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将昼》卜云入怀

8、星际·校区篇

　　只见有人兴冲冲地排着队，白壹没去，只是在台下默默看着，只见身边人撞了撞他的肩膀回道：“嘿，我们又见面了？”他扭头一看，是诚肆仁。他恍了神随后看向那翠绿色毛发回道：“呃，好。”

　　“怎么不去排队？”那人疑惑地看向白壹，不一会拉起他说道，“我们一起去排？”

　　白壹被那人拉着去排了队，只见末尾几人懒懒散散地聊着天，他听着那几人聊天愣了神，那群人讨论起如何用异能在校内捣乱。

　　一人转向白壹问道：“你也想跟我们一起讨论这个吗？”他摇了摇头，默默地排着。

　　位次轮到他了，白壹云淡风轻地走了上去，随后粒子屏幕闪出了茨尔莱特新生，异能未知。

　　只见刚刚下面还吵闹的人群突然噤声，他下了台拿着函不知何处去，一位年老的女教师走来说道：“粒子器出错了吗？怎么会有异能未知者出现。”

　　大粒子震声气势磅礴开口道：“绝无差错，绝对真理。”

　　那年老的女教师向白壹走去，大多数人都被分到了多人的派系。对他来说，好消息是住宿点会很安静，坏消息是在各学派竞争中会很吃力。

　　他这个学派有80人，只见领首的女教师，穿过一个星际黑洞，随后学生也进入其中，那人大声吼道：“跟紧了各位，等会我们要乘坐星舰去学派领地。”

　　呜呜泱泱的人群跟着那年老的女教师走着，不一会上了一个公共星舰。白壹寻好位后便坐下了，只见诚肆仁跑了过来，坐入包间里，拿出行星特产来说道：“尝尝我行星产的桂花玉粟糕。”

　　只见那人拿出五颜六色的糕点来，白壹疑道：“这色是？”“行星上的植物色素提取色，味也不一样。”只见那人点了点头回道：“什么味都有。”

　　“有海腥味的吗？”

　　那人突然愣了愣回：“这个倒没有吧，吃起来一定是黑暗料理吧。”只见白壹打开了玖柒给他的鲱鱼罐头，包间里突然充斥着一股海腥味。

　　只见诚肆仁捏着鼻子道：“你们行星是什么生物啊？”

　　“鸟人结合体，你呢。”

　　“兔人结合体。”

　　“看来是饮食习惯不同。”说罢白壹在车厢里化成鹤，用鸟喙将鱼咽下肚，打了个嗝，又抖了抖翅膀。

　　诚肆诚看见那羽绒，突然好奇用手摸上了白壹的翅膀。他一僵，看向那人道：“那个.....我们行星，摸翅翼就代表.....求偶。”

　　只见那人突然收手，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求偶啊，我只是好奇。”只见白壹点了点鹤头，变回了人形翅翼耳朵。

　　他仔细观察着诚肆仁，发现对方是兔耳。只不过压在兜帽之下，如果不认真看甚至看不见。

　　白壹突然凑近诚肆仁问：“这样压着不痛吗？”只见那人红着脸回：“兔族的耳朵是最敏感的，摸多了容易发情，为了预防特殊情况，我就把它压兜帽里了。”

　　“不疼吗？”

　　“要比发情期时候好多了。”

　　“发情期是什么？”

　　“基因里携带的生育密码，会.....”

　　只见一个北方狼听到这，竖着耳朵找了过来，敲了敲门，打断了他们两人的交谈。白壹一开门，那人就扑向诚肆仁，只见那两人看上去关系很要好的样子。

　　他又坐回软椅上，只见诚肆仁介绍起那有着狼尾还带着狼耳的人说道：“这是我发小，忱叁。”

　　白壹没回，看着这两人甜甜蜜蜜的互动，突然心里想起了玖柒，随后又打散了这个念头。只见诚肆仁凑近他问道：“怎么了？”

　　“不，没什么。”只不过是他的臆想罢了,白壹看向窗外黑幕中璀璨的行星缩光，又愣了神。白壹拿起通讯给玖柒发了个消息，随即便关掉通讯器，阖目。

　　诚肆仁与忱叁寒暄几句后，星舰突然停下。警报声响起，门被一位老教师打开，然后用异能锁上，向他们说：“遇上了危险星际生物，等会那些老师就能解决掉，别怕。”

　　白壹向窗外望去，那些老师正和星际粒子打斗着，粒子微小，但杀伤力巨大。不远处出现了爆炸，他疑惑道：“这？”

　　那位老教师坐下，看向爆炸消逝处，玖柒突然出现，正从黑洞里出来，只用一瞬就把粒子关入了黑洞中。

　　只见危险解除，那教师从房内走了出去。白壹透过窗，看见了玖柒和那人正说着什么。

　　那教师点了点头，玖柒走入星舰内，正打算借过星舰驾驶权。却恰巧看到了白壹扒在门后观望，露出一丝银发来。

　　他一边操控着星舰，一边开口道：“进来说，别在外面愣着。”白壹进了驾驶舱，看向那人问道：“刚刚外面那个是？”

　　只见对方手一拐，按上了不同的按钮，重新规划好了航线，又站起回道：“一些扰乱星际航线的粒子罢了，不必多意。”只见玖柒一走而过，白壹摸不着头脑，回了坐舱。只见诚肆仁向他招手问道：“你刚刚去哪了？”

　　“没什么，去见一个朋友。”白壹没实话实说，只是看着窗外发着愣。只见不一会星舰广播响起：“住宿地到了，请各学员有序下舰，祝学习愉快。”

　　白壹提着行李，下了舰。看向老师给自己发的星际寝室号，一楼0101号室，右侧第一间寝室，里面早已布置好各种生活用具。

　　他把行李放下，整理好物品后躺在床上，这段长途跋涉对他来说极其煎熬。玖柒对白壹早心生疑念，那一红一蓝发的人，正是玖柒的眼线。

　　白壹用了点手段，终于脱离开那人的观察，不过他却怀疑起，诚肆仁会不会也是对方派来的。躺在床上的他闭上了眼，拉上铺盖，转头又听到广播声：“晚上，请安眠，寝室要清点人数，如果有没回寝室者，按寰宇法则第十一条处置。”

　　只见那银发人从虚空中又回来，仿佛还带有丝丝疲累，伸了伸懒腰。白壹看呆了，那人转身变为了人畜无害的白色史莱姆。

　　跳回到他的精神空间里，白壹突然觉得自己头上沉甸甸的，是他的精神体回来了。只见玖柒给他发了一段消息说道：“你一个人在那边要好好生活。”

　　广播声再度响起：“早晨，离开寝室进行课题研究，课程会清点人数，如缺课者，按照寰宇法则第十一条处理。”

　　白壹瞬间起身来，整理好那些被褥，离开了宿舍，穿到了自己学派的教室里。老师正好点到他的名，他答了一声到，随即便在座位上坐下。

　　他看着纸面上这些课程，勾选了一个最难的指挥系。随后老师收上这些名单，百无聊赖地翻着数着份数，又齐了齐，交给了校长许尘。

　　有十个人跟他一起选了这门课程，只见他精神体打了个哈欠，变成了先前他见到了那位白发美男，还带着金框眼镜。

　　那人抱着什么走上了讲台道：“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老师了。我的名字是亣卜柳，你们可以简称我为亣老师。”

　　只见有人举手道：“老师，你是一直在教室里面等我们吗？”

　　“不是哦，老师也有休息时间。”说罢亣老师看向了白壹，随后又开口道，“指挥系并非一日之功，既要注重星际战役形势，又要关注星际民众的心之所向。”

　　只见桌下的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白壹听得走神，亣卜柳没点他，只是默默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温柔道：“不舒服吗？”他回过神来，发现已经下课很久了，只见那人盯着他。

　　白壹精神体变成了老师，这让他的心理负担加重了。亣卜柳知道这会给他带来不便，晚上便告诉他，亣老师跟木老师打了一个赌。

　　只见白壹疑惑道：“什么赌？”只见那人轻声附在他耳旁说道：“猜最后的执政人究竟是哪位。”

　　他看向那人回：“你们赌了什么？”那人没回，随后闭上眼开口说：“我需要你帮助我，推翻现有玖柒的权势。”

　　“为什么？”

　　“你想活下去，在宇宙里，你只能靠雄心壮志，否则你将始终成为实验室中的小白鼠。”

　　那人缓缓开口道：“你的记忆，被他所囚，你现在是他的笼中鸟。”白壹突然露出诧异地眼神问道：“我的记忆在他那？”

　　只见那白发男子站起，理了理他的黑色衣襟说：“他死了，你的记忆就能回来。”白壹犹豫了，又想起先前那些和玖柒共处的时光。

　　那人看他似乎还在疑惑着什么，补充道：“他在暗中观察你的行为，不过我可以帮你屏蔽他的视线。”

　　“他观察我做什么？”

　　“防止你恢复记忆。”那人云淡风轻回道。

　　“为什么？”白壹面露疑色，躺在床上看着那人继续发问，“他是....”

　　那白发，眼里蕴含着整个宇宙的人，冷漠回道：“你恢复记忆，他的爱人平行体会死去。”

　　白壹想起先前那翻过的日记本，白一，估计就是这人所说玖柒的爱人平行体。又望向亣老师说：“难道就没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吗，我能恢复记忆，他的爱人也能存活下去。”

　　那人苦笑，随后坐到他身旁道：“很遗憾，宇宙里没有两全其美，只有物质守恒。”只见白壹的内心此刻正在挣扎着，眼睛正像在思考着什么一样，转了转。

　　随即像鼓起勇气一样说道：“好。”亣卜柳愁虑之色舒展开来，伸出了手来，白壹握住了对方的手，房间里突然闪出一道白光。

　　白壹用手遮住强光，走到镜子面前，撩起那头发，只见他脖颈部印上了一个奇怪的标识，像两条相交的曲线，∞。

　　他询问亣卜柳：“这是什么？”那人轻笑道：“使你能成为任意物，无论是好是坏，平庸或杰出。”

　　白壹疑惑看向那人，只见对方摸了摸他的头说：“你可以变成，任何一个你想成为之物。”

　　“代价是什么？”

　　听到白壹问起这话，亣卜柳不禁想起了以前自己问乌的这句话，令他愣了神。不一会回过神来说：“代价是，你会被所有人遗忘，变得很孤独。”

　　白壹缄默不言，他想着这人说的那句话发着呆：“也就是说，无论多么高朋满座，他最终都会孑然一身。”

　　那人见他愣了一会，总觉得白壹在难过些什么，安慰说：“这是守恒定律。”

　　只见白壹笃定回道：“我知道了，谢谢你。”随后他发了最后几条消息给玖柒：“我们，离婚吧。”

　　那人发来好，白壹心中总算落下了一块石头，只见那白发人坐在他身旁握着他的手，他疑惑道：“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只见那人回：“在我们那虚无空间里，不存在体温这个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