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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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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川市时已经是大中午了。
许云礼提着行李走在前头,江知岁神色恹恹的跟在他身后。
这两天一夜的绿皮火车坐得她真是腰酸背痛,车厢里吆喝打牌嗑瓜子,晚上还有鼾声。
坐得江知岁生无可恋,这时候她就尤其的想念前世的飞机,高铁。
两人先是去国营饭店吃了午饭,看时间充足,又去了市里的百货大楼,添置了一些生活用品。
一来到百货大楼,江知岁就来精神了,一顿“买买买”。
锅碗瓢盆,油盐酱醋还有各种调料,能想到的她都买了。
许云礼拎着行李,跟在她身后负责买单提东西。
除了这些生活必需的用品外,她也没忘给自己买了几盒雪花膏,另外还扯了些布料到时候做衣服穿。
中途的时候,许云礼还神神秘秘的离开了一下,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回家属院的时候,是许云礼的战友开着车来接的。
江知岁坐在车上,起初还很有闲心的欣赏车窗外的风景,后面就兴致缺缺的靠着许云礼的肩膀睡了。
睡着的江知岁不知道,平素冷酷的许云礼还替她调整了一下位置,甚至还笑了一下。
坐在驾驶座开车的李毅,从后视镜里瞧见这一幕,惊得刚想说和话都忘了,嘴巴张得大大的。
这是许云礼?他都怀疑眼前的这个许云礼是个假冒的!这个冷酷的家伙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他从后视镜里打量着,向靠在许云礼肩膀上的女子。
看起来年龄蛮小的,生得也好看,皮肤白得像是会发光。
他有个怪僻,就是最喜欢长得好看的人。
好看的人他见得倒不少,所见的男子里边他就觉得许云礼排第一,眼前的这个小姑娘算得上是他平生所见里最漂亮的女子。
两人站在一起俊男美女,看起来赏心悦目。
难怪之前领导给这家伙安排相亲,他都拒绝啊!合着是眼光太高了!
瞧瞧!这大冷山碰上喜欢的也会变得温柔体贴。
“好好开车!乱看什么!”许云礼声音放轻。
见李毅这家伙一直往后座看,他就知道这家伙肯定又在脑补什么东西了。
不知道开了多久的车,他们到的时候天色渐暗。
车停在了家属院的一座小平房前,许云礼和李毅在搬东西。
江知岁站在车旁观察着家属院。
场地宽敞,这一片都是一排一排错落有致的带院平房。
再看他们即将入住的家。
竹制的篱笆墙,院门是木栅栏门。
推开门往里走,映入眼帘的就是平房门前,种着一棵枝叶茂盛的枣树,院中还有一口压水井,里侧围墙边上是一块自留地,到时候这里可以种上点蔬菜。
进了屋子,进门是客厅,右侧是厨房,厨房边上是厕所和浴室。餐桌就摆放在厨房门口过道靠窗处,左边有两个房间,虽然是平房,但面积很大。
屋子里除了些基础的家具外,客厅角落还摆放了一个收音机,一辆女士自行车,和一台缝纫机。
看完她对着许云礼道:“房子不错,位置也不错。”
“嗯!”许云礼唇角微微向上勾起。
两人合力简单的收拾了下房子,又归整了购置的生活用品。
他们分工合作,许云礼去食堂打晚饭,她在家烧热水。
厨房用的是土灶台,旁边放着一个吹火筒,一把火钳,墙角处放着些劈好的柴。
江知岁从来没有用过这种土灶,在山区她也是跟着小孩子们吃食堂,怎么烧火她倒是看过。
她有模有样的将柴火放置在土灶炉膛中,从自己的行李中的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用火柴点燃放进灶膛中。
拿起灶台上的吹火筒,这吹火筒乍一看像一支粗版的竖萧,两尺左右长,中间的竹节被打通,最上方的竹节处钻了一个小孔。
吹火筒一头伸进灶膛内,一头放在嘴边吹气。
她从未见过这些,对此感到新奇。
在“呼呼”的吹气声中,火不仅熄灭了,还产生了大量的烟雾,她被呛得直咳嗽。
又撕了几张纸点燃,放在灶膛中,吹气。
她还不信了,她这么大一个人还点不燃火。肯定是那个吹火筒有问题,吹不起来火。
许云礼打着饭菜临近家门时,就看到对面家张营长的妻子儿子一人端着盆水,神色紧张的往他们家去。
再看他家烟雾弥漫,他加快步伐,两步并做一步。
他几乎是小跑着过来的,赶在张营长妻儿前进了小院,把饭菜往桌上一放,走进厨房,在烟雾弥漫中一把拎起江知岁放到小院。
接过张营长妻子手中的水,往厨房灶膛中一泼。
江知岁站在小院中,对着眼前不认识的陌生女人和小孩故作淑女的笑了一下。
“我在生火。”
眼前这位长相清秀的女子笑着点了点头。
站在她身侧的小男孩大腿高,虎头虎脑的。小男孩笑着,声音响亮道:“原来姐姐你在生火啊,我和我妈都以为你们家着火了。你这么大的人都不会生火吗?我都会生火了。”
江知岁抚着前额耷拉下来的头发,把头发别在耳后,有些心虚道:“失误!失误!”
小男孩还想说什么,一只手堵上了他的嘴,小男孩神色不满的抬头看着她妈妈。
“小孩子不懂事,乱说话,你别介意。我是对面张营长家,我叫林春花,这是我儿子,虎子,我年纪比你长几岁,你可以叫我声张嫂子或者春花姐,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过来对面找我。”
和她的长相不同,林春花长相清秀,声音却很清脆爽朗。
江知岁道:“好的,谢谢春花姐,有不懂的地方到时候还要请教你,到时就打扰你了。今天给你们添麻烦了,害你们还以为着火了。”
又蹲下身来对虎子道:“谢谢虎子,端着水来帮我们灭水,虎子真是个小英雄!。”
虎子挠了挠头,害羞的笑着:“不用谢!”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夸他呢。
虽然眼前的这个姐姐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连生火这种小事都不会,但他决定以后带着她玩。
“说什么添麻烦,这都是顺手的事。你就别夸他了,这孩子啊,皮得很呢!以后你就知道了,也别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以后你有什么事就尽管过来找我就是了。”林春花笑盈盈道。
江知岁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
不一会,厨房的白烟渐渐消散,许云礼从厨房出来,把手中的盆递给了林春花又道了声谢。
林春花接过水盆后,便带着孩子告辞了。
江知岁把他们送到门口,心想部队氛围真好,大家都热心肠,人都是笑盈盈的。
春花姐走后,江知岁有些踌蹰的站在小院内,她有点不好意思面对许云礼。她没想到自己生个火竟然闹出这么大一阵站。
许云礼低头瞧着眼前的小姑娘,小姑娘头发凌乱,整张脸都是黑漆漆,只有一双眼睛是亮晶晶,让她生个火,她倒像是去进矿挖煤去了。
他心里感到好笑,嘴角微微上扬,到井边打了盆水道:“过来,把脸洗一下。”
“干嘛要洗脸啊?”江知岁不解。
许云礼怕自己笑得太明显,掩着嘴,轻咳一声道:“你自己去拿镜子照一下。”
江知岁跑到厕所,在墙上的小镜子上照了一下,发出一声尖叫。
许云礼到厨房重新生火烧热水,听到厕所里的尖叫声,“噗嗤”一声,没忍住笑出声。
看来结婚也不错,他心想。
江知岁看着镜子里的人,整张脸都是灰黑灰黑的,脸上有好几个黑手印,嘴巴上一个大黑圈,黑得尤其过分。
这还是她吗!刚刚她顶着这张脸,还在小院里跟人家聊天呢!难怪春花姐和虎子一直笑嘻嘻的,合着人家是在笑她啊!她的形象都没了,好丢脸啊!
江知岁不大开心的洗着脸,刚刚许云礼肯定笑了,她都听见了。
吃完晚饭后,江知岁心满意足的洗了个热水澡,坐在床边擦头发。
许云礼洗过澡后走进来,递给她一个小盒子。她头顶着毛巾伸手接过,打开一看,是一块浪琴的女士手表。
许云礼伸手拿起盖在她头顶的毛巾,轻柔的给她擦了起来。
“戴在手上试一下,看合不合适。”
身侧的人擦头发的动作很生疏,她起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斜过身侧坐着放便他擦头发。她乐得有人帮她擦头发,她这头发又浓又密,每次洗完头都要好半天才干。
江知岁把手腕抬到他眼,晃了晃:“许云礼,你看,刚刚好,谢谢你的手表,我很喜欢,我正缺一块手表呢!”
许云礼声音低低的“嗯”一声。
晚上两人是一起睡的,因为只有一床被子。在百货大楼什么都买了,就忘了多买床被子。
睡前,虽然许云礼向她保证说不会对她做什么,但她还是紧张的要命。
江知岁把被子拉到下巴处,偷偷的看了眼身边的人。
许云礼盖着被子面朝上躺着,双手放在身体两侧,呼吸平缓好像睡着了。
江知岁毫无睡意,眼睛亮晶晶的到处看。
在前世,从小她就长得好看,情书不断,追求者众多。但家里管得严,不许她早恋,她哥怕她被男孩子骗,经常给她科普一些被诱骗少女的经历。到了大学,虽然也有几个追求者,但都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可以说长这么大,这还是她第一次和男性睡在一起。
白天的舟车劳顿,没一会江知岁就沉沉得睡着了。
她睡着后,黑暗中许云礼睁开了眼,看了眼睡在她身侧的女孩,露出一抹笑。
给她掖了掖被子后,许云礼满足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