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外号外,孟婆汤买一赠一啦!》香煎玉子烧

4、阿婆

　　a市是属于比较偏僻的地方，空气很好，比较远离城市的喧嚣，十分的安静适合我这样的社恐。看了眼表，大概下午一点多，耸了耸身子，准备现在去客车站买票回村，我的脑子里已经有了未来在乡下插秧种田的景象了。
　　“姐，给我来张去满村的客车票”
　　“50一位扫码支付”
　　路程大概一个多小时，这是那种随叫随停的车，车上没几个人，一看年份就很久远，有一股菜市场里烂蔬菜烂水果的味道，有点刺鼻的难闻，我从兜里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口罩，勉勉强强可以抵挡住一点味道。
　　其实我内心有一点焦躁，我不知道一会到了是什么样子，老宅会不会有什么变化，小时候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棵榕树早已变成我的心里阴影，同样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应该怎么度过，应该在镇上找个工作吧，兜里的存款不足让我潇洒很长时间。
　　“满村到了”
　　这地方还是没有变，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我，唯一变的是曾经的邻里邻居阿婆阿叔都变老了，他们看到我都愣了下，放在手里的东西，揉了揉眼睛不太确定的叫我的名字。
　　“是阿囡吗？”
　　我眼眶微微泛红，已经好久没有人这么叫我了，阿囡是我的小名，是我奶奶起的，奶奶在我记忆里是个温柔的小老太太，每次在院里乘凉的时候都会摸着我的小脑袋瓜轻声的说阿囡阿囡阿，快快长大。
　　我哎的一声应和，连忙跑去，眼前的阿叔阿婆是我家邻居，从小对我很好，每次他家小孩欺负我的时候，阿婆都会追着他满屋揍，那个样子我都哭笑不得。
　　“阿囡是你吗？我都不敢认，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怎么这么突然，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看着阿婆的样子，连忙从兜里掏出老宅的钥匙递了过去。
　　“阿婆，其实是我前几天收到了这把钥匙，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我不知道是谁寄给我的。”
　　我把事情的经过的说给他们听，阿婆看到这把钥匙眼神逐渐变的惊恐，瞪大眼珠子看着我，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不可能，怎么可能，好像思索了很久跟我说道：
　　“阿囡啊，这把钥匙我记得你家老宅出事后，警察找了半天还问我们知不知道你们家钥匙放在哪里，我们也不知道找了多久，最后无功而返，以至于你家老宅的大门就草草用着链锁随便挂上了。”
　　这么一听我更加一头雾水了，脑子里的疑问又增加了，此时此刻我只想去老宅里看看究竟藏着什么玄机，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阿婆，准备拖着行李直奔老家。
　　这个时候阿婆拉着我的手跟我说：“阿囡，不急先去阿婆家坐坐，应该赶了一天车还没吃饭吧，正好阿婆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阿叔也点点头，接过我的行李，想让我先去他们家坐坐，其实我也有很多的话想说给他们听，奶奶离世后我很少感受到这样的温存了。
　　突然我好像被电击了一样，脑子里好像有一个什么声音在跟我说：
　　“不要去”
　　我下意识左右摇头看向四周，除了阿婆阿叔以后没有任何人，我一阵恍惚，以为自己幻听了，但是很快觉得不太对劲，明明是下午两三点，就算村子人烟稀少，这个时间段也应该有人，怎么一个人都没有，是我太敏感了吧，没有多想就笑眯眯的搂着阿婆的胳膊往她家走。
　　一路上没有人，风吹着地上的垃圾袋沙沙作响，应该很多人家都搬走了吧，路过好几个房子都紧锁着门，透着栅栏看过去好像很久都没人住了，房子都上了年纪，门口地上满是垃圾堆着，有什么东西腐败了一样，好多只苍蝇围绕着打转。
　　很快到了阿婆家，还是没变样，古董一样的家电，热呼呼的火炕，阿婆笑眯眯的招呼着我随便坐坐，阿叔放好我的行李，并给我倒了一杯热水，一杯水下肚，瞬间肚子热热的，很是舒服。
　　“阿囡啊，阿婆不知道你突然回来，没准备什么好吃的，都是些简单的家常菜，你不会介意吧”
　　阿婆笑着抚摸我的脸颊，冬天刚从外面回来的缘故吧，阿婆的手冰冰凉的。
　　“怎么会嫌弃呢，我好久没吃家里菜啦，今天我可要好好尝尝阿婆的手艺呢，馋死我啦”
　　赶了一天的路，我的体力也快耗尽了，这顿饭吃的很开心，也和阿婆阿叔聊了很多，告诉他们这些年我都在做什么工作，未来的打算之类的，或许是好久没有这种家里的氛围，简简单单的饭菜我却觉得比饭店的好吃百倍，猛猛炫了两碗饭，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
　　阿婆被我的样子逗得咯咯的直笑，用手指弹了我一个脑瓜崩，对我说：
　　“你呀你，还是跟你小时候一样是个馋猫”
　　这时候阿叔抱着一床被子过来，示意我今晚留在这里过夜，说是二十多年没回来了，老宅也没收拾过，都是灰尘不能立即住人，何况现在冬天黑天早，要收拾也不赶趟，等明天早上他们陪我一起回去，再说他们二老也担心我怕我不安全，我想了下也是，就决定今晚留在阿婆家。
　　老人通常休息的都早，我睡在侧屋，阿婆他们则是睡在隔壁的主屋，夜里静悄悄，我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一直是老宅的事。
　　完蛋晚上喝了太多的水了，想去厕所。农村可不比城里有独立卫生间，想方便只有旱厕，想到前阵网上看到一个段子，睡前喝了太多的水，你就会变成“起夜家”，我开着手电翻身下床，我记得阿婆家的厕所在他家东侧，怕吵到阿婆睡觉，我蹑手蹑脚的开门，出大门的脚底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不会是狗屎吧，要是这样我我就崩溃了。
　　抬脚一看，吓了我一跳，什么东西？黄色的，定睛一看，是他奶奶给死人烧的纸铜钱！
　　真是晦气！吓得我赶紧脚底蹭着地面蹭掉了，速战速决，上完厕所我火速就往屋里走去，我看见厨房好像有点点烛光闪烁，阿婆还是阿叔起来了？不会是晚上没吃饱吧，我好奇的走到厨房门口。
　　“吱————”门开了
　　推开门我看到阿婆蹲坐在灶台前，背对着我，烛光微弱的光随着风忽明忽暗，我刚想叫阿婆，想问她怎么这么晚在厨房干嘛，阿婆缓缓转过身来，我发誓我一定是在做梦！
　　此时此刻阿婆已经不是白天和蔼可亲的阿婆了，她的脸像僵尸一样镂空，一只眼球耷拉着挂在眼窝里，脸皮重度腐烂，呈现着扭曲状，几只白胖的蛆虫在她脸上蠕动着，她看到我来了，对着我桀桀的笑着说：
　　“白嫩嫩的皮是我的了”
　　说罢站起身就要朝我扑来，我哪里见过这种事情，一瞬间都忘记了逃跑，阿婆的手指甲刮破了我的胳膊，我顾不上疼痛，顺手抄起一个碗向她砸去，踉踉跄跄的推开门往外跑，边跑边大喊有没有人救救我，那是什么东西，肯定不是阿婆，我是在做梦吗？
　　我也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沿着左边这条路一直奔跑，时不时往后看阿婆有没有追上来，与其说是阿婆，不如说是一个怪物。不知跑到哪里，也确保了后面没有再追我，停了下来，好多年没有这样剧烈运动了，肺好像要炸掉了，真是一丝力气都没了，我一屁股摊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等我缓过来才看清这是哪里，满村墓园。
　　如果说刚才发生的事情是天方夜谭，那么此时我看到的更是压倒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阿婆和阿叔的墓碑就那么明晃晃的出现在我眼前！
　　碑上阿婆的照片还在对我阴森森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