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象是我梦来的》千秋吉祥

22、第二十二章 知晓往事 林恒之把车

　　林恒之把车驾离了校园，又快又稳地驶向东边，说是十几分钟到，但路上还是花了20分钟才到。
　　大老远就看到穿着白色短衬衫黑长裤的人坐在烧烤的一桌，林恒之关了车门，大步走过来。
　　“抱歉啊，梁队，还是迟到了，今天我请客，你随意点。”
　　林恒之过去跟对方握了手，然后一挥手喊：“老刘啊，老样子。”
　　那边在忙活的老板扭头一看，老熟人，笑着伸手示意打过招呼了。
　　小桌子，林恒之规矩地坐在对面。
　　看着梁队坐姿，忍不住打量他，其实两人的体型差不多，可能是刑警缘故，身上那股子正义之风非常强烈，又想起梦中竹清岚看他的眼神，总感觉很不一般。
　　不知不觉中看人的目光中都带着审视，梁萧倒是无所谓，拿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水。
　　“你知道刑警很不喜欢被人审视吗？”梁萧说话总是带着一股稳重的酷劲，平淡的语调又有力度。
　　“抱歉，其实今天是有事要求你。”林恒之收回目光，从兜里掏出一张旧照片。
　　两指并拢推送到对面，梁萧视线顺着看过去，刚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
　　觉得熟悉便拿起来看，林恒之一边喝着水一边观察对方的反应，只见梁萧皱眉后把照片推回去。
　　“照片哪里来的？”
　　梁萧目光看着他，波澜不惊，林恒之心里佩服他的素质。
　　“这是我从我们档案室翻出来的，我想找你了解当年情况。”
　　林恒之开门见山地直接说明来意，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他所有办案中的其中一件，或许早已忘记了，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找上他。
　　他查过梁萧的资料，部队长大的孩子，16岁考上公安大学，刑侦专业还是硕士毕业，从小就是严于律己，标榜长大的，老师眼中的尖子生，警队里大神。
　　事情发生的时候，也正是他入职的第一年的第三个月。
　　“你对这个女孩子还有印象吗？”林恒之把照片收起询问着。
　　“我知道，梁队长从警以来办的案件大大小小无数件，你们办公室的那面荣誉墙上三分之二都是你的光荣，不一定所有案件都让你印象深刻，我就想问问，有没有哪一个案件让你触动？或者说在你办理案件中有没有存在过纰漏的？”
　　属于林恒之职业病又开始了，眼神锐利，语气带着一丝轻松地逼近，采用的都是询问的方式。
　　“你这是在审我？”
　　梁萧眼神一下从波澜不惊到锋利，手上把玩着玻璃酒杯。
　　两人短暂的沉默，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各不让的硝烟。
　　烧烤店的老板端着盘子过来：“你要的五斤小龙虾，这是大闸蟹，烤串。”
　　林恒之一下就笑，笑得那叫一个春风柔情：“哎，不敢，就是职业病犯了，就当普通的聊聊好了。”
　　“谢谢老刘啊。”
　　“感谢你带朋友过来照顾我的生意。”
　　寒暄了几句就走开了，刚刚不愉快的心情被冲了。
　　林恒之撕开包装袋，拿出筷子，友好对着梁萧说：“先吃先吃，慢慢聊。”
　　两人默不作声吃了几分钟。
　　梁萧随意问：“你跟那女孩什么关系？”
　　他可不认为有什么见不得人关系，七年前，林恒之应该只是个学生，跟已经拿了影帝的女孩子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哦，跟她倒是没关系，就是看到这个照片想起了当年的一些事，我那时还只是个实习生，在电视台里，当时没有参加这个新闻的，只是负责零散地写几篇稿子交给台里做报道。”
　　“对了，那个时候，你应该是入职了吧？”
　　林恒之又把问题抛给了他
　　“嗯，我跟着当时的师傅，这个案件是当时办得最急的一次。”
　　梁萧倒也没有避讳，看样子这个案件在当时应该是非常难忘的。
　　“我跟着当年的师傅赶到现场的时候，那个女孩子已经躺在地上了，后面才知道是一个大明星。”
　　梁萧陆陆续续地讲了，当时他们出警第一时间封锁整栋楼，她第一个确认了死者身份，他的师傅还有同事是第一时间到了死者家中进行检查，他处理好后面的之后才上的楼。
　　他说他发现死者床头有大量的氟西汀、帕罗西汀一些重度抑郁患者的药，瓶子里基本空掉了，一些零散的撒在地上，床上凌乱，客厅很干净，感觉像是常年有人打扫的。
　　作为艺人，家里有保洁也不是什么大事，这倒不值得怀疑。
　　据说当时他们是破门而入的，意思就是说其实门就是从里面反锁的，不仅是大门，就连房门也是。
　　房间里面除了常用的女性用品外没有其他任何男性的东西，他们当时第一时间怀疑是自杀。
　　他还说道，现场的指纹除了死者就是保洁的，保洁阿姨一般三天一次打扫，事发的当天早上才打扫过的，即使之前有人来过也没有了。
　　梁萧他的敏锐度告诉他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所有东西都太清白了，没有一丝漏洞就是最大的问题，他也是当时在场所有警察中第一个站出来反对自杀原因的，说需要时间去调查。
　　因为案件影响太大了，【好莱坞知名影星因重度抑郁深夜跳楼自杀】，【竹韵死了！】等多个热搜词条霸占了整整一天，高居不下，粉丝说对方死的一个小时前还在发微博鼓励大家，支持新电影，不到一小时就跳楼了，要给一个说法。
　　警方顶着巨大的压力，希望尽早结案，就连当时的局长都出面过来下了死命令，三天之内查出原因并做出相关通报。
　　这也算是给梁萧一个时间去搜集证据了。
　　竹韵对外一直都是没有男朋友的，但是尸检对方是有过性生活，肠胃里有大量的药物，以及查出体内有毒品成分。
　　说到这里时，对方停顿了一下：“你知道她有个哥哥吗？”
　　林恒之脑子还没有转过来，有点茫然答：“谁？”
　　梁萧怀疑地看了他一眼说：“竹清岚。”
　　林恒之放下筷子说：“我记得这个事当时没有爆出来，竹清岚对外一直都是孤儿身份的吧？”
　　梁萧压低声音说：“尸检是要经过死者家属同意之后才可以的，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们努力地联系她家里人，在对方的手机中没有看到父母的电话，只是一个备注为1的。”
　　“你好，请问你是竹韵家属吗？”当时他还算冷静地打了这个电话。
　　没想到对方声音居然比他还冷漠不近人。
　　“有事？”
　　梁萧当时只是愣了一下便公事公办。
　　“我是淮南市刑警支队的，今晚接到报警电话，她十点从公寓跳楼自杀，因为联系不上他家人，所以打这个电话，如果您能联系上她家人，麻烦您这边尽快联上，告知她的家人过来确认尸体。”
　　那边足足有五秒没有说话，梁萧以为打错了，正要开口，对方开口依旧冷静道让人发颤。
　　“确认是竹韵吗？”
　　梁萧有一点疑惑，却直接说：“对，已经上热搜了，你可以看.”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挂了。
　　竹韵的家属是在凌晨三点的时候赶到警局的。
　　梁萧说他永远记得一个清瘦的男人穿着长袖睡衣睡裤，头发很凌乱地走进警局，身上那种气质是少见的。
　　明明是八月的天，却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冷，林恒之想到梦中那张脸，确实，清冷出尘。
　　他面无表情询问，声音开口不似电话中冷淡，语气偏冷，嗓子却有些嘶哑。
　　“人在哪儿？”
　　当时一名刑警被问蒙了：“什么人？”
　　“竹韵！”
　　对方很快报出一个名字。
　　顿时警局来了精神，把人领到法医解剖室，还在法医室跟法医加班的梁萧回头看到一个男人走来。
　　“吴警官，这位是？”
　　“小梁啊，这是竹韵的家属。”
　　梁萧打量对方，一下就跟之前在电话里沟通的男人对上了。
　　竹清岚从进门开始，眼睛就没有离开过躺在解剖室里被白布盖住的尸体，同样也一句话都没有说。
　　梁萧走上前，把白布拉开，透出头部，跟他说道：“死者她从高处跳下来，身上多处骨折，死因目前可以确认为重度撞击导致胸内大出血，大脑内出血，软组织挫伤，失血过多死亡的。”
　　梁萧看着眼前的男人，男人一直垂着头看着尸体，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冷漠的外表下，手抖得不行，眼眶红润得像是要渗出血了。
　　“节哀！”
　　梁萧准备拿出确认书给他时，对方却出声
　　“她不会自杀！”梁萧以为自己听错了，从刚刚进来到现在总共就7分钟，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否定对方自杀的想法。
　　梁萧又惊又喜，惊是他为何如此笃定，喜是也许事情有所转机。
　　跟法医对视了一眼后，再次确认：“你说她什么？”
　　“我要尸检！”
　　最后四个字让梁萧和法医有点意外地震惊。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家属都不会要求尸检。
　　梁萧皱着眉：“你是他什么人？”
　　梁萧至今还有印象他说出那两个字时，作出多大的勇气和挣扎
　　“他哥！”痛苦双眼紧闭，左眼的泪止不住下来。
　　听到这里的林恒之，早已没有食欲，紧紧握着拳头，抿着唇没有说话，故事不长，却让人十分难受，心都在抽，为那个故作坚强的男人抽，为他亲人离世身边再也没有亲人抽。
　　林恒之深吸一口气，侧着头呼出，烦躁地掏出一支烟，扯出一个非常难看的笑容说：“抱歉，需要发泄一些。”
　　没等对方表态，自顾自抽起来了。
　　抽完一支烟，心情勉强得到舒畅：“然后呢？”
　　如果两人只是那一场的一面，应该不会让竹清岚在梦中露出那副表情，他的猜想还是后面两人应该有交集。
　　“然后尸检，查出了又是抑郁的药又是毒的，他说竹韵自杀前还给他发过一个消息，说九月去看他，这也是他笃定她不会自杀的原因之一。”
　　“当时局里只给三天时间，我后面又返回对方的住处重新搜查，在竹韵家意外地又遇见他。”
　　林恒之听完表情怪怪的，问出的问题都有些带味：“所以你们俩就共处一室一起查案了？”
　　梁萧听后皱眉，一个电视台的记者用词怎么这么离谱？夸大？龌龊呢？
　　“是一起查了，但没共处一室，你是文化人，可别乱用词。”梁萧大直男还没有听出点什么，只是这样说觉得名声不太好。
　　林恒之想想要是他俩有什么，现在还轮得到自己跟竹清岚有什么，算了就此翻盘了。
　　“最后有查到什么吗？”
　　梁萧此刻却有点自闭了，犹豫不决不想说。
　　林恒之大概知道，应该是查出什么了，但是无从作证，不然后面也不会直接以自杀结案了。
　　“行，事关机密，可以不说。”林恒之佯装不听。
　　“其实我一直都不想放弃，明明马上就可以离真相近了，却怎么也帮不了她。”
　　林恒之跟他碰了一杯，说：“在你那个年纪已经尽力了，不是你的错，也许这背后的力量过于强大呢。”
　　林恒之做新闻媒体，对这些信息敏感度非常高，他隐隐觉得师文瑄还有大学这两起案件都与七年前的案件有关系。
　　看样子还是需要进一步去调查了。
　　“那他之后还有继续调查吗？”林恒之问到今天想问的。
　　竹清岚原本只是稍有名气的作词，可不像现在这么火，按照他的性子应该不屑高调，但是这几年不管是在国外还是国内，音乐界还是时尚界都有他。
　　跟他原本的性子做出来的事是相悖。
　　他的交通事故也是非常蹊跷。
　　“他，我不确定，最后一次见面，他说他要去国外进修了，没有说放弃，只是说了一句真相总会大白，清白总会还回来的。”
　　那就对了，如果竹清岚当时没有办法为自己的妹妹洗刷冤屈，就让自己变得更强，活在公众视野，等到真相大白的时候，就是让全世界都知道时候，普通人又怎么会如此大的影响力呢。
　　想到这里，林恒之全身都发麻，竹清岚真的不要命了吗？
　　也许他查到什么，那场车祸也许就是为他准备的。
　　林恒之紧紧地握住被子，手中的被子都要被他捏碎了，表情阴郁严肃。
　　梁萧正开口问，手机响了。
　　“什么，有新发现？”
　　“好，我马上回去。”
　　说完挂电话，站起来准备走。
　　“抱歉，队里还有事，先走了，感谢你的邀请，下次我请。”
　　林恒之站起来连忙道：“有事你就先走吧。”
　　梁萧走了后，林恒之把最后一杯茶水喝完，沉思了一会，坐在位置上喊了老板打包小龙虾和大闸蟹，拎着东西开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