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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奸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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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几位大人,请。”黄广君面上带着礼貌的笑意,伸出右手,比了个请的姿势。
元良见着宏二爷变脸的速度比变天还快,有些瞠目结舌,冷哼了一声,“不必!”
谢玉堂立刻厉声道,“元良,不得无礼!”转而朝黄广君无奈地笑了笑,“见谅,平日里约束少了。还要麻烦管家走一遭!”
黄广君摆摆手,诚惶诚恐,“大人折煞老奴了!”
心下却想,这谢首领倒是个人物,能屈能伸,今日明显是二爷失礼了,竟不计较,对我一介老奴也客气的很。
对谢玉堂的态度不由得更恭敬了些。
送走了谢玉堂,回来见宏深还坐在前庭,低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黄广君忍不住开口,“少爷,我观察谢大人等人倒不像是阴险小人,或许咱们……”
宏深打断他要继续说的话,眸中晦涩不明,“我又何尝不知他这份诚意?在未知我的态度前,便愿为我得罪宏祥,此人不论做什么事,总是坦荡至极……”
天策府谢玉堂,你早知我,我又何尝不是早知你。
西子居北院
“噼里啪啦……”
宏祥愤怒地的将一桌子饭菜一股脑地扫到地上 ,咬牙切齿道。
“原来是早和那逆子搭上线了,怪不得昨日那番羞辱我!如今宏深那小崽子还不知道背地里怎么嗤笑我呢!”
姜婉茹给跪在地上报信的小厮使了个眼色,小厮立刻颤颤巍巍地退了出去,生怕晚了一步,受牵连。
随后上前一步,一只手放在宏祥的肚子上,另一只手柔弱无骨在宏兵的背上拍着,温声细语。
“老爷,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
宏祥深吸一口,顺势拿过姜婉茹的手,放在自己一只手上,另一只手轻轻的摩挲着。
“眼见这小崽子的势力一天比一天大,我是真的着急啊,夫人!”
“老爷~,干着急也没用啊。”
姜婉茹瞪了宏祥一眼,又转而望向远方,眼中闪过一抹杀意,“问水剑可是咱们最后的机会了,咱们不能再心软了!”
宏祥知道她看着的地方是听雨轩的方向,宏深未掌家前住的地方,也是宏深生母住的地方。
宏深生母去世多年,宏祥原本对其的愧疚,在老庄主去世那晚,和逆子的对质中就已经荡然无存。
他不是没想过杀了宏深,奈何身边可用之人并不多,眼下定了主意,便无所顾忌地开口,“夫人可是想杀了那逆子?”
姜婉茹一把勾住宏祥的腰,杏眸中盛满了委屈,不忍,“妾身也是没有办法啊,深儿他自从父亲暴毙之后好像就变了,对老爷一点都不尊重,对妾身更是……”
毕竟是亲儿子,关键时候姜婉茹还是怕宏祥犹豫不决。
宏祥不等她说完便打断道,“夫人不必再说了,那逆子不仁,那就休怪我这个做父亲的不义!”
“只是夫人,今日那逆子和天策府联系上了,不知其中有没有圣上的手笔?”
“老爷,别急,如今你是被皇城来的一时迷了眼,可是你别忘了眼下汴州城可是各方势力盘踞,一个天策府还算不得什么!”姜婉茹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用天策府那些人给深儿陪葬,也算走的不孤单。”
宏兵眸光一动,立刻想到到那时京城那还不是随自己说什么便是什么,即便有什么问题,圣上也不敢轻易动自己。
心情顿时大好,伸手一捞,横抱起姜婉茹,狠狠地亲了一口,“夫人呐,你真是我的福星!”
说罢,抱着姜婉茹朝卧室走去。
三日后如意客栈。
宏深特意在谢玉堂的落脚地设了一大桌酒席,请谢玉堂一行人前来宴饮。
宏深坐北朝南,主宾相对,元良赵文昌右侧之,黄广君孙潜左侧之。
宴席开始,歌舞升平。
宏深站在主位,高举酒杯,眸光复杂地看着谢玉堂道:“前几日是宏某失仪了,谢首领海涵,在此先自罚一杯!”
说罢,宏深一饮而尽。
谢玉堂紧随其后,笑道:“宏二爷见外了!”
凤眸中的坦荡和真诚一如昨日。
“哈哈,谢首领好酒量!”宏深发自肺腑开心,和谢玉堂在一起,他莫名的安心,谢玉堂是他为数不多,不用特意提防的人。
谢玉堂亦开怀大笑,“二爷也不遑多让,来,我在敬二爷一杯。”双手举杯,一饮而下。
酒过三巡,半壶酒下了肚子,宏深才开口。
“谢首领前几日来府中说的事,宏某亦很看重。圣上勤政爱民,至圣至明,宏某若能为其效力,便是三生有幸。”
谢玉堂明白宏深的话里的深意,只怕这厮要的远不止圣上的庇佑。
“二爷有话不妨直说,一切皆是可以商量的。”
:宏深垂眸摩挲者食指上的戒指,黄广君立马会意,“谢大人也知道如今我家公子在藏剑山庄的地位,五年来,西子居那边小动作虽多,始终翻不起大波浪。”
“说句难听的,这问水剑放在咱们少爷手里岂不是更一本万利?”
有些话少爷不好说,他一个当奴才的,就无所谓了。
这便是铺垫了,谢玉堂面上带着微笑,点点头,“二爷想要如何?”
宏深抬了抬眼皮,“谢首领也知道,宏大在京城中也有产业,其中宏大钱庄分部的地契,宏某要了五年,官府始终没有松口。”
谢玉堂自然是知道这事的,宏大钱庄所在的那一条街都是朝廷的,街道繁华,每年的租金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朝廷自然不肯出售。
这倒不是太大的事,“这事不算大,回去后在下修书一封,快马加鞭,三日可到,到时自有人将地契送至府上。”
谢玉堂诚意足足,毕竟确实圣上受益多一点,不放点血,宏深怕是不会松口。
宏深点了点头,揶揄道,“谢首领不会以为这点小惠,便可打发了在下吧。”
谢玉堂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假笑,“二爷可真会开玩笑,咱们现在不正在商量。”
从前只知道宏二爷江南水患慷慨解囊,自掏腰包给灾民提供住宿吃食,却不知私底下这般斤斤计较,分厘不让!
这哪里是百姓口中的活菩萨?分明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