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章 ...
-
10.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那天快中午的时候宫医生叫我出去买两分盒饭。我回来的时候在楼下看到林先生气冲冲地走了,还以为是保安把他赶走的,就没有留心。回到办公室以后宫医生也没有提起他,我就以为他确实没有上来。不然宫医生的心情会很差的。”小月怯怯地回答。
“你再仔细想想,还有没有什么是忘了说的?”唐幸耐心地问道。
“我……”
“唐警官,你来骚扰我的助手也不是两三次了,请不要扰乱我们正常的工作好不好?”宫思琦突然出现在门口,冷冷地说。
“宫医生,”小月立刻跳了起来,“唐警官她一定要进来,我就……”
“算了,没你的事了,下去吧。”宫思琦的语气稍稍和缓了些。
唐幸耸了耸肩,合上笔录,却没有起身,仍是懒懒地靠在椅上。
“唐警官还有什么事吗?”
“我很好奇,”唐幸把脚搁在几上打了个哈欠,“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太巧了些,简直象是被精心设计的一样。”
宫思琦皱了皱眉,却没有如她想象地大发雷霆,“你既然这么想不通,就应该在法庭上提出来才对。”
“我更想不通的是,林墨死的时候为什么会少了半截舌头,而且还把舌头抓在手里。”
“这件事我觉得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我再说一次,当时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你们也请了专业的心理医生对我进行了催眠,法官和陪审团都已经判我无罪,我不明白唐警官你还有什么继续追究的权力和意义。”
“其实,我们都知道……”
这时宫思琦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宫医生,柳小姐的电话,在二线。”
“谢谢。”宫思琦见她还没有离开的意思,索性当她不存在,“盈盈,找我什么事?”
“思琦,我好无聊,拆线都一个多月了,宇新还不准我出门。你早点下班过来陪陪我吧?”
“怎么?漫画书都看完了?”宫思琦失笑。
“是呀,你好聪明。”柳盈盈在那边吐了吐舌头,“就这样吧,我有点困了。”
“死女人,你小心被他养成猪了。”
“呵呵,那怕什么?他还敢嫌弃我吗?我睡下,拜拜。”
宫思琦怅然若失地放下话筒,唐幸把她的神色都看在眼里,清了清嗓子说:“刚才我说到,我们都知道,其实宫小姐,你自己就是一个出色的心理医生。”
“So what (那又怎么样)?”宫思琦还没有回过神来。
“也就是说催眠可能对你完全无效。”
宫思琦冷冷地反驳:“你的意思是我们的法官和陪审团都是饭桶?”
“You know,somtimes,maybe。(有时候确实很有可能。)”唐幸满不在乎地回答。
“唐警官,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宫思琦警告地敲了敲桌子。
“我当然知道。”唐幸摊了摊手,“Anyway,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为什么不能说?”
宫思琦突然笑了,“你真是个有趣的人。”
“彼此彼此。”
宫思琦从包里抽出一支烟,正翻打火机,唐幸已经凑过来替她点上,“谢谢。”
“我从来不抽烟。”唐幸却谢绝了她递过来的烟盒。
“不抽烟却随身带着打火机?”
唐幸把银色的打火机轻轻一抛,“这是,一种纪念。”
宫思琦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那么,你究竟来这里做什么?”
“我说过了,我很好奇。”
“有太重的好奇心并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我才当了警察。”
“什么时候警察做厌了,就来当心理医生吧。”宫思琦笑着摇头。
唐幸跳起来伸了个懒腰,“我饿了。顺便说一句,其实我们早就见过面了。你还记得吗?”
宫思琦一震,正要抬眼看她,她早就闪身出去了,门外传来她清亮的声音:“小美人,我下次再来看你。”
宫思琦可以想见小月定是面红耳赤,窘得说不出话来。
“大懒猪,睡醒了没有?”
“思琦,”柳盈盈的眼睁开了一线,“是你呀。”
宫思琦看她说完又睡了回去,不觉失笑,故意惋惜地说:“三色冰激凌放久了可就要化了。”
“笨,放冰箱里呀。”柳盈盈翻过去又翻过来,显然还是动了心,最后终于在枕头和冰激凌之间选择了后者。
五分钟之后她们两个就都窝在了沙发上,一人捧了一大盒冰激凌。
“对啦,你和那个自恋狂究竟是怎么认识的?”
宫思琦举着勺子斜眼看她,“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我早就想问你了。不过,医院里人来人往的,他又老在你三尺以内出现,我没有机会嘛。”
“他呀。”宫思琦漫不经心地回答,“那次我们诊所和他们医院办了一个联谊会,我喝醉了,是他送我回家的。”
“联谊会?”柳盈盈脸色古怪地端详着她,“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参加这样的活动了?思琦,你老了。”
“去你的!”宫思琦笑着推了她一下,“你也知道,我们头儿上辈子是当红娘的,总想着要重操旧业。他下了死命令,不管有约没约谁也不许缺席,不然可别指望有年终奖。”
“呵呵,有趣的老头儿。”
“其实谁都知道他不过是嘴上耍狠。不过人家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不去就是不给老人家面子了。”
“其实他也够头疼的了,”柳盈盈笑得喘不过气来,“手下一群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可是个个都打定了主意要单身。每天的时间只够用来应付那些狂蜂浪蝶。”
“我可从来没说过要单身的。”宫思琦双手合十道,如梦幻般地低语,“我的意中人是个大英雄,总有一天,他会驾着五彩祥云来娶我……”
“你呀,眼睛长在头顶上。一个不合心意,就翻脸走人。就是个英雄,你也不会知道。”柳盈盈不以为然地摇头。
“难道还要我硬去应酬人家?我又不是交际花。”宫思琦冷笑道。
柳盈盈知道强她不过,从善如流地改变话题:“这次可找着了?”
“算是吧。”
“算是?”柳盈盈古怪精灵地挑了挑眉,“去,站到那儿去。”她指了指前面的地毯。
“做什么?”宫思琦满头雾水。
“嘿嘿,”柳盈盈一副色迷迷的样子,只差没有流口水,“把你的衣服脱了让我看看,也好叫我知道知道这‘算是’是什么意思。”
“色鬼!”宫思琦娇嗔地丢过来一个抱枕,却掩不住满脸红霞。
“怎么,你那个‘算是’今天还没有‘盖章签名’吗?”柳盈盈狂笑。
“姓柳的,你欺人太甚!”宫思琦气得柳眉倒竖,扑过去按住她说,“我倒要看看你身上有没有某人的‘签字盖章’!”
柳盈盈一面笑着躲她的魔掌,一面叫道:“救命啊,非礼啊!”
宫思琦突然咦了一声,纳闷地问:“怎么?你们才结婚不到半年,你家那位就不碰你了?几时离婚,记得通知我一声。我买花去祝贺你们。”
“我呸,乌鸦嘴!”柳盈盈推开她整了整衣服,“宇新说我的病还没好全呢,好象碰一碰都会碎似的。你以为人人都象你的‘算是’,少一天都不成。”
宫思琦怒极反笑:“柳盈盈,你今天是不是一定要招惹我?”
柳盈盈忙捂住嘴,乖乖地摇了摇头。
“算你识相!”宫思琦瞪了她半晌,才伸了个懒腰,躺了下去。
“喂喂喂,你重死了!出人命了!”柳盈盈连忙使劲撑住她。
“你好罗嗦。”宫思琦顾自把头靠在她肩上,挥了挥手说,“我睡会,别吵我。”
“喂~~~!”柳盈盈无奈地叫道,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了?”
宫思琦闭上了眼睛,好一会儿才说:“累。”
“为什么?”柳盈盈一惊,伸手试了试她的额头,“哪里不舒服?是因为那个林……”
“不是。”宫思琦皱了皱眉,“那个房间里所有的家具摆设我全都换过了,明磊还专门找了个风水师傅来看过,哪还会有什么问题。”
“风水师?是不是真的?”柳盈盈又忍不住想笑,“真看不出那个人也会出这样的主意。”
“给他一点心理安慰罢了。”
装蒜!“不是也给了你一点心理安慰吗?”
“什么啊,”宫思琦支起身子来说,“You know,”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无神论者嘛。你只不过是有洁癖。”
宫思琦叹了一口气,“世上如果真的有鬼,秦漠早就来找我了。”
“思琦!”柳盈盈略带责备地叫道,“我们说好再也不提他的了。”
“不思量自难忘。”她幽幽地回答。
“什么呀!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柳盈盈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好了,不要再说他了。乖,闭上眼睛睡一会儿。我在这里陪你。”
“恩。”宫思琦应道,“盈盈,”
“什么?”
“我今天看到有人用银色的打火机。”
“那很普通啊。”
“是Zipper。”
“大家都喜欢用名牌嘛。”
“是限量版,很旧的款式,盖子上还被磕掉了一块漆……”宫思琦如梦游般地低语。
柳盈盈叹了一口气,“思琦,你真的想得太多了。”
“是吗?”
“是~~~~~~!”