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身上好香》闻艺虚笔

2、“那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季文玥约见

　　“男性，年龄应该在25到32之间，尸长183cm，有五处锐器创，其中一处划破了劲动脉，造成了大量喷溅式血迹，口唇发绀，尸体呈灰白色，目前推断为失血过多造成的失血性休克死亡，最终死因要等我回去做进一步解剖才能定。”徐国煜脱下胶皮手套对匆匆赶来的杨队说道。
　　“辛苦徐头，今晚要加班了”。杨姮边说边穿防护服准备往里走。
　　“不用进去了，已经记录的差不多了，现在的督察，让一个女生来当刑侦队队长，简直是添乱。”徐国煜没有看着杨姮说，反而是继续自己手上的工作，分明是没把她这个新来的空降刑侦队队长放在眼里。
　　“徐头，您这样说就不对了吧，我工作上有什么问题您可以直接说，或者向白局反应，要求换掉我，这都没有任何问题，不能因为我是女生就认为我工作能力不如上一位队长，我记得做法医好像最忌讳的是先入为主了吧。”杨姮这么一说怼的徐国煜脸色像吃了怪味豆一样难看，但在这么多小辈面前，只能硬着头皮回道：“那就希望你别到时候被一个连环持刀伤人案弄得哭鼻子要辞职喽”
　　是的，这次的商场持刀连环伤人案已经一个月了，凶手不但没抓到反而继续肆意作案，算上今晚已经是第三起了，上一任队长因为抵不住外界舆论和上面的压力辞职跑路了，上级继续施压白飞，白飞局长只好大老远去了趟Y国把杨姮这个救兵搬过来，但是为了不暴露身份，只好说是在外留学，但心系祖国考上国内编制的新新爱国高才生，所以很难不被人认为是一个没有经验只靠着背景进来的对未来充满美好理想的乌托邦女大学毕业生。
　　“杨姐，别生气，徐老头就这个性格，他也是急于破案说的气话，怕你也顶不住压力跑了，你看看现在网上怎么说我们湳于警方的，说我们不作为，吃白饭....”代伟的声音越来越小，怕不知道哪句话踩在了杨姮的雷点上，连带着刚才的气全冲自己撒完。
　　杨姮没搭理代伟，继续穿戴防护服，往现场走去。
　　医院里，男人强忍着疼痛按开了电梯门，里面走出了一个白色衬衫搭配深色牛仔裤，乌黑的直发自然的散落在耳边，没有特别出挑的五官，但搭配在一起比例却很和谐，越看越觉得让人有怜惜的感觉。
　　艾小小刚想穿上风衣，迎面看见了一个鸭舌帽压的极低的男人，穿着褐色雨衣，但里面的卫衣胸前却湿了一大片，因为男人比自己高了一个头，所以哪怕对方带着口罩和帽子，也能看见那双眼睛，艾小小马上就认出了面前的男人是她小时候住在隔壁的哥哥张然。但是后来上高中，他们一家搬走后就断了联系。
　　“你怎么在这?”艾小小问到。
　　张然先是一愣，但腿部的疼痛催促着他进了电梯。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一刻艾小小听见对方说了一句:“你认错人了。”紧接着电梯去往了三楼。
　　艾小小赶到柒悦商场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已经回警局了，雨已经停了，空气中混着泥土潮湿的气味，
　　只有少部分值班的警察在现场守着，禁止无关人员入内。剩下的警员也没有一个人闲着，大家都专心干着自己手头上的事情，好像觉得这样就能让网上那些说风凉话的人少一些。
　　在商场旁边的停车场里，艾小小看见了一台墨黑色越野车，里面的人神色忧郁的点燃了一根香烟，配着车内昏暗的灯光，使艾小小心里更沉重了一分。
　　“咚咚”一双白净纤细的手敲响了杨姮的车窗，把她从刚才的思考中拉回了现实。
　　按下车窗玻璃，杨姮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脸出现在自己的视野当中。
　　“你没跟你师傅走吗？”杨姮熄灭手里的烟问道
　　艾小小故意避开了这个话题说:“好啊，杨大队长上班时间自己躲在车里抽烟，被我发现了吧~小心我打小报告哦。”
　　“在思考，所以没忍住，下次不会了。”杨姮边说边往嘴里放了一颗柠檬味的含片。
　　“要来一颗么？”杨姮问道
　　“不让我去车里坐?”艾小小眨眨眼说
　　“啊不好意思，光顾着看你，忘记了。”说着杨姮下车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你把烟戒了，比吃那个含片有用”艾小小麻利的坐在了位置上，并系好了安全带，像是一个等待春游发车的小朋友。
　　“等这个案子破了的”杨姮往后一靠，双手交叉放在了头后，闭上眼睛说道。
　　“还是没有什么线索吗？”艾小小盯着杨姮的脸说道
　　“这次算是有点了，我在来之前去了趟医院见了几个目击者，还有两个被捅的不是很重，能交流的，知道了点”杨姮维持着刚才的姿势说道。
　　“案子总算是有点突破了”艾小小继续盯着杨姮的脸。
　　“嗯，而且这次估计有把握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这个凶手不如前几次作案，这次漏洞百出，有好几处监控都拍到了他的大致样貌，有目击者称他还被一个女生踢了小腿，随后就跪在地上叫了几声，但是当时商场停电，没人看清他的样貌，他趁乱捅了那个女生几刀，跑走了，据说那个女生现在还在抢救呢，我打算等她可以问话了，就去医院看看她，毕竟她是唯一一个和凶手有肢体接触的人，说不定看见了他的脸，应该是个很大的突破口。”
　　艾小小想到了刚才的一幕，突然反应过来那个“凶手” 当时明明有机会捅自己的，但却只是狠狠的抓住了她的手腕，并很小声骂了一句“你TM为什么在这”然后就被季文玥一把甩开，并把她往远处推，自己去抗刀了。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艾小小脱口而出的话，整的杨姮一头雾水。
　　“谁怎么样了？”杨姮睁开眼睛，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一只手按在副驾驶靠背上，脸故意往前凑了凑。
　　艾小小回过神来，发现杨姮的脸只离自己不道半米的位置，并且还有往这边靠的趋势，立马坐正，手不自觉握紧安全带。
　　“走吧，该回局里了”艾小小故意提高了音量，想要打破车里这种奇怪的氛围。
　　“好。”杨姮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一抹不易让人察觉的笑，伸手发动了车子。
　　第二天早上，艾小小，接到了季文烁的电话，得到了季文玥已经脱离危险的消息，立马和杨姮赶往医院。
　　“你怎么会有那个被捅女生的联系方式?”杨姮两手拿着果篮在后面追着艾小小问道。
　　“昨天我其实也在现场，她还替我挡了刀，具体等我们见完季文玥再跟你解释”艾小小走到电梯前按下了按钮。
　　“那个被救的女生是你啊，当时目击者里有一个老奶奶好像跟我说了有个小姑娘被推离了案发现场说两个姐妹真好，姐妹情深，所以你连名字她都知道，她还替你挡刀，你们是什么关系，她不会是你女朋友吧？”杨姮一连串的问题轰炸过来。
　　见艾小小不吱声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下来继续说道:“不会真是你女朋友吧？”
　　“不是，在昨天之前我还不认识她”艾小小接过杨姮一只手里的果篮，两人刚走到病房门口，却被昨天那个在季文烁旁边的男人拦了下来。
　　“不好意思，我们家小姐只说过要见这位小姐”石原说道
　　“什么意思？我们是警察，你确定要妨碍公务吗？”杨姮说着掏出了警官证拿到了石原眼前。
　　“那更不好意思警官小姐我们家小姐刚做完手术，不方便接受问话，也不方便做笔录”石原面不改色的说道，好像知道会有这么一出一样。
　　“没关系我进去吧，毕竟是人家救了我，不能这么冒然往里闯。”艾小小说着接过了杨姮手里另一个果篮。
　　“那我下去等你”杨姮发现有几个人开始拿手机录像，便没有再跟石原争执什么。只怕硬往里闯，网上的舆论就会从“湳于警方不作为”变为“湳于警方乱作为”了
　　“嗯”艾小小说完跟着石原进了病房。
　　病床上，季文玥紧闭着双眼，阳光落在她脸上，显的她金黄色的头发更加亮眼，病号服穿在她的身上和昨天的她判若两人，画面美的像西方著名油画《奥菲莉娅》让人产生一种强烈的惋惜与共情。呼吸机已经撤掉了，看来是好多了，看到不是ICU病房，艾小小松了一口气，她不敢想如果季文玥真的因为救她而出了什么事情，她会不会被季家当成罪人，也可能会一辈子活在愧疚里。
　　季文烁看见艾小小进来，俩人点头示意后，走出了病房。
　　房间里仅剩艾小小和季文玥两个人，季文玥听见脚步声坐起身来，睁开了眼睛，盯着艾小小的脸一言不发。艾小小被看的有些不自在，想起来自己手里还拿着果篮，于是边放东西边说道:“昨天真的谢谢你，看见你脱离危险了，我就放心了”
　　“标准的三庭五眼，是做古典模特的绝佳人选”季文玥说道
　　“啊...谢谢.”艾小小被突如其来的夸赞吓了一跳，她昨天躺在床上想了一晚上季文玥见她的第一句话会不会是你应该怎么报答我之类的，属实是没想到上来这么一句。
　　“怎么了，不愿意?”季文玥把视线移开，转移到了果篮上。
　　“只是没想到，还以为你会问我，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呢”艾小小看见了季文玥的视线停留在果篮上于是拿起了里面的一个橘子扒了起来。
　　“那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季文玥抓住了艾小小的手，把手连橘子一起拉到自己面前，咬起橘子一口吃掉。
　　艾小小被季文玥的动作吓了一跳，脚没占稳，身体重心向前倒去，眼看马上要碰到季文玥那只输液的手，艾小小马上转移方向，用手支撑在了床的另一侧，瞬间两人的距离近到连对方呼吸的频率都可以感受到，房间里安静的只有彼此心跳的声。
　　“原来你想这样报答？”季文玥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
　　“不好意思”艾小小看着眼前的人，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脸上出现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刚打算起身，病房的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