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来交换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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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omori应该在白色空间里写着今天的日记，喵乌会窝在他附近睡觉，漆黑的灯泡发着光，他会度过平淡而机械的时光，是和平日里没什么不同的，但是。
sunny的出现打破了今日份的平静，omori把视线从电脑上挪开，停下了正在打字的动作，转而面无表情的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轻轻歪着头，虽然一句话没说，但sunny知道他是在问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sunny没有说话，准确来说他现在没心情回答任何问题，他忽地倒了下去，一声不吭的，向来平静的omori被稍稍吓到了，他睁大那双漆黑的眼睛，站起身快速来到sunny身边查看他的状况，sunny只是躺在那里，死状一般的，他用胳膊挡住自己的眼睛，泪水不断从脸颊滑落，他哽咽着，抽噎着，抬起的胳膊上密密麻麻的伤口清晰可见，已经结痂了的，新添上去的，深浅不一，交错纵横在白皙的手臂上，显得有些格外触目惊心。
omori沉默的蹲在他身边，也不说话，四周静悄悄的，sunny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分外清晰，突然，omori伸出手指轻轻在他的伤口附近游走，缓慢的一条一条的摸着那些未曾消退的疤痕，omori的身体是冰冷的，sunny因为他的刺骨的凉意全身激了一下，但他像是不在意般，不去管omori的触碰，又继续自顾自的落起泪来，omori静悄悄的，喵乌在一旁团成一团，尾巴轻轻拍打地面，这一瞬间让sunny认为这片白色空间只有他和喵乌两个活物。
不久之后，他似乎宣泄够了，sunny顿了一下，轻声叫着他身旁这个冷冰冰的十二岁的男孩，他知道omori一直蹲在自己身边，悄无声息的，连呼吸都像是不存在一样，如一只身形轻盈的黑猫。
他说：“omori....你能不能....”他的声音因为刚哭过而有些沙哑，但是他们都不在意这个。sunny刚开了个头就停下来，后文弥散在省略的无止境的寂静中。
omori也不催促他，仍然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他不着急听到后面的话，他的时间很长，他一动不动的等待着，等待这个胆小懦弱的可怜可爱的自己亲口说出来，他早就知道sunny想说什么了，但是只有自己亲口说出来的东西才有意义，对吧？
所以为此，他沉默地等待着。
他一直在心里数着秒，计算着他什么时候才会再次开口倾倒出他埋藏在心中的诉求。两分钟以后，sunny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小小的，轻微的，像小猫在叫，omori想，是不是有些久了？到底是需要思索这么长时间的么？明明早就决定了的吧？在自己面前还要保持虚伪模样的骗子。
他也许是说出口了，因为他看见sunny全身颤抖了一下，他的双眼猛的睁大了，本来应如黑曜石般闪烁的眸子蒙上了一层层的水雾，模模糊糊的，有些看不清原本耀眼清澈的样子了，就如同那些回不去的时光一样。
他沉下头不去看omori，低声补全了那句话：“omori....求你...跟我交换吧...”
啊，终于说出来了，omori想。
sunny像完成了什么重大的事情一样，如泄了气的球，瘪下去了，他瘫在地上，静静等待最后的时刻降临，他知道omori一定不会拒绝他，因为，因为......
“因为我会做任何你希望做的事，只要你想这么做。”omori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回答道，但在这无机质的机械的冰冷中，sunny却诡异的捕捉到一丝温情，一直是这样的，他还有omori，他，他还可以依靠omori，omori是永远在他身边的，无论是困难还是什么的时候，omori也许也....永远爱着他。
omori爱他吗？如果爱的话，这份不明不白的爱是他自己的，还是他所希望于是产生了的？那这是真实的，还是说就连这一切也都是自己的独角戏而已？
omori在此时抱住了他，男孩软软的头发蹭的他有些痒，他想挣脱这个泛着冷意的怀抱，但是失败了——他被omori死死的禁锢在怀中无法动弹，他听到omori凑近，然后。
“你真是个废物，”男孩轻柔的凑在他耳边低声耳语着，话语却如淬了毒的箭一样狠狠地扎穿他的心脏，sunny全身麻痹，咽喉仿佛被扼住般说不出一个字来，他感到痛苦，无休止的痛苦席卷而来，只留一个空白的大脑。
“你什么都做不好，你还不如死了。你活着只会给他人带来麻烦，你做了那么多错事，你一错再错，到头来还是要靠我，你活着的意义是什么？你还不如死了。”男孩仿佛没感觉到他怀里颤抖个不停的身躯，“你是个自私的胆小鬼，你是个不折不扣的杀人凶手，你杀了最爱你的人，你伤害了爱你的朋友，你现在的状况是咎由自取，你还在埋怨谁？你还在抱怨什么？”
omori不断吐出尖锐的话语，比他扔在一旁的刀还锋利的见血，sunny只感觉这些字句融化流进他的血液里，又长出了一排排的尖刺把他的内脏搅成一团碎泥，但他留下了一双仍听得清楚的耳朵，他自虐的竖起耳朵，把这些全都吞入体内，任由它们血腥的把自己刺穿。
他闭上眼，在心里苍白的勾起一个近乎没有的笑来，这是对他的惩罚，这是他的赎罪，不感受到疼痛就毫无作用，也许这还远远不够...这些远远不够，他需要这个，而且他需要更多。
“现在，你只能依靠我，我将代替你进入现实，而你会留在这里，直到你对这个决定感到后悔。”omori说完最后一个字，便不再吭声，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中。
sunny如一具被抽干生命力的的尸体一样默然的躺在那，也许又是个被摔在地上碎片四溅的精美的瓷娃娃，在昼夜交替的不断自我讨伐中神情绝望到只余灾厄过后的麻木，美好的面容下是一个腐坏而溃烂的内核，他的内里始终在叫嚣着逃避，离苦痛的现实远一点，最好是再也见不到，永远也体会不到。
omori只是看着他，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感情，果然他没有自己是不行的吧？果然不依靠自己是不行的吧？果然没有自己他就什么也做不到吧？他无法定义这个，但是他觉得，也没什么不好的，他是为了从无尽的苦痛中保护sunny而诞生的，为此他需要不择手段，他的本职便是如此，这必须要由自己来做才行。
他觉得有些事脱离了本来的轨道，比如说他的不合时宜的感想，他应该拥有这个吗？也许是不应该，但是他现在已经产生了，这对保护他是有好处的，所以他任由这自由发展了。
现在，该履行自己的职责了。他轻轻摸了摸sunny的脑袋，换来他下意识的蹭蹭，omori停了下来，然后站起身，定了定神，拿起一旁尖锐锋利的刀，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瘦削而脆弱的身形烙印在他的脑子里。在无法解脱的现实中先卑劣的做个happy ending的美梦吧，晚安。他在心里对sunny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来交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