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玉林》柠佞

5、第 5 章 小学毕业

　　就是再快乐的时光，玉林也要面对时间的到来和离去，少女会叽叽喳喳小团体的抱团嬉闹也随着陆琪和玉林已经毕业而不那么重要，陆琪也在新的学校交了很多新的朋友，两学期一年，她们只在夏日傍晚的公交车上面见过一面，短暂的一面，夏天紫红色的晚霞，还有傍晚红路灯路口的五光十色，拉着红色的长长拖影的汽车尾灯在十字马路前面连成很多条线。

　　汽车在发动的时候，寒暄不过两句的陆琪就下车了。
　　新的书包新的校服，又好像是不会再交集的人生。

　　玉林感慨自己好像在新的学校交不到朋友了，那要不就好好的尝试，即使天各一方也努力的活出自己的样子好了。

　　玉林想着，也如实的将这个想法延续了。

　　最初分班级还有领校服的时候，爸爸都陪着来了。
　　玉林这次选了宽松大大的校服，
　　因为不想漏出自己的髋关节曲线，不想再让自己的臀部显眼。

　　分班的时候玉林分到最后一个班。

　　玉林头上其实有一个小时候亲生父母吵架的时候，摔碎碗筷，破碎飞溅起来的陶瓷片划破的疤痕。所以玉林以前总是留着刘海，新初中的一位老师严厉，不允许学生留刘海，玉林头一天还是留着刘海，于是不出意外的第二天就被内一位严厉的老师叫过去了。

　　“为什么要留刘海呢？”老师只是看着她，轻声的问道。
　　“我其实买了卡子老师，别不太起来”玉林紧张的握着自己的手，还抓着自己的校服。
　　她眼神飘忽不定，不太敢看眼前的人，害怕老师的发怒，于是在老师伸过来双手的时候，将眼睛闭上。

　　轻柔的双手拂过额头，老师看到的时候也只是了然的神态，顿了一下就继续帮玉林扎起来了头发，卡巴一声，卡子也轻轻的别好。

　　即使额头的疤痕就那么显眼，老师只是轻轻的又拍了拍她的头。

　　“真的很精神，很漂亮啊。这样多好。回去吧，明天可以买个皮筋再好好的扎一下哦。”
　　也许因为老师的坦然吧，玉林接受了自己额头侧方的疤痕，即使很多同学都看到她的长长的难看的疤痕。玉林也很不在意。

　　就因为老师的善意，玉林扎着头发的样子又是6年再也没有变过。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挣脱出来以前的枷锁。
　　挣脱内个男同学说留刘海好看，也挣脱出来受伤的疤痕。

　　学习是紧张的，十分紧张，老师会在前脚说何时完成任务之后，就会在相应的时间检查成果，玉林最初十分不擅长英语，新的班级也有原来的旧小学同学，玉林在第一次全班听写英语单词的时候，发现自己好像真的不擅长英语。

　　恰巧是老同学批改单词，他是个大肚肉球男，在批改结束的时候，他带着戏弄的眼神，将单词甩在玉林的桌子上，随着他力度的惯性，纸又飞到地上，走的时候又笑着说垃圾。
　　哈哈。

　　玉林心里真的蛮不是滋味的。只是侧着弯腰捡起来，只有60分，上面还有内个男生恶心的字迹。

　　从内个时候，玉林就知道，需要好成绩的话，自己要从最基本的各个知识点开始学，要认真的学。

　　她花了3个月，慢慢的将口语提高，每一天都努力的背单词，听写的成果进步的如此迅速，再也没有下过90。很多时候都是满分或者95以上。

　　玉林很开心自己居然在最差劲的英语上面真的能取得好的成果。
　　除此之外，玉林也会在将要睡着的课上努力让自己和困意撕裂，就好像真的战胜了困意，即使脑袋昏昏也努力的跟上数学老师的板书。

　　课间会走向楼道的窗户，然后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望着远方的街道。鸣笛声和轮子驶过的车印声逐渐驶远，冷风呼啸的浮在脸上。内个时候玉林就能醒。
　　于是接着听课。
　　就是这种坚持吧，说起来很简单，其实保持就需要自律，就是很困难，重复就是很枯燥。但是坚持终于让玉林在第一次大型期中考试取得总成绩年纪前十，主科班级第二的好成绩。
　　玉林还记得内个大肉球男，做数学课代表好像自己很厉害，但是被揭穿以前在小学偷钱的事，还在数学考试中作弊。他撤职的时候，玉林并不意外。
　　当开家长会的时候，玉林就静静的找了一个空旷的地方，她感觉大脑很清晰，就好像自己的人生好像在当时的当下，真的被紧紧捏住。

　　多好啊。

　　除了学习，内段时间就再也没有别的了。

　　一个期末，她碰到了陆琪和她的新朋友，玉林因为没有时间收拾自己，看起来像个丑陋的书呆子，可以这样描述吗？也许在陆琪的眼里就是内个样子吧？

　　不然，想不通当时为什么陆琪明明看到了她，但是假装没看到还慌张的拉着新的朋友绕路走的样子，是为什么。

　　玉林没有追上去。坐在内个车站，看了看自己父亲穿剩下的保暖黑色外套，玉林真的不想多说。这样挺好的。玉林觉得，起码自己知道衣服真的很保暖，也知道内段友情确实不牢固。
　　玉林想起来以前看到的动漫里面，关系很好的同学都会在早晨抱着问好，甚至会扶上胸前的成长，分享成长了多少。
　　只是最开始她和别人聊关于绒毛或者别的什么的时候，自己并不在其中。

　　就这样吧。玉林很失望。不是以前，而是内个因为外貌而被避开的瞬间。

　　班上的同学会搞校园霸凌，也许玉林最开始努力学习的举措真的很正确，学校里面的政治正确就好像是成绩好，但是玉林放学从不逗留，最快的走向车站，搭着车，回家，重复的日子，重复的完成每天的作业，她其实也没空和别人玩校园霸凌。

　　她自己知道其实她最害怕，最害怕在初中学校附近逗留的同学，害怕奶茶店里面的人，害怕内些，请着几块钱奶茶，而称兄道弟的男男女女。
　　她周围有早恋的男男女女，有被勒索买早饭的同学，有，被叫着帮别人写作业的女同学。
　　还有很多。甚至有孤立，有排挤，但是玉林先把自己孤立起来了，没有给别人孤立自己的机会。
　　也许在大家的眼里，玉林的样子像个怪胎吧？

　　但是玉林当时以为，也许上了高中之后，也许就会有知心的朋友了。

　　还记得一个女同学立蓉，她将一个女生排挤，偷拿女生给朋友写的信件，当着全班的面朗读出来，还在放学的时候堵着内个女同学不让她回家。
　　甚至强迫她，给她介绍男朋友。内个男生会故意和女生一同放学，想拉手或者做点别的什么。

　　就在内个女同学被堵在教室的下午，玉林走出教室，走向老师的办公室，然后说教室发生事情了，于是后来玉林的行为才让女同学没被欺负。玉林知道她快要受不了了。
　　甚至后来的课堂语文作文里面都书写了自己的痛苦。当语文老师觉得她写的很好的时候，邀请她上台朗读作文，玉林记得她边读便颤抖的双手，记得她抖动的声音和嘴唇。
　　记得她难过的滴下的泪水还有台下嬉笑的同学。

　　玉林希望那种伤害可以消失。

　　玉林的初中生活没有那么好，是她自己努力向阳而生。每一天都不是虚度，都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平等的对待每一位同学。甚至愿意不止讲一遍各种同学询问的问题，学生时代总是有人不乐意讲解同学的难题，不是吗？她甚至在初三面临中考的时候给周围的人天天书写英语知识点，天天将内些写了知识点的单子分给别人。

　　她是课代表，布置作业的时候会每天写一条名言。其实本意是为了激励同学，哈哈，有个女生受不了她写的太慢，就发出强烈的不满。
　　第二天玉林没有写，但是又有人说为什么不写了。
　　每当内个时候，玉林就觉得，也许，等考上了好的高中之后，就会遇到很要好的朋友，会有不一样的人生，会有不同的氛围，可以有更好的学习环境，甚至有更好的景色在等着自己。
　　时间晃了晃就快要中考了。
　　紧张的复习让玉林的心情难以平复，霸凌姐又开始没事找事，甚至在玉林帮老师监考的时候故意大声对答案，全班都没有一个人在玉林需要的时候站出来，也许能维持一下纪律呢。所有的事情让玉林烦躁，还有令人需要拼命奔跑的中考体育。最初的5分钟也慢慢变成了3分10秒左右，成绩可以代表她的努力。
　　霸凌姐甚至几次和玉林拌嘴。
　　一个课堂她和同桌吵架暴走，拉着内个180男生的衣服将他往外撤着吼：“有本事你出来说呀！”
　　课堂上重复的暴怒，让每个人都觉得害怕。
　　玉林真的看不透为什么有的人就是可以伤害到别人，彻彻底底。

　　中考的时候，玉林爸爸难得的带着弟弟在学校门口等她，每一场考试都是如此，他们关心玉林，会给她做煎蛋面条，会买奇特有营养的菜，希望玉林能够考一个自己开心的理想成绩。玉林在考场前带了风油精，带了水，甚至将水一遍一遍的拧紧，害怕洒出来的水会将试卷破坏。
　　就在小心翼翼的答卷后，中考结束了。

　　成绩出来的时候，玉林真的也如愿以偿地取得很不错的成绩，全省2000以内的排名，在这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初中，迎来了属于自己未来的一张通往省重点的门票。
　　打印成绩单的内天，玉林早早去学校，遇到霸凌姐，霸凌姐仗着自己身高优势去了一所四川的航空技校，她看见玉林的时候嘲弄地笑了笑，在擦肩而过的时候说：“某些人能考上我的学校么？呵呵。”
　　玉林手上此时却拿着省重点的通知书。
　　很可笑，玉林从来没做错什么，却在面对经常霸凌的女生恶语相向的时候还是会难过自卑。
　　明明霸凌别人的决定是她自己做的，明明取得录取通知书的也是靠自己努力换来的，但是面对真实的语言伤害，玉林还是感觉心被划了口子。
　　为什么这么难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