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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穿越时空之我是山鬼 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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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一座山,当然了,她还是觉得不比凌云山。山上满是竹林水杉,山顶有个小凉亭。
归羽还是在半山腰落户,把山修修整整了数星期,总算弄成了满意的样子。
山间的云洞里摆了石桌石凳,夏天可以乘凉,没事就来喝茶。自己的住所和以前大差不差,唯独没了院子里的那棵大槐花树。墙边新种满了红蔷薇。
比之前鲜艳了不少。
她还给她的地盘取了名字,比方山叫“寒云峰”,屋子叫“思槐居”。
山脚下多添了不少弟子房,她来的数星期,新来的小弟子有慕名而来的。虽然不及其他长老,光论她个人,一个月能有十多个弟子,她自我感觉良好。
子暮,就成了她手底下的首席大弟子。
一个月过去了,她过的挺舒服。小事都给子暮去办。平时也没什么大事。
但是,大事总是有的。
寒云峰,归羽披着厚斗篷,哈着白气,看着一群小弟子练剑。
虽然已经入了春了,但荆楚一带还是冷。归羽怕冷,穿得显得厚重。
她转了一圈,扶起一个小弟子的剑,摆正他的手。顺带夸了夸自己家小孩。
那个小弟子满脸委屈巴巴地试图撒娇求一求这个年轻好脾气的师傅放点水。
归羽笑眯眯地把手放在了自己的配剑上,和小弟子谈条件。
眼看小弟子就要欲哭无泪了,身后传来救星的呼唤。
“归小姐。”是千里的声音。
小弟子长舒一口气,悄咪咪想溜。
他是一个月前来的,叫柏言,刚刚十四。他资质平平,偏偏跟着归羽这个厉害师傅,常常想偷偷懒。
哪里晓得归羽摸清楚了他的套路,盯他盯地最严。
他刚刚想偷懒了,归羽说只要他能破了归羽一招,就放了他。
柏言正崩溃,千里来了,简直是他的救星!
归羽敲了一下他的头,叮嘱道:“不许偷懒,听到没?”便转身应答。
行一礼,问道:“尊主怎么来了?”
千里回礼,道:“归小姐,借一步说话?”
归羽点头,刚迈出一脚,突然回头杀:“方迟,你盯着柏言。”
柏言:“……”他差点没翻个白眼。谢谢,大可不必!
他俩是非常的不对付!
被叫到的少年在柏言边上,答了声“是”。
她这才放心离开。
千里边走边想着措辞,不消片刻,开口道:“归小姐,凌云山最近有异,您可知道?”
归羽愣了一秒,道:“愿闻其详。”
千里道:“已经不少百姓反应了。那里山鬼作祟,边上的长青镇百姓遭了不少罪。这山鬼难对付,加上凌云山山路曲折……”他的话头顿住了。
归羽垂眸思索。
徽州是有仙门坐镇的,怎么说百姓的求助和反应也不会到云梦泽来。即使云梦泽和宿州的关系再好。
而且,凌云山一向风平浪静,没有邪祟,怎么她一走,就出事了。
“坐镇的仙门不管吗?”归羽皱眉接住话。
千里深吸一口气,摇头:“不知道,听百姓的意思是不管,可能他们都不知道。”
“千掌门是说,想让我去。”归羽立马明白。却难免心中奇怪。
她在凌云山呆了那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有山鬼。她一走,山鬼就来了。奇不奇怪!
这山鬼究竟是什么来头,以至于许多人反应。
“嗯。”千里答道。
“好。”归羽答应的痛快,“那……趁天色还早,就今天去吧。”
她大概是清闲太久了,千掌门不由分说把事情交给了归羽。
归羽没办法,不过她很愿意去。闲久了也是想干事的!未到午时,她就准备着要走了。
柏言脸上阴霾肉眼可见地烟消云散,立马喜笑颜开。师尊走了,大师姐走了,现在谁能奈我何!
刚笑开花,后背一凉,方迟一张冷冰冰棺材脸,抱剑倚着一棵竹子:“师弟真是好生清闲啊。”
柏言一脸嫌弃,“你来干什么。”怎么忘了还有个人!真是听师尊话的乖孩子!
“干嘛?这地方又不是你们家的,我不能来啊。”方迟站直身子,扭头打算走,“走了,师尊叫我们也过去。”
“啊?!”柏言
还是朴实无华的马车,车后面多了两个踏马少年。
归羽坐在马车里,一手托着腮,斜支在窗框上,掀开帘子看车外掠过的光影。
她第一次带自己的徒弟们出门,只带了三个。子暮和方迟自然是底子好带来的。那么柏言就是单纯想让他多提高。
搭配的多好!夹心饼干式的。
对面的子暮身着云梦泽校服,白衣若雪,规规矩矩坐着。手抱一把长剑,剑身修长挺拔。
她很喜欢这把剑,归羽送她的。子暮没起名字,说等以后想好了再说。
归羽好奇,套了几次套不出来,只好放弃。
柏言和方迟,坚持要骑马,不愿坐车。
归羽表示你俩爱怎么样怎么样,我准了。
一路上,马车外边两个人嘴皮子拌个不停,你一句我一句,吵得归羽都受不了。
最后一人赏一句归大小姐独家问候才肯安静。
从云梦泽到凌云山要些时候。归羽支着头,四下没有吵闹声了,她的头一点一点,眼皮逐渐低垂,最终合上了。
马车骤然停下,车外的两个又开始吵起来。归羽险些滚下去,被失重和吵闹惊醒
不知道过了多久,归羽在车上睡的并不安稳。
恍惚间,似乎有无数藤蔓爬上她的身上,死死扼住她的咽喉,她叫不出来,眼前全是血迹,看不真切。血色尽头却无比清晰。
她看到她父母在一个白衣女子手中飞灰湮灭。她发狂地挣脱都无济于事。
砰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归羽猛的前倾,失重感席卷而来。
她倏一睁眼,揉揉眉心,撑着身子坐起来。一件罩衫从她身上滑落。
她还沉浸在刚刚的梦魇里,没有注意衣服。
这件罩衫是她家小孩的,要是大小姐注意到,指不定就给子暮一顿夸。
撩开窗帘,眼前是她熟悉的街道,大街比之前冷清了些许。
这是她经常下来转的白云镇。
她们的马车被镇子门楼的把守官兵拦住。
莫名其妙被拦住,外面两个少年人难免想上去质问。
子暮先发制人,掀开帘子对他们摇摇头。
归羽睡了一路,迷迷糊糊被拦在门口。她张嘴想问她睡了多久,对面的子暮就开了口,:“已经过去两个多时辰了。”
她缓缓神,正要下车看看情况,子暮先一步起身。
她说话声音还是小小的,在她面前有点腼腆:“师尊就别动了,刚刚我听到了,现在严查修士。”
她对归羽改了称呼,原因还是归羽带她去云梦泽。归羽现在是她师傅,表示表示基本的尊重。
归羽不解,暗自想着:“严查修士?”从来没听过的规矩,长青镇都是普通人家,之前只有凌云山的她是修士。
她不是人人喊打的妖魔鬼怪,可是救济苍生的好人,百姓怎么说也不会恨她。
最近怎么还严查起来了?有别的修士捣乱?
她低头想着,眼前子暮递过来一样东西。
定睛一看,是一个银色的面具。归羽愣了一下,笑着接过来。不仅称赞:“想的这么周到啊。”
子暮嗯一声:“乾坤袖里摸到的,师尊不嫌弃就先用着吧。”
子暮怕她太有名,被一眼认出来。严查修士,也不知道要查谁。她无所谓,归羽倒是悬。
实际上,归羽用不到。以她的修为,换张脸简直易如反掌。但她还是接了,随口道谢。
子暮不多话,撩开车帘子,大踏步走出去。
外面马上传来子暮明朗带笑声音:“各位官爷,行个方便。我们是过去办事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海涵。”
归羽听得一清二楚,心里想着这孩子声音不是挺大的吗。
外面的把守可能看子暮是个小孩子,怪有礼貌,而且也不是要查的人。便随口答道:“哦,最近闹山鬼,挺多目击人说这是山里的那位修士搞的鬼。最近那修士不知踪迹,咱们也是个办事的。”
车里的归羽无言,她都走了两个月了,什么事还能和她扯上关系。
外面的子暮装似了然地“哦”了一声,道:“略有耳闻,我们就是来除祟的”
把守的眼睛亮了亮,忙满脸笑容,走个流程搜过车,就放她们进镇了。
归羽在门楼就下了车,带着一群小屁孩在白云镇瞎转悠。这一块她熟悉,转到凌云山附近的大街,归羽随便找了家馆子坐下。
柏言算是个话唠,屁股还没坐热,嘴巴就耐不住了。他可是忍了一路,终于能解开封印。
“师尊,不直接去凌云山吗?”
“你不吃饭我吃。”方迟道。
已经是午时了,归羽自己吃不吃无所谓,带着一群小孩,就得吃。随便找了家坐下吃饭。
“我在和师尊说话呢,你插什么嘴?”
“我嘴又不是你管的。”
又来。
归羽笑眯眯,手指再配剑上动了动:“真是嫌我活久了给我找事干,二位安静一会让我多活一天。”
“哦”二位嫌她活久的规矩坐好。
归羽招呼这店小二,先点了一桌子菜,状似无意间问起旁边桌聊地热火朝天的八卦。
“堕仙人”一词首次出现,凌云山的那只鬼也是真的出名。
“诶,他们说的这个山鬼,是什么啊?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归羽看起来就是一个好奇的小姑娘。
店小二也是个自来熟,一听想打听八卦,马上来了精神:“几位有所不知,一看就不是萧城来的吧。”
“嗯,我们从太清来。”
“难怪!”小二随便拖个凳子坐下,把手里的白布巾挂在脖子上,绘声绘色道,“知不知道凌云山里住的那个女修?”
归羽一口茶差点呛住,道:“略有耳闻,在山里开诊所的那个?”
“有人说是的!但我不信,归大夫怎么会这样啊。”小二摇头道。
归羽神色微变,挑了挑眉。
“有人看到了那个山鬼的脸,说和归大夫长的一模一样。最近那山鬼闹的猖狂,天天晚上出来捣乱,我们镇子出了不少人命呢!死法千奇百怪,还有的特别恶心。那些见过脸的人一口咬定就是归大夫。”
小二越说越起劲,“吓人的很!但是很奇怪,那些口口声声看见那只鬼的人都是怎么活着的呢。事情大了,萧城的官兵也知道了,其他人说的他们也当真,于是严查修士。”
“也有人说,这个归大夫,以前是个神仙,然后被邪述迷惑,跳下来当了山鬼。我们一开始不信的,再说怎么也不可能是归大夫。”
听到这,归羽神情微微变了变。
“怎么说这神仙的身份也和归大夫不符合。但是后来,说看到归大夫脸的人越来越多。有请附近几个镇的名修来除魔,结果他们有的被吓疯,没事的基本再也不敢来凌云了。”
小二咽了口唾沫:“于是就有了这个‘堕仙人’的称号,归大夫在我们这是神仙,一下子这样,可不就是堕仙人。没见过的都信,那只鬼进城作乱的手法一看就是会玄术,咱们这片的修士就她一个人吧。但是我就是不信,她可是救了我家俩小娃的命啊,怎么可能会这样。”
“近来山鬼又安静了一下,我们镇子担心她到街上扮人,继续作乱。镇里镇外,都在查。一旦发现马上上报。给我们闹的人心惶惶,都怕的很,未知才是最可怕的。我们做生意的就中午这点时间有生意了……”
小二耸耸肩。
隔壁的男人听到了小二的话,转过脸:“什么不信啊,我看就是吧!会玄术的人不就她一个嘛!”他倒是不算偷听,小二嗓门很大。
男人越说越正义感满满:“你猜我为什么真的笃定!她杀了我孩子!我看到她了!她还对我笑,听听,听听,多可怕?!”男人一拍桌子,脸上又是愤恨又是伤心,“我孩子还那么小啊!那么小!”
小二没听下去:“会不会那只鬼比较厉害,会化成人形?”
“不可能!不然白云镇这么多年,它怎么不下来?总不能这么厉害的鬼突然出现吧?”男人一脸笃定。
店小二一下子找到了一点纰漏:“你怎么确定,山鬼一直在山上,为什么不能是近几天才来的?”
……
归羽夹在中间,半晌硬邦邦挤出来一句话。:“是吗……好厉害的鬼啊。”
“可不是嘛……”小二和男人都同意道。
她不太想说话,坐在边上的子暮脸色有点抽搐。对面柏言憋笑憋得面部扭曲,方迟一脸无语。
他们几个都知道归羽是从哪里来的,突然听到归羽下山作乱,真是开了眼。
三个人互相看几眼,十分尴尬地感叹:“好厉害的鬼……”
一阵无语。
店小二被一声吆喝叫走了。隔壁的男人也转回身和自己那一桌的人说话去了。
归羽终于好好吃饭,边上的三个人不约而同地看着她。
“看我作甚?”
“师尊,好可怕……”这是对面两位拌嘴不停的爷,刚说完,柏言压住嘴角,终于炸开,笑得几乎翻躺在椅子上。方迟也没绑住。
归羽皱眉。
边上的子暮比较安静,但还是抖着肩膀,紧紧抿住嘴,不看归羽。
荒唐到可笑。
在云梦泽上班的归羽不惜千里迢迢,来白云镇作乱。
归羽听得无语又想笑,也忍不住低着头笑了几声:“好了,吃饭!再不吃我真的要饿得发疯作乱去了。”
三个少年才拿筷子吃饭。
几个人吃完饭就被归羽拐到清凌居做苦力去了。
归羽好不容易回来,几个月没人来的清凌居也有点脏了。归羽可宝贝她的宅子了,特别院子里的大槐树。她一个人打扫累,正好拐来了几个免费苦力,不要白不要。
计划的晚上出动天色还早,凌云山她也熟悉。于是柏言叫苦不迭,方迟一脸不想说话。只有子暮干事干习惯的没有一声怨言。
其实归羽实际心疼孩子,没让他们干多久,就自己接过来。
终究被几个人孩子看不下去。
“师尊,你是怎么一个人活这么久的?”柏言擦这归羽的书架。
归羽很不要脸:“靠为师的聪明才智。”
虽然说是师徒,几个人说话没一点隔阂。更像是朋友。
“咦,好自恋哦。”柏言嫌弃。
子暮帮着扫地,悄悄瞅了一眼归羽。
归羽:“我不聪明?不聪明怎么拐这么多人来给我做苦力?”
柏言:“好巧,我也觉得你聪明。”
方迟抽抽嘴角:“甚是有理。”
子暮还是最安静的一个,还在瞅着归羽。
“师姐。”柏言放下抹布,“你是怎么在师尊这里过日子的!”他几乎质问。
“嗯……要是我不干事,就等着吃三顿吃不着五顿吧。”子暮手上动作没停,声音不大。
归羽:“……怎么说你的好姐姐呢?真是白养。”
“不!”柏言一脸笃定,“不是你白养她,是她白养你!”
“小屁孩。”归羽把柏言从书架旁边揪下来,“行了,下去吧,再擦要给你擦秃噜皮了。偷懒都不知道换个法子。”
柏言的戏被识破,嘿嘿一笑,就去缠他师兄。
归羽基本一个下午都在和一群小屁孩胡扯斗嘴。其实基本她单方面输出。
直到天擦黑,归羽终于带着苦力逃离清凌居,四下在山上转。
转的看起来毫无规律,柏言这个话唠问个不停“要去哪。”
归羽很感谢方迟的存在,至少能给柏言转移一下注意力。
天色晚了,山里的阴邪气越来越重。时浓时淡,归羽对这种气息有点敏感,顺着阴气浓的方向走。
她总觉得这气息有点熟悉。
吭哧吭哧爬到山顶,山顶的竹子松树更加茂密,遮住了天光。山间有一条青石小路,乍一看煞是禅意。
其实不然,阴气太重。
顺着竹林密布的小道走,不出几分钟就有一处开阔的空地。
空地上有一座庙,不算简陋,面积不大,看样子应该有很多年了。大概是个无人管问的破庙或是废庙。
木门年久失修,已经掉漆了。房顶瓦片倒是一点不差,因为常年无人闻,爬满了青苔。
归羽看了一会,吱呀一声推开大木门,迈步跨过门槛。
出乎意料,庙里面没有多破败。
但是阴气更重,四下散发着一股破旧的老木头味。
若不是阴气过重,归羽还是很喜欢这里的。
庙外竹林青葱,月光透过竹林,穿行其中。窗外景色甚好。
但是归羽不觉得景色好。
这股类似的气息唤醒了她一些不愿想起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