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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是我啊,老师! 大皇子苏子 ...

  •   先生,外面的人已经等了三天了,每天都是在外面冒着风雪等足足两个时辰.为何不让他进屋暖暖身子呢?"门童小诺问。

      大火在炉中熊熊燃起,诸葛礼在室内靠窗位置,盘坐在木床上,端起桌上的茶盏,浅尝起来。屋内茶香四溢,就连人的身上也染上了许抹清香。

      诸葛礼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地将窗抬出一条小缝,从缝中冒进来的风悄悄地抚抚慰着他的长鬓。他微垂下头,眼睛瞟向楼下。

      片刻后,他关上了窗,双手捧盏,又浅尝起了茶。

      小诺似乎着急了,想着毕竟人总不能在阁楼门口出了事。他也模仿先生将门推开了一条小缝,只见不知又从何处多出了三个人,他们各自都团起一个个雪球,扔向对方的身上。

      "先生,这……"

      "说是求见,可一连三日都未见过有任何的尊敬之意,这天下若是交给如此不求上进的君主,可想会乱成什么样子。"诸葛礼皱着眉头说道。

      "难道这就是四皇子?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没想到会是这样顽趣!"小诺双手叉起腰来,问道:"需要我送走他们吗,先生?"

      诸葛礼点了点头,又示意他将一大块糕点作为赠礼让四皇子将它带给老皇上。

      小诺走下了楼,将糕点送到了四皇子手中,之后不知说了些什么,四皇子便垂头失落的样子,离开了。

      回至楼上,小诺又问:"先生,皇之六子都来过了,为何您一个都不接见呢?不怕老皇上怪罪?"

      "他不会的,更何况看在太上皇的遗诏的面子上,他们皇族。无人有那个胆子,也无人能与我切磋得上。"

      诸葛礼下了床,穿上靴,来到烛台前,剪下一丝线,蜡烛又重新亮了起来。

      “皇有七子,二子贪婪,三子厌倦,四子顽趣,五子不坚,六子不志,七子不足岁。”诸葛礼转过身,对门童说:“你猜老皇上为何不派大皇子来?”

      门童想了又想,最后摇了摇头。

      “俗语讲:恨铁不成钢。”诸葛礼提示说。

      “哦!老皇上本想让其他不成器的五子登位而不待见大皇子,所以他才让这五子来您这里争取机会!”门童的目光骤然闪出光亮来。

      “正解。”

      “我终于想明白,您为何让我做那大块糕点了!”门童兴奋的跳了起来,像是拿到了宝藏石门钥匙一般。

      过了几日,梅花开了,为大地雪白的灰上添了一抹红。在阁楼的门口处,也有些许红点,红点处又缀了一点黑。

      那不是梅花,而是人血。

      小诺拿着扫帚,走出门外,刚迈第一步,便踩到了人的胳膊上,吓得他“嗷”了一声。

      "先,先生!快来!"小诺喊道。

      诸葛礼闻声,披个单衣就走出来了。见门外场景也是把他吓了一跳。

      他和小诺将人抬进屋内,靠在暖炉旁。小诺负责清理血迹,而他则是诊断受伤的人的伤势。

      他将手把住那人的脉上,还跳动着,但不救的话肯定是时日不多了。观察全身,衣服呈玄色,袖口处有个红色凤凰图案,大概是某个贵族子孙。俊朗的脸上有几处划伤,化了脓,在雪天里冻成了冰。掀开衣襟和裤角,有多处淤青。

      很显然,这是打伤。

      这人究竟是得罪了谁才会受如此重的伤?诸葛礼想道。他将手掌抵在胸口处,使用灵力来检查身体内部:肋骨断了三根,大腿处镶进了一小截短的刀片,让他无法再动弹。

      诸葛礼趁着他意识还模糊着,将那刀片给拔了出来。

      他接着关上了窗户和室门,只见一道白光闪过,玄衣人的所有伤都恢复了过来。恰好小若刚回到了楼上,他们二人又合力将玄衣人抬到了铺好的地铺上。

      "您看起来很疲惫,需要洗浴吗,先生?"小若问。

      “不用,把他整理干净就好,剩下的你安排吧,我去休息片刻。”诸葛礼捂着脑袋,踉跄地上了床,沉睡了过去。

      月光已经照进了屋子,玄衣人醒了。见自己已经恢复的身体,又躺在陌生的环境里,不由得感到吃惊——这天下竟还有会救他的人?他想道。

      抬眼看,有一个青色背影,正是诸葛礼。走近床铺,望去,又小心翼翼地绕过身体,费很大劲儿才看到诸葛礼的脸庞。

      "老,老师?!"玄衣人不禁说了一句。

      急促的呼吸声在诸葛礼边绕转着。不久,一滴泪珠"啪"地掉在了他的脸上。他皱着眉头,睁眼醒了,见一位俊秀脸庞的少年在他头上哭哭啼啼着。吓得他推开玄衣人,掏出床头上的匕首,抵在玄衣人的脖颈上。

      玄衣人吓得愣住了,也停止了哭泣。泪珠还在眼里打着转儿。

      "老师,是我啊.……我是阿烨啊。"少年又止不住哭了起来。

      见玄衣人抽噎着,诸葛礼估摸着他大抵也不会做出什么动作来,才将匕首收了回去。

      他认识我?诸葛礼想。

      "你我素未谋面,何来“老师”一谈?今我已将你疗好伤,无碍的话便回家吧。"他说。

      玄衣人仍呆滞着。也是,毕竟十二年未见,老师授人以千计,又哪能认得出他呢?他想。

      他双手放在胸口处,端正地站在床前,委屈地问:"您真的……不记得阿烨了吗?"说罢,眼角又泛起泪花来。

      "阿烨……苏,苏子烨?”诸葛礼脑中有一束光擦过,缓缓地问道。

      听见诸葛礼唤对了他的名字,苏子烨不经思考地抱住他,兴奋地喊道:

      "是我,老师,是我啊!"

      苏子烨好像所有的委屈都被散开,他笑得十分明朗。

      但,诸葛礼还是推开了他。

      他急忙走下床,穿上靴子,连忙向苏子烨作揖。

      "大皇子莅临寒舍,臣竟无所察觉,是臣之罪过。"他说。

      听到这话,苏子烨心中又如雷霆闪电击中心脏,震惊且失落,傻傻地待在原地。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是您教给我的道理。如今‘父亲’就在眼前,我又如何让父亲对我施行礼节呢?应该是我拜老师才对。”

      苏子烨苦笑着,脸上看上去似乎想要倾诉他心中无限的事。

      他扶诸葛礼到在床上后,也随后坐在床上,与诸葛礼开始密切地交谈。

      "老师还是别叫我大皇子了。这名对我来说太过廉价,今后叫我子烨便好。"他说。

      “君臣有别,更何况我已退出朝廷,隐居这无人之地,您贵为皇子,我本应行礼才是。”

      诸葛礼摇了摇头,摆了摆手,似乎有块大石挡住了他内心的期盼,与之相隔。

      “我不说,老师您也应该知道……”苏子烨顿了顿,“我在宫墙内活的并不好……”

      他垂下头,眼泪又一次从眼角划过,他的眼皮已经红肿,泪水刺激的他眼睛直疼。

      没办法,苏子烨爱哭的性格是与生俱来的,这一点诸葛礼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他还记得当年苏子烨从大树上摔了下来,起初倒也没哭,直到他只是摸了下他的头,泪水便如洪水般涌出,止也止不住。

      现在也是,也不知何人让他受了那么多的伤,刚抬起他的时候他的眼睛还没有哭的痕迹,不一样的是,如今却在他没有跟任何行动下哭的稀里哗啦。

      他很坚强,但在他面前不是,在他面前,他还是曾经那个爱躲在他怀里的小哭包。

      “殿下,您的伤是怎么回事?”诸葛礼问道。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冷酷,没有一丝温度,不知是在怪罪苏子烨没有照顾好自己,还是在嘲笑他的软弱无能,亦或是心疼他而发自内心的压抑不住的怒火,如审问犯人一般。

      他靠在床栏上,紧紧地盯着他。

      此刻苏子烨想不明白,他好像想起小时候自己犯错受到的诸葛礼的斥责,也正如一个犯人怯生生的不知所措撮起手来。

      “没事的老师,没什么关系,见到您我已经很开心了。”

      苏子烨故意避开诸葛里的提问,又小声嘀咕着:“我已经习惯了……”

      月已经沿着窗沿溜走了,留下一片黑暗,尽管窗纸上还有存有光,但也始终照不到他们二人的脸上。

      诸葛礼站了起来,俯下身子,拾起被子,大概是灵力消耗刚恢复过来,现在他四肢无力,始终抬不起来地铺上的被子。

      “老师,您这是要?”苏子叶单手撑起闯入,助他将被子放在了床上。

      “时候不早了,地上凉,殿下来床上歇息吧,臣去西侧厢房睡,”他停顿了一会儿,又说道:“刚放在床上的是您小时候盖的,怕您不习惯。但按您现在的个头,怕是会露脚的吧。”

      诸葛礼轻笑了一声,起了身,他模糊的记得苏子烨怕黑,临走前点燃上了床边的一只蜡烛。

      “老师,我……”

      “不用勉强。什么都不用想,安心的睡一觉吧。臣先退下了,殿下。”说罢,便往门口走去。

      门刚开一条缝,几个手持双刀的用黑巾遮住面庞的刺客便闯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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