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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可没时间养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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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序决定将游戏交给别人研究,上次那三个人就做的不错。
他将这三个人单独调出来,成立一个小组,专门研究这个游戏。
组长是周琦,她是女生,由她来和崽崽沟通再好不过。
关于游戏的事好像被顾序完全放下。
但他在做其它事时总会走神。
会想崽崽现在在干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钱够不够?
他觉得可能是前几天对游戏投入太多精力才会这样,过段时间他就不会老是想起这个游戏。
他这样和自己说。
都是假的。
他之前觉得对面是真人,不过是因为他没玩过这类游戏。
这种游戏是可以真人配音的,对面不一定就是机器人的声音,是他自己一叶障目了。
而且他一个大男人,玩这种养崽游戏也不合适。
他连婚都不想结,还养崽?
别别最后把崽养死。
再说他自己本人也忙得很,每天晚上还失眠。
哪里来的时间去养崽呢?
这不过就是游戏罢了,谁会把游戏看的比现实还重要呢?
……
姜芝芝从服装街离开后,特意去找了中介。
中介给她介绍了几套房子,无一例外都没有很满意的。
不是房子不好。
而是那些房东多多少少都和本地□□有些牵扯。
一旦她和梁光闹翻了,梁光想让她卷铺盖滚,就能让她卷铺盖滚。
她得找个梁光手伸不进的地方。
这意味着房东背景要硬,心肠要好。
但这样的地方似乎很少,姜芝芝询问中介。
中介打量姜芝芝几眼,小声说:“少”。
“不和□□打交道,房地产公司都开不起来好吗?”
姜芝芝沉默了,这样看来她只能住在贫民区吗?可贫民区上面不是有大佬罩着吗?为什么其它地方没有?
姜芝芝百思不得其解。
中介最后还是给她指了一条路。
“不是有个小区叫安新小区吗?实在不行你就去那。”
中介丢下这句话就走了,显然不愿意再伺候姜芝芝这样麻烦的顾客。
安新小区…
那是县里为了安置外来人口专门划出的一块地盘,据说那里治安相当不好,还有流行病什么的。
流言归流言,但那群外地人的确常常和□□械斗,互相仇视。
毕竟他们的妻子儿女又不在这儿,不受威胁,因此不服就干。
她一个本地人跑到那里去,对本地人来说是叛徒,对外地人来说是卧底,两边都不讨好。
不到最后,姜芝芝不会考虑安新小区。
姜芝芝揉了揉眉头,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租房的事不顺利,她就还得待在贫民区。
姜芝芝一想到贫民区打劫的混混,暗中偷窥的神经病,隔壁家暴的酒鬼,贪婪的房东,就一阵恶心。
她一定要搬出去!再怎么样也不会比贫民区更差了。
当天晚上,姜芝芝躺在床上失眠。
周琦和她发消息。
善心资助人:“崽崽怎么又失眠了?”
“有什么烦心事吗?”
周琦的声音很温柔,将姜芝芝阴暗的情绪拉回来一点。
她不觉得自己这些破事有必要麻烦到资助人。
因此只是说:“学习上遇到点困难”。
她的学习的确也遇到一些麻烦,有些题她不会做,也没办法向其他人求助。
除了小玲,班里其他人大多对她避之不及,就算是老师,也不大愿意看见她。
善心资助人:“我给你买了辅导资料哦!”
周琦想,老板=玩家,周琦=玩家,所以老板买的资料就等于她买的资料。
更何况老板放话说了,软件上的钱随她用。
善心资助人:“希望辅导书能给你一些帮助。”
姜芝芝:“你知道我家地址吗?”
?
这要怎么回?
买东西时并没显示崽崽家的地址,只表示一定会送到姜芝芝手里。
所以周琦并不知道崽崽家地址,也不知道从何渠道能获得崽崽家地址。
……
姜芝芝没想那么多,她把自家地址发送给善心资助人。
周琦松了一口气。
还好姜芝芝提前问了,不然等东西送到时再问,她就得编谎话骗她了。
两人又聊了会儿,姜芝芝对这个大姐姐好感度越来越高。
虽然对方叫自己崽崽,可姜芝芝看得出来,比起她,对方更像崽崽。
她很单纯,对世界抱有很大的善意,一看就知道没吃过什么苦,也没受过什么骗。
有余钱资助贫困生,也有时间关爱贫困生,这样的人,和她完全处在两个世界。
姜芝芝有些羡慕,但并不嫉妒。
相反,这个善心的人给她带来了莫大的温暖和希望,她十分感激。
……
5个混混在警察搜查后重新回到棋牌室。
“md,搞得一团乱”,老大吐了口烟,将挡路的凳子踢到一边,发出叮里咣啷的响声。
老二检查被藏起的牌和钱,都没被搜查出来。
老三老四在一旁打扫卫生。
老五殷勤地从饮水机倒了5杯水,递给每个人。
老大满口烟味,也没察觉出这水有什么不对,一口将水闷了。
老三老四老五是干活的,渴极了也是一口闷。
只有老二喝了口就放下杯子:“这水是不是坏了?”
老五凑过来看了看,品了品:“是有股怪味,我这就把水倒了”。
老大:“卖水的是活腻歪了,敢卖这种水给我?!”
老二没说话。
老三:“过会儿我们一起去找他聊聊”。
老大:“快收拾,收拾完了咱们就走”。
众人对他的话没意见。
留下老二老四看着棋牌室,其他三个人雄赳赳气昂昂去找卖水的算账。
算账算到一半出了问题,三人身上都出现不同程度的红斑,头晕无力。
那卖水的本来被打的半死,看到他们三个这样更慌了,生怕是自己的水出了什么问题。
连忙打电话叫急救,4个人齐齐被运进医院洗胃。
其中最严重的那个直接休克了。
另一边老四也被症状较轻的老二送进医院,六个人在医院相聚。
卖水的一见这状况,慌的不行,不承认是自己水有问题,几个混混又把他打了一顿。
他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哭着求这几人放过自己妻子儿子,没人理他。
老二:“说出是谁指使的,就放过你妻子和儿子”。
“我真的是冤枉的,我哪那么大胆子给诸位下毒”。
没有人信他。
老二:“老五现在还在icu呢,他要是死了,你和你家人就拿命来陪,这很公平,对吧?”
“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呜呜……”
依旧没有人信他。
老大:“别废话了,把他捆起来,等他愿意说了再松开”。
………
姜芝芝没再关注那6个混混的后续,这时候凑上去很容易被发现。
她不知道因为自己的行为导致无辜的人被牵扯进来。
不过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后悔。
如果她不去害那群混混,那群混混就会来害她。
至于那个卖水的,只能怪他倒霉,遇上了这群不讲理的混混。
她替天行道,把那群混蛋全毒死了没有后顾之忧是最好的,有也怪不得她。
毕竟伤害无辜之人的从来不是她,是那群混混。
──
因为混混们集体进医院了,没人来找姜芝芝麻烦,这让她有足够的时间去了解租房的事。
徐阳看着姜芝芝一步步计划离开贫民区,十分着急。
那几个混混靠不住,他没办法,最后去找了梁光。
梁光出来一个月了,因为他进去过一次的原因,有些地方不如以前那么听话,这让他费了很大功夫,才将原来一半的势力整合到一起。
徐阳去夜总会找他。
他以前本来就是梁光手下的,专门帮他盯梢,因此进去的很顺利。
梁光在灯红酒绿的大包厢里醉生梦死,徐阳看到他的时候,他怀里搂着三个妞。
一个在他左手边,一个在他右手边,还有一个在他腿上。
左右两边的是给他按摩肩颈手臂的。
中间那个一边给他按摩下面,一边用嘴喂酒给他喝。
徐阳弯腰低头,当没看到,礼貌地打招呼:“梁哥,我是徐阳”。
梁光眯着眼看眼前这个含胸驼背,半脸痘印的男生,好久才从记忆里扒拉出这么一个人来。
“我来这儿是有事想禀报给您”。
“您知道我一直住贫民区,姜芝芝后来也搬到贫民区来,我就一直帮您盯着她。”
“她这两年住贫民区住的好好的,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想搬出去了。”
听到姜芝芝的名字,梁光本有些微醺的大脑立马清醒。
他拉好裤腰带,将三个妞都赶走。
梁光示意徐阳坐下,从旁边的小桌倒了杯茶给他。
他的神色在昏沉的灯光中晦暗不明,徐阳不知道他现在对姜芝芝是什么看法。
这让他有点慌。
他不知道梁光是姜芝芝送进去的,他以为两人只是暂时闹掰。
梁光应该不至于完全不管姜芝芝。
徐阳小心翼翼地说:“我想她要是搬走了,我就没办法帮您盯着她了,所以把这事和您说一说”。
梁光没说话,盯着茶杯里残留的茶叶出神。
半响才开口:“她这两年过得怎么样?”
徐阳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回答:“她现在在上高二,放学了就到刘家餐馆打工,一个月工资1000”。
呵,梁光在心里嗤笑,以前他给她的零花钱一周就有1000了。
“这1000里有500被江肖他们六个拿走,江肖现在是我们贫民区的老大,300是交房租的。”
“她一个月吃饭买生活用品就用200?”梁光神色阴沉。
姜芝芝啊姜芝芝,你费尽心机把我送进去,结果自己也没过得多好啊。
徐阳看见梁光神情不悦,暗戳戳告了江肖他们一状:“江肖他们收了保护费还常常对姜芝芝拳打脚踢,有一次姜芝芝连着一个星期没去上学,我觉得他们实在做得有点过分”。
徐阳不想姜芝芝离开贫民区,并不代表他就希望姜芝芝被打得遍体鳞伤。
他觉得姜芝芝是花,在阴暗中散发着柔和白光的花。
这朵花要是走了,他就看不到了,他会难过,这朵花要是在他面前折了,发不了光了,他也会心疼。
梁光一方面觉得打的好,谁叫姜芝芝不听他话,这是活该。
另一方面又觉得,姜芝芝是他的人,别人凭什么教训她,要教训也是他来教训。
梁光心里思绪万千,但他在进去之前就和姜芝芝完全闹掰,现在的他没有任何立场去教训她。
更何况他“教训”她还教训的少吗?她最后不也没听话?还反咬他一口。
梁光对姜芝芝的感官很复杂,有爱也有恨,有征服欲,也有挫败感,这让他出狱后,迟迟不敢去见她。
得知姜芝芝这两年也没有过得很好后,他心里有一种隐秘的欣喜。
好像在说,看吧,就算没有我,你也仍旧身处地狱。
徐阳:“梁哥,你什么时候把贫民区收了?到时候我继续为您办事儿”。
梁光翘起脚:“半个月我就能收到那儿”。
他想了想,就算他现在不想去见姜芝芝,也可以派人盯着她。
“这段时间你给我把她看好了,打听清楚她最后租房要租到哪儿,要是有哪儿不对劲,立马告诉我。”
“好嘞!”徐阳达到目的,笑着离开了。
有梁光插手,姜芝芝就算插翅也离不开这块土地和这块土地上的人。
她不会上大学后一去不归,就算暂时离开了也会回来。
就算她搬出贫民区到梁哥那去。
但他在梁哥手下做事,也能常常见到她。
那样就可以了。
…………
姜芝芝仍然在认真找房子,也仍然没找到合适的。
她最后认命去了安新小区,在去之前她很谨慎地在别的地方绕了好几圈,确保后面没有跟踪的人后才离开。
这小区连大门也没有,安新小区4个字就雕在楼面上。
不过贫民区连雕在楼上的大字都没有。
ok,她接受
这个小区有点脏。
但没有贫民区脏。
ok,她也接受。
她在小区转悠了好几圈,没见着什么人。
现在是吃饭时间,自然没什么人出来晃悠。
她想看见什么斗殴场景也看不到——小区治安环境仍待考察。
姜芝芝摸进了小区聚众赌博的地方。
一群人打牌打得起劲,也没人注意到她。
她就找了女人多的一桌,边看牌边听她们说八卦。
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这小区的八卦还挺多。
尤其是和房东有关的。
据说这个房东身高1米9以上,那玩意儿也在19以上。
虽然不知道这个据说是据谁的说,但四个女人都聊得很有劲儿,大大咧咧,丝毫不害羞。
姜芝芝:“……”
有个女人注意到姜芝芝这个穿校服的小矮子,朝她挥挥手:
“哪来的小屁孩儿,大人的事儿别偷听。”
姜芝芝心里想我可不是小屁孩,面上却乖巧的很:“各位姐姐,我妈妈叫我在这儿等她,我过会儿就走”。
4人这才没赶她走,只是顾及到姜芝芝这个学生仔,说的话题变成了护肤品。
牌桌立马变成了一个小型攀比场。
女人们从护肤品聊到衣服,从衣服聊到包包,从包包聊到男友。
“我那相好的,前几天又给我买了一只包。哎呀,他就是太老实了,也不知道砍价。”
她对面的女人嘴角一歪:
“我前天还看到你那相好的跟着一群人在人店里打架呢。”
“你哪个店看到的?”
女人不以为意:“这年头打架的多了去了,我哪儿记得哪里看到的。”
对面怒了,抄手就是一个麻将砸过去:“说不出来就闭嘴”。
女人躲起来:“诶诶,我好心提醒你那相好的不是个老实的,还落不得好了!”
两人打了起来,互相扯头发。
姜芝芝看了一会儿,觉得再不走这场架就要殃及到她了。
她贴着墙到门口,手握到把手上。
还没用力
门就开了
姜芝芝仰头
一个1米9的大高个直挺挺站在门前,将路挡得严严实实。
姜芝芝下意识的往后退,给他让路。
大高个垂眸瞥了她一眼,一进门。
两个女人就停手了
“两位老姐姐,怎么又打起来了?”
两人都不肯说话。
他又问:“怎么着,还打不打麻将了?”
觉得自己相好老实的那个女人,拿起包就走:“不打了”。
她伸手扯住大高个手臂,拉着他往外走:“马哥我有事问你。”
马哥马华又看了姜芝芝一眼:“哎哟喂,你那相好的我可管不着。”
“找我也没用啊。”
“你自己回家找他好好聊聊”,说着他将女人推出门。
剩下三个女人也都散了。
马华走到姜芝芝身边,问:“你哪里来的?”
姜芝芝看着他身上遒劲的肌肉和花臂,想起那4位姐姐说的八卦,不由自主地往某个地方看了看。
没看出什么来。
马华只当小女孩害羞低头,根本没意识到她在看什么。
姜芝芝一副乖巧的样子:“是这样的,我妈妈总是偷偷来这里,我就想知道她来这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偷情呗。
马华看了眼小女孩,她身高一米六都没有,一副大眼睛蠢蠢萌萌的样子。
长得很是可爱,皮肤白皙,脸颊肉嘟嘟的,让人忍不住想捏。
这么单纯,这种污秽的事还是不要让她知道了。
他咳嗽一声:“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
姜芝芝:“可是我怕她跟别人跑了,就不管我了”。
马华皱眉:“谁跟你说这些的”。
姜芝芝:“我邻居他们都这样说”。
马华摸了摸口袋里的烟,还是没拿出来:“你爸呢?”
姜芝芝:“他们早就离婚了,我爸早不管我了”。
姜芝芝没有完全说谎,她爸的确不管她,甚至她爸都不知道有她这个人的存在。
她妈没跟别人跑,她妈早就死啦。
马华:“你妈长什么样?”
姜芝芝抬头看马华,水润润的大眼睛看人时,让人心都要化了,马华不自觉的躲避她的视线。
他侧过头,刚好看向门那边。
门锁是关上的。
密闭空间。
这让他心跳有些加速。
姜芝芝小声问:“你要帮我找她吗?”
马华只感觉小女孩声音都是软软糯糯的,听到她说话就忍不住回答。
他嗯了一声,又怕姜芝芝没听到:“我帮你找她”。
姜芝芝微笑:“你是个好人”。
马华听见这话,忍不住回头看她一眼,只抓住她笑容的尾巴。
就这一点尾巴,让他心跳跳的更快了。
“但是她现在应该已经回家了,这次估计是找不到了,谢谢你。”
马华看见她神情低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用手抓了抓自己光溜溜的寸头。
“反正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跟我说,我会帮你的。”
姜芝芝又朝他露出一个明亮的笑,这回他看见了。
一直到姜芝芝挥手离开,他都没从那笑里缓过神来。
怎么能有这么好看,这么可爱,这么乖的小女孩呢?
马华28岁,初中毕业就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身边女人见过不少,还没见过姜芝芝这样清纯可爱的。
他倒没生出什么禽兽的想法,就是觉得这女孩笑到他心巴上去了,甜甜的,想让她多笑笑。
姜芝芝离开安新小区,绕路回小餐馆打工。
就目前的考察看来,这个房东马华是个管事的,看见女人打架也会上去劝两句。
而且他开的棋盘室很干净,桌上玩的都是小筹码?没有很大的。
他也不是个薄情寡义的,不然那群女人也不会这么惦记他。
她装可怜和他聊了两句,这人对她态度可以说相当好。
总而言之,姜芝芝对这个叫马华的房东还算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