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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黑影令 召开武林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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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有言,或应寄所托,放浪形骸之外。兄台的志向未免太大了些吧!”一个身穿红衣,提着把银色大刀的男子出现在扶风朔面前,转身面露一丝微笑地看向众人。
跟随扶风朔的一共就剩八人了,每个人紧握着滴血的大刀,护在扶风朔前面。
“红衣一刀切,你也要掺合这事吗?”扶风朔不可置信地问道。
红衣一刀切面不失笑,拿起手中的大刀细细观摩着,不紧不慢地说道:“不不不,兄台别误会了。我是看这大雪天的你带着黑影令实在辛苦,又被人追杀了这么久,东西在你身上我实在是放心不下,所以......”
“所以什么?”扶风朔深知面前这人可比以往那些更加难以对付,手中的大刀不由地握紧几分。
“所以你好生歇息,东西交给我。”红衣一刀切手持大刀一跃而起,银光乍现,与雪色融为一体,黑暗之中竟使人看不清出刀速度。
“哐!”只听见刀落地时发出齐刷刷的声响,护在前面的死士应声倒地。
扶风朔看着躺下的死士,眼里爬满了戾气。他一刀携起百丈冰雪劈向红衣男子,而红衣一刀切嘴角微微上扬,提刀斩断百丈冰雪。
扶风朔被那刀气逼得连退几步,顷刻间,手中的刀竟断了一半。心里暗暗说道:不愧是武林第一刀客。
“别挣扎了,算算时间,你扶风一氏应该都死光了。我现在就送你去和你家人团聚。”红衣一刀切收起笑,面色冷峻地沉声道。
一听到“家人”,扶风朔双眼布满血丝,像是下一秒瞳孔就能被瞬间点燃,双目通红。
“哈哈哈……”他突然狂笑不止,手上青筋突暴。扶风朔紧握断刀,四周狂风不止,大风扬积雪七丈,他猛地一挥断刀,积雪似万把利刃直冲红衣一刀切。
这一刻似乎一路上的追杀逃亡,所有恨,痛,伤,亡全部融入于此。家人难逃一死,他父母,妻子和他六岁的儿子,襁褓中的女儿……
扶风氏的使命,竟然要赔上他全家四十二口人的性命,真是可笑亦可悲啊!
那一刀刺破了红衣一刀切的肩膀。
武林伤得了红衣一刀切的人寥寥无几,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左肩上的伤口,随后弯嘴一笑,眼里倒多了几分敬佩之意。
“你很好,但是我今天必须要得到黑影令。”说罢,红衣一刀切目色一黑,提着大刀纵身一跃挥向扶风朔,寒气直逼心头,封住了扶风朔所有内力,他顷刻之间倒地不起,直吐鲜血,无奈地闭上双眼,等待死亡到来。
那一刀深深刺进扶风朔的心脏。
……
“然后呢?主人你快说啊!急死人了。”清芷有些急不可耐地问道。
墨裕深收起扇子,敲了下清芷的脑袋,叹息地摇摇头反问道:“你当你家主人是大街上的说书的?”
清芷撅着小嘴,站起身来,抱怨道:“罢了罢了,主人哪次说话都是说一半。”
不是不想深说,而是墨裕深快马加鞭赶到那里时,战争已经结束了。地上除了八名死士的尸体,还有受重伤不省人事的红衣一刀切,找了方圆百里也没有找到扶风朔。放眼整个江湖,谁能将冠绝榜第四的刀客伤成这个样子,扶风朔不惜家破人亡也要去偷黑影令,其中到底有什么秘密?
南通扶风家世代研究内力心法,扶风老爷子曾以“内功十里杀死人”传遍武林,十几年倒也没人敢轻易上门尝试,也就成为武林之人敬畏不敢招惹的世家。若不是靠着这个,就扶风朔那般小人物能在红衣一刀切面前死撑这么久,倒也是件说出去能让武林人笑掉大牙的趣事了。
墨裕深打开扇子继续漫不经心地看着客栈楼下聚集的武林人士,但始终没见得上次硬要逞英雄的笨和尚。
想到他,墨裕深不由地会心一笑。上月初七丐帮帮主胡古月到沅湘与我切磋武艺,也不能说是切磋,就他那三脚猫功夫,顶多算是请教,挥着他那破棒子朝我冲来,那傻和尚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为我挡了那一棒,害得我还得消耗星点内力帮他疗伤,说好的六月十日白虾客栈见,报答我的大恩大德,至今不见人影。墨裕深想到这,气得一掌将桌子拍碎了,真是江湖套路深,不如回墨村。
正当他生气时,楼下人群时闪过一个熟悉的影子。他收起扇子,定睛一看,可不就是那个笨和尚吗?他干咳了一声,脸上露出欣慰地笑容,“清芷,去把那个和尚给我请上来。”
清芷探出头瞅了一眼,不解问道:“主人,人家来这里参加武林大会,叫人家上来做甚?”
墨裕深目不转睛地盯着和尚,生怕下一秒和尚就消失不见了,自顾自说:“一会儿下去吩咐白小钰重新换张桌子,再上两壶上好的茶。”
看到清芷下去后,桌子也被店小二重新换了一张,墨裕深端正了坐姿,看着白小钰走来。白小钰拱手行礼道:“主人。”
墨裕深仔细打量了下白小钰,几月不见,白小钰愈发美艳动人了。记得七年前救下她时,浑身上下被打得稀巴烂,脸有伤,但却极其魅人,说是武林第一美人也委屈了她这容貌和身材。当初死缠烂打要拜我为师,把我弄沉默了,我这个年轻帅小伙,怎么能二十四不到就收徒了,做这种有损自我年龄的憨事。也就我这个大善人,帮人帮到底,给她疗伤,教她武功,还给她找个份差事。
墨裕深忽然变了脸色,褪去了人见的温和,他那双琢磨不透的眸子盯得人不由打个寒颤,沉声问道:“事情办得如何?”
白小钰关上房门,走到窗边,给下面把风的几人使了个眼神,随后半跪在墨裕深侧旁,轻声说道:“都已经查清楚了,这次武林大会由头来自丐帮三长老倪峰。”
“倪峰?”墨裕深扬了扬眉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但是主持召开的却是倪峰的妹婿赵朝祥。主人你是知道的,倪峰与扶风朔是生死之交,他们声称在全南发现了扶风朔的踪迹,倪峰作为武林中人,定是要为了武林除害的。”
“扶风朔?”听到这,墨裕深喂到嘴巴的茶突然停了,他愣了会儿,像是想到什么。这几年武林各派密士众多,都是寻找扶风朔的,他也偷偷派人去寻找扶风朔,始终无果,整个武林,谁又敢轻易相信扶风朔死了,如今倪峰传出扶风朔的消息,这些老奸巨猾的武林人自然就按耐不住了。
倪峰好一个大义灭亲啊!二十年前若无扶风朔,这倪峰怕早就葬身虎口了。说来也好笑,十三年前若不是红衣一刀切拖住扶风朔,倪峰怎么敢公然带领武林众人围剿扶风氏家,若是扶风朔真死了,想到偷黑影令之前放心将女儿托付给他,怕也得半夜从地下爬出来索倪峰的命吧!
“召开武林大会是幌子,号召武林众人寻找黑影令才是他的目的。”墨裕深意味深长地笑笑道:“他还挺聪明,知道利用免费的劳动力。”无论他的话是真是假,武林人士一定会行动。
“主人说得是。”白小钰冷声道:“这两人是想看武林纷争,好从中获利,上演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
“那你说,这背后的黄雀会是谁?”墨裕深抬眼平静地凝视着白小钰。
白小钰对上墨裕深的眼睛,呆了片刻,虽然她追随了墨裕深七年,但始终琢磨不透他这个人,哪怕是一点点也没有,墨裕深从来不会让任何人去揣摩他的心思。
她不知道墨裕深是否想要黑影令,笑了摇摇头,看着他的眼睛坚定的说:“属下不知,但凡是主人想要的,重来不会属于别人”。
墨裕深皱皱眉头,随后挥了挥手,示意白小钰下去。
我想要的,自始至终从来不属于我。墨裕深叹了口气不由地抬起了左手,曾经亲自将双姝掐死的画面涌上脑海,心里如同万只蚂蚁噬咬。他轻笑一声,立刻从右手袖子里拔出银针,一针狠狠刺穿左手心,瞬间的疼痛将他的理智拉回。
再次抬眼望去,楼下的清芷正蹦蹦跳跳地拽着笨和尚朝这边走来。墨裕深拔出银针,负手看着清芷,算起来扶风朔的女儿今年应该和清芷一般大小,有了他女儿,各派人士就多了份筹码。想到这平静了十三年的江湖又要躁动起来了,墨裕深不禁叹了口气。
“和尚,你走快点,我主人在楼上等你哩!”清芷笑笑地拉着和尚直奔二楼。
“主人,我把和尚给你带来了。”清芷推开房门朗声大喊道。
和尚进门时累得气喘吁吁,大气来不及喘便对着墨裕深行了个礼,颇有礼貌地问道:“小僧乃望山寺释恒,不知施主让小僧前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