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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剑 ...

  •   剑鞘微微震动,山灵暴动平息,祝梅回应了他,却没有来到他的身边,云有时理智恢复了一瞬,他低头看那剑鞘,心底生出一丝狐疑,还未等他多想,又是一抹红色掠过他的视线,云有时一震,拄着剑鞘踩在灵光之上,他望向颂临渊。

      颂临渊的狼狈躲闪着攻击,刀刃从不同的的方向而来,他找不到敌人的方位,唯一能做的就是避开致命伤,那暗中的敌人好似猫戏弄老鼠般,消磨着颂临渊的精力。

      云有时又望向自己方才猜测的敌人隐匿地点,他睫毛颤了颤,忽然高声再喊道:“祝梅!”

      颂临渊身体一僵,手中的剑又握得紧了几分,可云有时的那一声呼唤回荡在耳边,他满心错愕,更令他诧异的是他察觉剑在回应云有时,他不知师弟此时是何意,但他此刻不能失了剑,所以没有顺应师弟的召唤,可剑却急躁了起来,几乎要挣脱他的手,向云有时飞去。

      “祝梅?”颂临渊神色微变,云有时从未用过祝梅,他们之间应当没有默契,甚至祝梅不应该会回应云有时,但看着祝梅急切地回应云有时,他隐隐察觉有什么东西超出了他的认知和掌控,他思及此,神识晃荡了一瞬,祝梅便在这一瞬间带着他坠了下去。

      颂临渊一惊,连忙收了收剑,生怕祝梅冲动,伤到了云有时,而他慌乱之间望向云有时,竟见云有时举起了手中之物,布包裹着一个长条的东西,他一眼便认出那是楚宴送给云有时的,想来是什么重要的法器,可云有时却将猛地将那东西投掷了出去,在他的视线中如一道闪电划过。

      然后云有时张开了双臂,稳稳接住了坠落下来的他。

      云有时紧紧搂住了颂临渊,鲜血将他也染红,他毫不在意,胸口贴着颂临渊的胸口,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砰砰跳动的心跳,健康而有力,他所恐惧的画面并没有发生,于是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将下巴搭在了颂临渊的肩膀上,几近哽咽:“师兄,你现在这样子好吓人,我以为你要死了。”

      颂临渊心神晃荡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他抬手点了点云有时的后背,提醒道:“……敌人还在。”然后看到自己满身是血,只是手上的伤口便不计其数,他怔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样子吓到师弟了。

      “噢……”云有时撇了撇嘴,念念不舍地松开颂临渊,分开的最后一秒,手擦过颂临渊的手,拿走了祝梅,不等颂临渊反应想要抢回剑,云有时便一跃而起,他回头冷冷扫了一眼山灵,警告道:“如果你不敌人,就最好就安分点。”

      颂临渊脸色难看,担忧不已:“师弟!你要干什么?”

      云有时视线又落在颂临渊身上,目光一瞬间柔和了下来,他说:“我知道对方在哪,师兄,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颂临渊有些着急了,他说:“我们不知对方底细,你贸然迎敌太危险了。”

      “可师兄,对方显然是想要将你的精力耗尽,师兄身手比我厉害,若是师兄都防不住,我便只能等死了,不如师兄休息一会,处理一下伤口,恢复些体力,我可以保护好自己,我若是没有回来,师兄你再来找我。”

      云有时想得很明白,对方没有想要放他们离开的意思,只捉弄他们,单独应敌无论是他还是师兄没有区别,而师兄绝对不能有事。

      “不行!师弟,你把剑还我!”颂临渊神色慌张了起来,想要将云有时拦下来,可他刚有动作,一直安静的山灵却动了起来,无数灵光化作一条条绑带,将颂临捆得严严实实,拖进了更深处。

      “云有时!你给我回来!”看着离他越来越远的云有时,颂临渊再难压抑心中的惶恐和愤怒,可他越挣扎,山灵束缚得越紧。

      “嘻嘻嘻!”

      “呜呜呜!”

      颂临渊的视野被灵光完全遮挡,身上的束缚也松了许多,他挣脱了出来,正要去追回云有时,耳边却传来山灵又哭又笑的声音,他怔住,看了过去。

      一个具有更实质的灵体双手环腿蹲在一棵树下,长长的脑袋,像被产道挤压而成的新生儿,手脚细而长,看不见明显的骨骼结构,如同被拉长的面条,它的身体向胸口逐渐透明,大而空洞的双眼直直地望着他。

      颂临渊头皮一阵发麻,这是山灵?他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的认知,他见过的山灵并不多,大多都是变作动物的,也都是正常的样子,人形的山灵也并非没有,可也都不是这样古怪的模样。

      他本就疑惑此地能诞生山灵,而且山灵展现山水之态,眼下来看,它的诞生或许是有意为之,这里的山水并不正常,所以在此诞生的山灵也是畸形模样。

      颂临渊不知对方是否能沟通,但想要去找师弟,还是要尝试一下,他试探地问道:“你知道外面的敌人是谁吗?”

      “咕!”山灵听到了他的问题,却歪了脑袋,好似疑惑地看着他。

      颂临渊皱眉,眼前这畸形的山灵理智似乎也没有几多,很难沟通,他便直接说:“我要出去。”

      “不要!”山灵立刻否决,并咧嘴笑了起来,几乎将它的头咧成了两半。

      颂临渊退后半步,感觉眼前的山灵简直诡异至极,与其说它是灵,不如说更像是怪。

      “你为什么要拦我们?”颂临渊回忆,最初他们来找山灵,只是为了确认他从何处诞生,在那之前,他们并没有感受到山灵的异常,而后他们回去,途中察觉异常才折返,这种异常并非山灵被攻击或者别的什么原因,更像是一种呼唤。

      接着他们被攻击,他推测,是山灵察觉到了躲在暗处的存在,感到了危机,于是呼唤了他们,他们应唤而返,如果不是山灵在自己能力范围内保护他们,他真的要怀疑山灵和躲在暗处的人是一伙的。

      “如果你是想要我们救你,那你应该找错人了。”颂临渊冷着脸,山灵将他们叫来,却没有想过他们可能不敌暗处的敌人,让他们白白送命。

      “……”山灵合上了嘴,表情委屈了起来,它将头埋了下去,发出了婴儿的哭啼声,并非之前胡乱模仿的叫声,颂临渊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对方的伤心和害怕。

      他莫名地心软了,眼前的山灵还是刚刚诞生的新生儿,遇到危险求助是本能,就如溺水之人会拼尽去抓能抓到的一切,他自省方才的话或许有些无情,对一个小孩子而言实在有些打击。

      于是他便软了些态度,说道:“看来我猜的没错,不过你得放我出去,我怕我师弟一个人在外面危险,你不希望我们死在这里吧?”

      “坏!”山灵沉默了很久,终于抬起了头,他抱着树站了起来。

      “什么?”颂临渊微微诧异,没明白山灵在说谁,但他这才发现,山灵的脖子也很细长,若是山灵拥有肉身,他的脖子绝对会折断。

      一个非常畸形的山灵,连变化的外相都掩盖不了那些缺陷。

      “假的,坏!”山灵周身的灵光又开始跳跃活泼了起来,它抱着树的双手松开一只,指了一个方向,颂临渊看去,依稀记得,那就是云有时去的方向。

      “什么意思?”颂临渊依旧一头雾水,勉强猜测:“敌人在那边吗?”

      “是。”山灵晃了晃脑袋,扭头看颂临渊,又咧嘴笑,灵光幻化出一只大手,不知从何处伸出来,在颂临渊面前摊开。

      大手手心躺着一把剑,云有时丢失的那把。

      挡在眼前树枝被一剑劈开,云有时借着灵光看到黑影一闪而过,他甩了甩手上的血,静静地观察周遭的环境。

      此处经历了一番打斗,树木被砍得七零八落,不少地方沾了血,都是云有时的血,虽然他知道敌人隐藏的方位,但突出重围时,也少不了受伤,他现在的状况并不比颂临渊好上多少。

      他咬了咬下唇,担忧师兄的同时,对自己现在的处境也放心了不少,那敌人似乎只擅长远程攻击,近身后,反而没有什么威胁开始四处躲藏了。

      云有时听到了一丝微弱的响动,山灵似乎也想助他一力,不远处的灵光微微晃动了起来,他立刻抄出一把符箓扔了过去,符箓在空中燃烧,化作了无数尘粉,轻飘飘又势不可挡地扑了过去。

      他以为抓住了对方,却不想灵光大躁,云有时瞬间意识到那只是对方的障眼法,几乎是同一时间,身后杀气袭来,他还未转身,一道屏障展开。

      “彭!”

      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云有时不紧不慢地看过去,一个人砸断了一棵树的树干,继而又滚到了地上,地上的灵光纷纷让开,围在了那人的周身,好让云有时看清了袭击者。

      那人沉默无声,匍匐在地,一动不动了,方才那一击似乎伤到了他的要害。

      云有时挑了挑眉,嗤笑道:“明知自己不擅长近身搏斗,怎还敢近身偷袭?真当我大摇大摆出来,是蠢的吗?”

      那东西罩在黑袍下,云有时走过去,毫不留情地用剑斩断了对方手剑,可传来的手感让他一下怔住,他察觉不对,用剑挑开黑袍,里面竟是一个木头人。

      “可不是?”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笑语,云有时瞳孔一缩,迅速转身,看到了身后的黑袍人,那人并不急着杀他,而是抱臂靠在树上饶有兴致地打量云有时,片刻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的木头人被斩断的手脚上,愣了一下,惊诧笑道:“小兄弟手段真残忍啊。”

      “……害怕了?”云有时也没有做出攻击的姿势,而是拄着剑,他看不清对方的脸,有些不爽,他说:“方才那般好的机会,怎么没给你的小木头人报仇?”

      “有前车之鉴,我怎么敢呢?”黑袍人用下巴指了指云有时脚边地木头人,方才木头人偷袭被反击的那一瞬间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他确定眼前年轻的修士是有备而来,他身上法宝绝对不少。

      “那你是觉得我现在奈何不了你,才这般悠闲自在吗?”云有时松开了手,放开了剑,他慢悠悠地,在黑袍人眼睛下从乾坤袖里取出了几张符箓。

      “你是符修?”黑袍人有些惊讶:“你的剑也使得不错。”

      “谬赞了。”云有时将符箓折了折,夹在指尖,他笑眼盈盈,将符纸送到嘴边,吹了一口气,道:“追!”

      “什么?”黑袍人一惊,只见云有时指尖地符箓化作了白纸,一道灵光一闪而逝,他心觉不对,却身无伤痛,不知发生了什么。

      “在下非符修,也非剑修,什么都学了一点,什么都不精通。”云有时将白纸撒开,他说:“会一点言字术法,对傀儡一术也略知皮毛,我猜你不是真身吧,真身躲在什么地方呢?”并非猜测,而是确定。

      “……”黑袍人杀气毕现,不再像方才那般悠闲自在,他狞笑,手间落下一把长刺:“真是小瞧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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