过京都高校立场本就靠近御三家，在整合咒术界新部门的时候，他们会考虑吸纳京都高校的学生，仅此而已。

　　绝对没有想要捉弄同学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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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制度改革本身就是为咒术师们服务，想要创造一个能让夏油杰真心欢笑的世界，改善咒术师的处境是必不可少的。

　　只是……

　　五条悟有些头疼的看着电脑里，高专学生意向的调查问卷。

　　要是这些人都跑到他们这里来的话，
　　他要上哪再找出来一堆出身非术士家庭，最好再经历悲惨到让杰无法拒绝的幼年咒术师啊。

　　与此同时，五条家庭院，五条悟的房间内。

　　瞬移回自己房间的墨镜五条悟扑在在自己的大床上摊成一张猫猫饼。

　　他刚刚从大洋彼岸西八时区的医学中心访问，然后坐飞机回来。

　　虽然他现在能够用术士反转结合术士顺转，在顷刻间改变自身的坐标，但对于横跨大洋彼岸的距离来说，还是不太够用。

　　毕竟，他现在能使用的瞬间移动距离远远不足，而连续移动需要精神力高度集中。

　　这样带来的，精神状态上的疲惫感，远远不是反转术士能够消除的。

　　所以高专五条悟之所以选择去西八时区的医学中心访问，一方面是为了解自己的真实状态，另一方面是想远离高专所在的立本本土。

　　毕竟他现在状态堪忧，如果真的伤到老师同学们，可能让他抱憾终生。

　　他在西八时区医学中心访问的几天，每天都有记录自己的行程，确定与记忆中别无出入，才搭上返程的飞机，然后从东京的机场瞬移回来。

　　“啊——”也不知道杰和硝子他们在干什么。

　　夏油杰：被你打到昏迷中，勿Q

　　家入硝子：被你气到高血压，勿Q

　　五条悟再次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消息。

　　来自夏油杰的消息：0

　　来自相亲相爱一班人的消息：0

　　来自辅助监督的任务消息：0

　　邮箱：1

　　？

　　五条悟奇怪，自己的邮箱使用私人号码注册的，从来没收到过广告信息。

　　他点开邮件一看，只见发信人一栏，赫然写着：夏油杰。

　　“杰真是的，不接我电话，发短信干什么，”
　　虽然嘴上抱怨，但是把心思都卸载脸上的未成年的高专生根本压不下自己的嘴角，“像个不会用电子设备的老头子~”

　　下一秒，正文的内容却让他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