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盈尊》即兴地腐烂

1、天地阔，且徜徉

　　漫天星宿无意散落一地碎光，迎面吹来的冷风让宿醉的脑子清醒了几分。摇晃着手中的酒罐子，宋鸣双眼迷离地看着从山下赶来的人群，嘈杂声越来越近。
　　他静默的盯着手中的树叶，不停地往嘴里灌酒，一袭红衣烈烈，一袖清风尽揽。酒瓶破碎，刀光剑影，鲜血横飞。厮杀声响彻山间……
　　那一晚，龙吟山燃起熊熊大火，一代魔教教主从此消声觅迹，无人再见嚣张肆意的红衣。
　　三年后，位于边境的一个小城。
　　雨巷湿滑的路面，争吵声交织成生活的真实，雨声滴落，“嘀嗒”，生命之歌，清脆悦耳。
　　一伞一人，雨中信步，超然于天地之间。着一身素衣行走在路上，周边的热闹与他格格不入。
　　少年眉目清冷，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泛着冷白的色调。耳边垂落一缕发丝，如同这可悲的命运一般在风雨中飘零。
　　透过雨雾看着这世间，荒溢满胸膛。行尸走肉的人呐，用生命演绎荒诞滑稽的曲目。
　　“哈哈哈哈，”他站在雨中，自嘲地大笑，“宋鸣，你可真是一个笑话。”行人步履匆忙，自顾不暇。
　　时间滴答伴随雨点流逝，迷蒙的雨雾遮蔽了双眼，他喃喃道，“金蝉脱壳吗？倒不如说是倦鸟归林。”雨越下越大，行人越来越少，渐渐的，雨中只有宋鸣的身影，雨水早已打湿他的衣裳。茫茫天地间，仿若只剩下他一个恶人，最后的最后，雨中再无宋鸣。
　　真的有一场大雨吗？无人知晓。
　　……
　　“少年就该意气风发，考取功名什么的只能算是锦上添花。”邹华风将身上带着的书卷全部抛入河水，潇洒且随意。
　　“肖岚，我们走吧。”
　　“我们还能走去哪？认识你三年以来，你不是一直在为考取功名作准备，我可从未听你谈起过家人。”
　　“我不过一介孤魂野鬼，哪里有家.”邹华风静静地望着流水的方向，“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要考取功名吗？”
　　肖岚并未说话，只是拾起脚边的一颗石子，扬手，“咕咚”石子落水的声音沉闷的敲击在心头，“我不关心，每个人的命运大都有着诸多的身不由己，我无心探究。”
　　“既然如此，我们就在这里分道扬镳吧，你有你的去处，我有我的责任，天高海阔，你我江湖再见。”看着顺着河流漂走的书卷，肖岚转身就走。
　　邹华风静静地立在河边，看着肖岚离去的身影。
　　坚毅挺拔的身姿，似误入平原的小狼，带着初入江湖的迷茫与警惕。
　　“你啊，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心冷情啊，可是如今的江湖，你又能去哪呢？”
　　天高海阔，仿佛人皆各有去处，然而，却大都身不由己，哪来的选择呢。
　　悄无声息，身旁出现一人，“主上，属下已将一切准备妥当，众兄弟只待您一声令下，便会即刻行动。”
　　“退下吧。”
　　许是与邹华风相识的三年太久，久到肖岚忘却了噩梦的滋味……
　　如潮水般的黑暗淹没胸膛，竭尽全力也无法发声，如同砧板上的鱿鱼，无处遁逃。血色弥漫双眼，入目皆是红，冷刃刺入胸膛，喷涌无尽的黑……
　　“哥们，醒醒！”粗哑的声音将其从噩梦中拽出，肖岚睁眼便见一个大汉自上而下地盯着他，拖着乏力的身子猛地往后一退，不料却撞上了身后的巨石。
　　“哈哈哈哈哈哈。”壮汉爽朗大笑，“小兄弟，慌什么呢，我又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说着便将随身携带的水壶递给肖岚。
　　肖岚依旧警惕的盯着对方，没有接下水壶。
　　“你这小兄弟怎么娘们兮兮的。我叫王铁，是莲花村的，昨天看你鬼鬼祟祟的以为是什么贼人，今早便过来看看，这一瞧，可把我吓死了，你就晕倒在这儿，我还以为你死在这里了。”
　　肖岚听着王铁的絮叨，看着他的手在虚空瞎比划。“你说你是莲花村的人，那你可认得一人，身高八尺，脖劲处有一道疤。”
　　“你说的人是不是赵哥?”
　　“带我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